沈允亦气笑了,讥讽的说:“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薄尽驰皱眉,“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沈允亦:“呵,你别告诉我你这3年多都为我守身如玉。”

  他说他和向晴没有发生关系。

  鬼才信呢!

  尤其是,他婚前可是玩的很花的。老婆不在身边,他能忍着不玩?

  薄尽驰眸色一转,反客为主,“那你呢?”

  沈允亦:“我怎么了?”

  薄尽驰:“你和那个假男人搞暧昧,我不也原谅你了吗?”

  噗!

  沈允亦气的吐血,更想捶死他,“谁是假男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

  “薄尽驰,你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

  薄尽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OK,我不想跟你吵架,乖乖的回来睡觉。”

  沈允亦已经翻身下床,气狠狠的说:“你自己睡吧,我睡客房。”

  见她要走。

  薄尽驰脸色一阴,命令的说:“回来。”

  沈允亦恨恨白了他一眼,捡起睡衣准备穿。

  薄尽驰气急败坏,直接扑了过来。圈住她的腰,将她拽回床上。

  “呃啊…”

  沈允亦被抱摔在床上,头晕的厉害。

  “你神经病吧,放开我!”

  薄尽驰脸色彻底冷了,酒精使他眼底充血,像是猎杀的猛兽,“……沈允亦,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心,非要受惩罚吗?”

  沈允亦更生气,使劲想要推开他,嘴上更不饶人,“你干什么?你以后不要再碰我,你真的很差劲……”

  一句话,差点把薄尽驰活活气死。

  她怕是忘了他从前是什么脾气和秉性了。

  “是吗?那就好好受着。”薄尽驰阴森冷笑,一翻身将她死死摁住。

  沈允亦呼吸一滞,喉腔被他狠狠咬住,“唔嗯…咳咳…”

  她赌气去了国外三年多。

  老实说,他心里是有点愧疚的。所以,等她回来以后,他收敛了从前的强横暴虐和说一不二。

  甚至为了讨她开心。

  他在床上百般讨好表现,小心翼翼,还特意找了双人爱情小电影临摹。可结果,不但没能换来她的赞扬,反而落了一肚子的抱怨和嫌弃。

  既然这样。

  那他也不想再装了。

  他瞬间切换了从前的强横模式,既凶且恨,带着杀气腾腾的征服和凌虐。

  沈允亦心底一颤,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慌忙求饶,“薄尽驰,疼,我错了……”

  薄尽驰不屑一顾,更不会再上她的当,“哼~,你今晚就算哭死,也得给我受着。”

  随着致命的重力。

  “唔嗯…”

  沈允亦更加惊慌恐惧,更后悔不该跟他硬碰硬。

  激怒他的下场,确实不是好玩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她怎么哀求道歉,都没有办法平息他的暴虐……

  ……

  第二天。

  沈允亦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昏昏沉沉的苏醒了过来。

  “嘶~,头好晕,腰好痛!”

  她干咳一声,喉咙嘶哑疼痛。稍稍动了动身,感觉浑身每根骨头都好像断了,又疼又软。

  “死混蛋,我祝你不得好死。”

  床上,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瞅了瞅房间。

  薄尽驰不知道死哪去了。

  她又平躺了20多几分钟,才稍稍的缓过劲来。而后,踉踉跄跄起身漱洗。

  稍后。

  沈允亦强撑着精气神出了房间。

  客厅内。

  沈老爷子和薄尽驰正在品茶,有说有笑。

  沈老爷子亲自递给他一杯功夫茶,“你试试这杯。”

  薄尽驰端坐在紫檀座椅上,接过茶杯轻轻品了一口,“嗯~,入口醇厚回甘,确实是好茶。”

  沈老爷子如数家珍,“呵呵,这可是我珍藏很多年的老普洱,很养生的。”

  “好茶好茶。”

  薄尽驰今天换了件白色衬衣,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很有型,眼睛上还戴了金丝眼镜。看起来既儒雅又清俊,简直和昨晚那个暴虐疯子判若两人。

  沈允亦要紧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丝僵笑,“爷爷早…”

  “睡醒了,亦亦。”

  沈允亦亦步亦趋,磨磨蹭蹭走了过来,“爷爷,你们这是在干嘛?”

  沈老爷子:“你可真能睡,我和阿驰都钓鱼回来了。本想让你兰姨喊你吃早饭,阿驰说让你睡觉。”

  “……”沈允亦心口一噎,幽恨的瞥了薄尽驰一眼。

  薄尽驰一脸若无其事,轻轻嗅着茶香,悠哉乐哉的品茶。

  沈允亦咬紧后槽牙,压着怒火,不想破坏爷爷的好心情。

  可昨晚被他那样折磨。

  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沈老爷子给她也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待会你舅舅会过来,还有几个世伯也要来学习观摩平衡深度针灸。刚好爷爷也考一考你的针灸技术退步了没。”

  沈允亦听了,眼底逐渐浮现亮光,“……好的,爷爷。”

  说完。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薄尽驰,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来了。

  死渣男。

  你给我等着。

  “你看看你早饭都没吃,直接吃午饭吧。中午有鱼,还是阿驰钓到的。”

  沈允亦眼神不善的看着薄尽驰,虚伪的说:“哇~,老公这么厉害啊,一大早就钓到鱼了。”

  薄尽驰还以为她乖了,不以为然的说:“对呀,今早特意出海钓给你吃的。”

  沈允亦:“哇哦,好感动,我待会一定好好‘谢谢’老公。”

  薄尽驰听了,会心一笑,“呵~,你只要识好歹,老公就很欣慰了。”

  “那必须的。”

  ……

  下午两点。

  沈允亦左盼右盼。

  她舅舅带着几个中年男人过来了。

  这几个人都是老中医,也是爷爷的关门弟子。

  两点整。

  佣人进来通报,“老爷子,客人们来了。”

  老爷子换了一身白色唐装,戴上老花镜,准备给弟子们讲课,“带他们去我的工作间。”

  “好的。”

  薄尽驰还没有意识到‘危机’,而是礼貌的跟着爷爷招呼客人。

  “舅舅,世伯,你们来了?”

  “好久不见。”

  “噢~,薄总也在,今天真是荣幸之至。”

  “不用客气。”

  众人一阵寒暄问候过后。

  老爷子带人去了客室。

  沈允亦满脸堆笑,挽着薄尽驰胳膊,“老公,爷爷要讲课,你来做一下人体模特呗。”

  薄尽驰皱眉,“……不了吧,我没试过针灸。”

  沈允亦笑的更甜,“不疼的,很舒服的。针灸过后舒筋活络,人会轻松很多。你前几天不是落枕了吗,还有颈椎病,又常常坐在电脑旁,腰椎也不好吧?”

  “呃……”薄尽驰犹豫。

  “试试吧,爷爷现在可不轻易施针哦,机会难得。”

  薄尽驰:“怕是有点痛吧?”

  沈允亦:“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说着话。

  她抽出一根最细的针,拉起他的手,扎在了他的虎口穴。

  针很细。

  扎进穴位后,酥酥麻麻的,确实没有一点痛感。

  “怎么样?不痛吧?等一下把针拔出来以后,那整个神经和关节都会很轻松。”

  薄尽驰一脸好奇,也觉得很惊奇,“确实不痛。”

  “来吧来吧,针灸可是博大精深,有病治病,疾病预防嘛。你奶奶之前偏瘫,不就是我爷爷针灸的嘛。”

  薄尽驰被她说得动了心。

  再看她眼底甜甜的笑意,只当她是放下昨夜的争执,心里软了几分。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下模特吧。”

  沈允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面上依旧温柔:“太好了,你在那边理疗躺椅上躺下,把上衣和裤子脱了。”

  薄尽驰没有丝毫质疑,乖乖的脱了衣服,躺在了理疗椅上。

  几位老中医和舅舅围了过来,目光落在穴位图和薄尽驰肩背。

  沈老爷子捋着胡须,开口:“亦亦,你先来取穴施针,我们一同观摩。”

  “好,爷爷。”沈允亦端起消毒托盘,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指尖沾好酒精棉,一点点擦过薄尽驰后颈、肩背。

  微凉触感扫过皮肤,薄尽驰微微绷紧脊背。

  “放松,别紧绷肌肉,会影响落针。”沈允亦语气专业,手指按压找准一处穴位,银针稳稳刺入。

  薄尽驰只感觉到一阵轻微酸胀,并不难忍,低声道:“果然还好。”

  沈允亦淡淡勾唇,手上不停,一根接一根落针,专挑那些酸胀感极强的穴位。

  “老公放心,我会让你很享受的。”

  等七八根银针全部扎好。

  她指尖捏住针柄,缓缓捻转。

  骤然间。

  一股强烈的酸麻顺着经络炸开,顺着肩颈蔓延到整条手臂,又沉又胀,像无数细电流在皮肉里窜。

  薄尽驰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

  薄尽驰强行稳住神色,勉强扯出笑容:“没事,就是有点酸胀。”

  沈允亦一本正经讲解,对着众人开口:“薄总常年久坐盯盘,肩颈经络淤堵很重,酸胀是正常的得气反应,多捻针疏通效果才好。”

  说话的同时。

  她怕他跑了。

  她取出几根长针,在他的腿关节和肘关节全部扎透,将他‘封印’在理疗床上。

  这下,他想跑也跑不了。

  “嘶呃--呃呃--”薄尽驰忍不住叫出声了。

  他浑身酸麻痛胀,神经线都炸起来。

  “亦亦,这几针怎么这么痛?”

  沈允亦:“没事哒没事哒。”

  紧跟着。

  她将爷爷珍藏的蟒针,一根一根取了出来。

  这些蟒针,每一根都有七八十厘米,比人的胳膊还长。

  “爷爷,我觉得我应该要练习一下莽针的技术,有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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