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之后，周砚白的母亲在医院住了三天。
米米和周砚白也留了三天。周砚白白天在医院陪着。米米去附近的超市买粥，买水果，买一些住院用的东西。她回来的时候，周砚白坐在床边，给他妈削苹果。他削得很慢。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他妈妈靠在床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米米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周砚白的手上。那个削苹果的动作。她看了很久。
米米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她妈看了一眼。“你买的？”
“嗯。楼下食堂的。小米粥。养胃的。”
“多少钱。”
“不贵。”
她妈没再问。她接过粥。周砚白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他妈妈吃了两块。放下勺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周砚白说。
“回去上课。别耽误了。”
“你这边……”
“你大姨明天来。她陪我。”她顿了顿，“你们不用在这耗着。回去吧。”
周砚白没说话。他拿起勺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继续喝粥。米米站在旁边。她看见周砚白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掰开。掌心朝上。没有指甲印。她攥了攥。然后松开。
那天晚上，周砚白在医院陪最后一晚。米米去了快捷酒店。她收拾东西。把周砚白的药盒填好。明天回去。后天有课。大二了。不能一直翘。她坐在床上，翻了翻手机。方晴发来消息。问“怎么样了”。米米回了一句“手术成功”。方晴回了一个字“好”。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米米说“明天”。方晴回“米粒我喂了”。米米看着那三个字。她笑了一下。她打字“谢谢你”。方晴回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他们坐火车回去。周砚白的母亲站在病房门口送他们。她穿着病号服。瘦瘦的。扶着门框。周砚白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你按时吃饭。”
“嗯。”
“大姨来了让她给我发个消息。”
“嗯。”
周砚白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了。米米跟在他后面。她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冲他妈点了一下头。他妈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们出了医院。上了地铁。上了火车。周砚白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着窗外。米米坐在他旁边。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反握。但也没有抽开。她就那么覆着。火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一截一截地变。田野，村庄，城市。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她。
“米米。”
“嗯。”
“谢谢你。”
米米看着他。她没说话。她握着他的手。攥着。然后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火车在轨道上晃。她慢慢呼吸着。他的手在她的手下面。暖的。没有掐。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米粒从屋里冲出来，围着他们转圈。米米蹲下来把它抱起来。米粒舔她的下巴。她笑着往后仰。周砚白开了门。两个人走进去。院子里的石榴落了一地。没人捡。米米把米粒放下。蹲下来捡石榴。周砚白也蹲下来。两个人把地上的石榴捡干净。放在石桌上。米米数了数。大的那棵落了四个。小的那棵落了两个。她把石榴掰开。籽粒红得透亮。她吃了一颗。酸的。但汁水很多。她递给周砚白一半。
“吃。”
周砚白接过去。掰了几颗。放进嘴里。他嚼了嚼。米米看着他。
“怎么样。”
“还行。”
“又是还行。”
“能吃。”
米米瞪了他一眼。但她笑了。她蹲在石榴树下面。捧着半个石榴。吃着。周砚白站在她旁边。也吃着。院子里很安静。米粒趴在他们脚边。天暗下来了。星星亮着。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又满了。
米米和周砚白也留了三天。周砚白白天在医院陪着。米米去附近的超市买粥，买水果，买一些住院用的东西。她回来的时候，周砚白坐在床边，给他妈削苹果。他削得很慢。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他妈妈靠在床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米米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周砚白的手上。那个削苹果的动作。她看了很久。
米米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她妈看了一眼。“你买的？”
“嗯。楼下食堂的。小米粥。养胃的。”
“多少钱。”
“不贵。”
她妈没再问。她接过粥。周砚白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他妈妈吃了两块。放下勺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周砚白说。
“回去上课。别耽误了。”
“你这边……”
“你大姨明天来。她陪我。”她顿了顿，“你们不用在这耗着。回去吧。”
周砚白没说话。他拿起勺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继续喝粥。米米站在旁边。她看见周砚白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掰开。掌心朝上。没有指甲印。她攥了攥。然后松开。
那天晚上，周砚白在医院陪最后一晚。米米去了快捷酒店。她收拾东西。把周砚白的药盒填好。明天回去。后天有课。大二了。不能一直翘。她坐在床上，翻了翻手机。方晴发来消息。问“怎么样了”。米米回了一句“手术成功”。方晴回了一个字“好”。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米米说“明天”。方晴回“米粒我喂了”。米米看着那三个字。她笑了一下。她打字“谢谢你”。方晴回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他们坐火车回去。周砚白的母亲站在病房门口送他们。她穿着病号服。瘦瘦的。扶着门框。周砚白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你按时吃饭。”
“嗯。”
“大姨来了让她给我发个消息。”
“嗯。”
周砚白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了。米米跟在他后面。她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冲他妈点了一下头。他妈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们出了医院。上了地铁。上了火车。周砚白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着窗外。米米坐在他旁边。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反握。但也没有抽开。她就那么覆着。火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一截一截地变。田野，村庄，城市。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她。
“米米。”
“嗯。”
“谢谢你。”
米米看着他。她没说话。她握着他的手。攥着。然后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火车在轨道上晃。她慢慢呼吸着。他的手在她的手下面。暖的。没有掐。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米粒从屋里冲出来，围着他们转圈。米米蹲下来把它抱起来。米粒舔她的下巴。她笑着往后仰。周砚白开了门。两个人走进去。院子里的石榴落了一地。没人捡。米米把米粒放下。蹲下来捡石榴。周砚白也蹲下来。两个人把地上的石榴捡干净。放在石桌上。米米数了数。大的那棵落了四个。小的那棵落了两个。她把石榴掰开。籽粒红得透亮。她吃了一颗。酸的。但汁水很多。她递给周砚白一半。
“吃。”
周砚白接过去。掰了几颗。放进嘴里。他嚼了嚼。米米看着他。
“怎么样。”
“还行。”
“又是还行。”
“能吃。”
米米瞪了他一眼。但她笑了。她蹲在石榴树下面。捧着半个石榴。吃着。周砚白站在她旁边。也吃着。院子里很安静。米粒趴在他们脚边。天暗下来了。星星亮着。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又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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