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得比想象中快。
最后一门考完那天，米米从考场出来，周砚白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树下没叶子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他手里拿着两颗糖。一颗薄荷，一颗青苹果。米米走过去，把青苹果那颗拿过来，剥开塞进嘴里。
“考得怎么样。”他问。
“不怎么样。但过了就行。”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方晴第二天就走了。她收拾行李的时候，米米坐在床上看她。方晴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她把书整齐地码进行李箱，衣服卷成卷塞在空隙里。动作利落。收拾完，她站在床边看了一圈。
“你寒假回吗。”米米问。
“回。我妈身体不好。”
米米点了点头。方晴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米米一眼。“米粒我开学回来喂。”
米米笑了。“行。”
方晴走了。宿舍空了。米米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的动静。人都走光了。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她站起来，把宿舍收拾了一遍。扫了地，擦了桌子，把方晴忘在桌上的半包纸巾收进抽屉里。然后她拉上门，往院子走。
周砚白坐在石凳上看书。米粒趴在他脚边。米米推开铁门，站在院子里。石榴树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周砚白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方晴走了。”
“嗯。”
“你寒假干嘛。”
“在这。”
“你不回那个房子看看？”
周砚白翻了一页书。“不回。”
米米看着他。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是妈妈发来的。问她寒假回不回来。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
“我也不回。”她说。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
“你妈那边……”
“我给她发消息。”米米说，“我说我有事。寒假不回了。”
她顿了顿。
“其实没事。就是想在这。”
周砚白看着她。他没说话。但他把书合上了。米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院子里很安静。远处的巷子里有人放鞭炮。快过年了。
第二天，米米给妈妈发了消息。她说寒假要打工，不回了。妈妈回了一个字：“好。”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钱够不够。”米米看着那条消息。她打字：“够。”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周砚白在灶台那边煮粥。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妈问我钱够不够。”
“你怎么说的。”
“够。”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他把粥盛出来。两个人坐在桌边喝粥。米米喝着喝着，忽然说：“周砚白，过年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过年不能随便。”
周砚白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米米瞪他。“那万一我做得不好吃呢。”
“你做得不好吃我也吃。”
米米看着他。她笑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喝粥。喝完粥，她去洗碗。周砚白坐在院子里。米粒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米米洗完碗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周砚白坐在石凳上，米粒趴在他脚边。光秃秃的石榴树在风里晃。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很安静。她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周砚白听见快门声，抬起头。
“你拍什么。”
“拍你。”
“别拍。”
“已经拍了。”
周砚白看着她。米米把手机收起来。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砚白。”
“嗯。”
“今年过年，就我们俩。”
“嗯。”
“还有米粒。”
“嗯。”
“你开心吗。”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头顶。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伸出手，把她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嗯。”他说。
米米笑了。她闭上眼睛。院子里很安静。远处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快过年了。
最后一门考完那天，米米从考场出来，周砚白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树下没叶子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他手里拿着两颗糖。一颗薄荷，一颗青苹果。米米走过去，把青苹果那颗拿过来，剥开塞进嘴里。
“考得怎么样。”他问。
“不怎么样。但过了就行。”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方晴第二天就走了。她收拾行李的时候，米米坐在床上看她。方晴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她把书整齐地码进行李箱，衣服卷成卷塞在空隙里。动作利落。收拾完，她站在床边看了一圈。
“你寒假回吗。”米米问。
“回。我妈身体不好。”
米米点了点头。方晴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米米一眼。“米粒我开学回来喂。”
米米笑了。“行。”
方晴走了。宿舍空了。米米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的动静。人都走光了。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她站起来，把宿舍收拾了一遍。扫了地，擦了桌子，把方晴忘在桌上的半包纸巾收进抽屉里。然后她拉上门，往院子走。
周砚白坐在石凳上看书。米粒趴在他脚边。米米推开铁门，站在院子里。石榴树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周砚白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方晴走了。”
“嗯。”
“你寒假干嘛。”
“在这。”
“你不回那个房子看看？”
周砚白翻了一页书。“不回。”
米米看着他。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是妈妈发来的。问她寒假回不回来。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
“我也不回。”她说。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
“你妈那边……”
“我给她发消息。”米米说，“我说我有事。寒假不回了。”
她顿了顿。
“其实没事。就是想在这。”
周砚白看着她。他没说话。但他把书合上了。米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院子里很安静。远处的巷子里有人放鞭炮。快过年了。
第二天，米米给妈妈发了消息。她说寒假要打工，不回了。妈妈回了一个字：“好。”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钱够不够。”米米看着那条消息。她打字：“够。”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周砚白在灶台那边煮粥。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妈问我钱够不够。”
“你怎么说的。”
“够。”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他把粥盛出来。两个人坐在桌边喝粥。米米喝着喝着，忽然说：“周砚白，过年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过年不能随便。”
周砚白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米米瞪他。“那万一我做得不好吃呢。”
“你做得不好吃我也吃。”
米米看着他。她笑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喝粥。喝完粥，她去洗碗。周砚白坐在院子里。米粒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米米洗完碗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周砚白坐在石凳上，米粒趴在他脚边。光秃秃的石榴树在风里晃。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很安静。她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周砚白听见快门声，抬起头。
“你拍什么。”
“拍你。”
“别拍。”
“已经拍了。”
周砚白看着她。米米把手机收起来。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砚白。”
“嗯。”
“今年过年，就我们俩。”
“嗯。”
“还有米粒。”
“嗯。”
“你开心吗。”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头顶。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伸出手，把她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嗯。”他说。
米米笑了。她闭上眼睛。院子里很安静。远处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快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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