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太安城街道变得热闹起来的时候，许谦带着十余位漂亮女人，走进了京兆府衙门。
这些，都是三人从田六手里买来的被拐女子。
当这十余位漂亮女子瞧见坐在堂上的李玄真时，想要下跪行礼。
李玄真抬了抬手，免了她们的礼。
其中三位女子，瞧见脸色惨白屁股血肉模糊的梁嵩时，立刻跪在他身旁，小声啜泣。
由此可见，这三位姑娘对梁嵩动了感情。
这下，李玄真心头一沉。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十余位漂亮女人，分别说出了她们的遭遇。
她们还讲述了这三位对她们如何好。
由此可见，他们三人，不是田六的东家。
不过，购买被拐女子也触犯了大离律法，虽罪不致死，却难逃惩戒。
于是，李玄真罚了三人每人百两银钱，从而抵消他们的牢狱之灾。
对于花钱免灾这种事儿，三人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要数梁嵩心里最不是滋味。
这样一来的话，那他这十板子，就算白挨了。
要怪，就怪他趾高气扬，若他从一开始就客客气气的话，想来，这十板子也就不用挨了。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李玄真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田六的口供，是他妈假的。
位列大堂两侧的官差，全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很明显，他们在看这位新上任的少尹大人的笑话。
时过片刻。
李玄真抬起手来，狠狠地拍在长案上，“走，去大牢。”
随后，李玄真只带着许谦和甲三前往衙门大牢。
大牢里边，阴暗潮湿，恶臭无比。
一条甬道看不到头，昏黄的烛光挂在墙壁上，映得人影绰绰，倒显得有些可怖。
田六被关在倒数第二个牢房里边。
可就在李玄真走到牢门的时候，却发现，田六脸色惨白，七窍流血。
李玄真双眼一凝，赶忙喊来牢头。
可牢头却不在牢房里边，而一众狱卒全都没有开牢门的钥匙。
李玄真冷声开口，“甲三，破门。”
甲三闻言，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对着门锁画出一道银月。
哗啦啦——！
铁锁落在地上。
许谦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李玄真站在牢门外面，冷眼看着。
几息过后，许谦回过头来，摇了摇头。
这就说明，田六死了。
看来，是有人不打算让田六活过这个晚上了。
对田六下毒手的人，必然就是指使田六贩卖人口的幕后黑手。
这个时候，牢头走了过来。
瞧见李玄真阴沉的脸色，老头躬身拱手，谄媚一笑，“李大人，下官闹肚子，不得已去了趟茅房。
“若是耽误了李大人的事，还望李大人莫怪。”
听得这番话，李玄真侧过头来，瞥了眼这位四十多岁三角眼的牢头，冷声开口，“田六是谁杀死的？”
牢头摇了摇头，“回大人，地牢恶臭，没人愿意来这地方。”
“想必，田六深知罪孽深重，自缢于此。”
自缢？！
李玄真脸色骤沉。
他听出来了，这牢头，分明是在搪塞他。
一个被关在大牢里的人犯，身边连个铁器都没有，何来的毒药？
田六的死相，明显就是中毒而死。
否则，又怎会七窍流血！
李玄真冷笑一声，“你是欺负本官年轻？”
牢头摇头，“下官不敢。”
李玄真冷冷开口，“甲三，把他身上的官衣扒了，关进牢里，等候发落。”
甲三闻言，直接上前，欲要扒下牢头的官衣。
这下牢头慌了，连连后撤。
直到后背倚在牢门上，退无可退，牢头这才慌张开口，“下官所犯何事？大人就要扒了下官的官服？”
“若此等霸道行径传出去，恐有辱大人官声。”
“官声？”李玄真冷笑一声，“本官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
牢头脸色变了一瞬，继续开口，“下官只是闹肚子，没在地牢当值，也没看见有人来此。”
“那田六死于自缢，应是确凿无疑。”
“大人若是因为下官闹肚子，就将下官下狱，与法度不合。”
李玄真轻哼一声，“擅离职守，致疑犯身死狱中，单凭这一点，本官便可治你的罪。”
牢头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他赶忙再言，“大离律法可没有这条罪责。”
李玄真嗤笑一声，“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说完，李玄真带着许谦走出天牢。
他的身后，传来牢头的反抗声音。
不过，也只反抗了几息而已。
直到铁链重新拴住牢门的声音传来，甲三跟在了李玄真的身后。
牢头已经被他关在了田六的那间牢房里。
并且，田六的尸首，就那么直愣愣地靠在墙壁上，没人来清理。
原因很简单，李玄真不发话，没人敢来清理田六的尸体。
连因为闹肚子的牢头都已经被李玄真押入了牢房，谁还敢来蹚这趟浑水！
夜色已深。
坐在马车上的李玄真，脸色颇为不好。
担任少尹的第一天，就遇见了棘手的案子。
很明显，幕后之人，手眼通天。
不过，越是这样，李玄真越觉得，他离幕后黑手越近。
时过片刻，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凉国公府的正门前。
李玄真没有让许谦把马车赶至后门，因为，他现在没心情去检查进度。
回到小院，在此等候许久的灵萝，瞧见自家公子走来，顶着笑意盈盈的苹果脸，轻步上前。
灵萝躬身，甜甜开口，“八十八号技师灵萝，欢迎公子回家。”
李玄真轻‘嗯’一声，不过，他却没有抬手揉灵萝的小脑袋，而是径直绕过灵萝，走进房间里边。
瞧见自家公子的心情如此低落，不知为何，灵萝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可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公子。
躺在床上的李玄真，将今天的所有过程全都在脑中复盘一遍，却没发现半点纰漏。
唯一的纰漏，就在于田六之死。
田六死状凄惨，定是遭人下毒无疑。
可是谁把毒药送进京兆府衙门大牢里的？
又是谁让田六服下毒药的？
田六所犯重罪，当流放三千里。
可这三千里若是能走下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而且，在甲三给田六动刑的时候，李玄真能明显从田六的脸上看见求生的表情。
这就说明，田六不想死。
想到这儿，李玄真‘噗唥’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关键点。
田六是人牙子不假，可若说他没留下线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做这等行当，必然留下保命的东西才行。
否则，日后将有很大的可能被清算！
而线索，就是破获此案找出幕后黑手的关键！
这些，都是三人从田六手里买来的被拐女子。
当这十余位漂亮女子瞧见坐在堂上的李玄真时，想要下跪行礼。
李玄真抬了抬手，免了她们的礼。
其中三位女子，瞧见脸色惨白屁股血肉模糊的梁嵩时，立刻跪在他身旁，小声啜泣。
由此可见，这三位姑娘对梁嵩动了感情。
这下，李玄真心头一沉。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十余位漂亮女人，分别说出了她们的遭遇。
她们还讲述了这三位对她们如何好。
由此可见，他们三人，不是田六的东家。
不过，购买被拐女子也触犯了大离律法，虽罪不致死，却难逃惩戒。
于是，李玄真罚了三人每人百两银钱，从而抵消他们的牢狱之灾。
对于花钱免灾这种事儿，三人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要数梁嵩心里最不是滋味。
这样一来的话，那他这十板子，就算白挨了。
要怪，就怪他趾高气扬，若他从一开始就客客气气的话，想来，这十板子也就不用挨了。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李玄真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田六的口供，是他妈假的。
位列大堂两侧的官差，全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很明显，他们在看这位新上任的少尹大人的笑话。
时过片刻。
李玄真抬起手来，狠狠地拍在长案上，“走，去大牢。”
随后，李玄真只带着许谦和甲三前往衙门大牢。
大牢里边，阴暗潮湿，恶臭无比。
一条甬道看不到头，昏黄的烛光挂在墙壁上，映得人影绰绰，倒显得有些可怖。
田六被关在倒数第二个牢房里边。
可就在李玄真走到牢门的时候，却发现，田六脸色惨白，七窍流血。
李玄真双眼一凝，赶忙喊来牢头。
可牢头却不在牢房里边，而一众狱卒全都没有开牢门的钥匙。
李玄真冷声开口，“甲三，破门。”
甲三闻言，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对着门锁画出一道银月。
哗啦啦——！
铁锁落在地上。
许谦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李玄真站在牢门外面，冷眼看着。
几息过后，许谦回过头来，摇了摇头。
这就说明，田六死了。
看来，是有人不打算让田六活过这个晚上了。
对田六下毒手的人，必然就是指使田六贩卖人口的幕后黑手。
这个时候，牢头走了过来。
瞧见李玄真阴沉的脸色，老头躬身拱手，谄媚一笑，“李大人，下官闹肚子，不得已去了趟茅房。
“若是耽误了李大人的事，还望李大人莫怪。”
听得这番话，李玄真侧过头来，瞥了眼这位四十多岁三角眼的牢头，冷声开口，“田六是谁杀死的？”
牢头摇了摇头，“回大人，地牢恶臭，没人愿意来这地方。”
“想必，田六深知罪孽深重，自缢于此。”
自缢？！
李玄真脸色骤沉。
他听出来了，这牢头，分明是在搪塞他。
一个被关在大牢里的人犯，身边连个铁器都没有，何来的毒药？
田六的死相，明显就是中毒而死。
否则，又怎会七窍流血！
李玄真冷笑一声，“你是欺负本官年轻？”
牢头摇头，“下官不敢。”
李玄真冷冷开口，“甲三，把他身上的官衣扒了，关进牢里，等候发落。”
甲三闻言，直接上前，欲要扒下牢头的官衣。
这下牢头慌了，连连后撤。
直到后背倚在牢门上，退无可退，牢头这才慌张开口，“下官所犯何事？大人就要扒了下官的官服？”
“若此等霸道行径传出去，恐有辱大人官声。”
“官声？”李玄真冷笑一声，“本官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
牢头脸色变了一瞬，继续开口，“下官只是闹肚子，没在地牢当值，也没看见有人来此。”
“那田六死于自缢，应是确凿无疑。”
“大人若是因为下官闹肚子，就将下官下狱，与法度不合。”
李玄真轻哼一声，“擅离职守，致疑犯身死狱中，单凭这一点，本官便可治你的罪。”
牢头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他赶忙再言，“大离律法可没有这条罪责。”
李玄真嗤笑一声，“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说完，李玄真带着许谦走出天牢。
他的身后，传来牢头的反抗声音。
不过，也只反抗了几息而已。
直到铁链重新拴住牢门的声音传来，甲三跟在了李玄真的身后。
牢头已经被他关在了田六的那间牢房里。
并且，田六的尸首，就那么直愣愣地靠在墙壁上，没人来清理。
原因很简单，李玄真不发话，没人敢来清理田六的尸体。
连因为闹肚子的牢头都已经被李玄真押入了牢房，谁还敢来蹚这趟浑水！
夜色已深。
坐在马车上的李玄真，脸色颇为不好。
担任少尹的第一天，就遇见了棘手的案子。
很明显，幕后之人，手眼通天。
不过，越是这样，李玄真越觉得，他离幕后黑手越近。
时过片刻，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凉国公府的正门前。
李玄真没有让许谦把马车赶至后门，因为，他现在没心情去检查进度。
回到小院，在此等候许久的灵萝，瞧见自家公子走来，顶着笑意盈盈的苹果脸，轻步上前。
灵萝躬身，甜甜开口，“八十八号技师灵萝，欢迎公子回家。”
李玄真轻‘嗯’一声，不过，他却没有抬手揉灵萝的小脑袋，而是径直绕过灵萝，走进房间里边。
瞧见自家公子的心情如此低落，不知为何，灵萝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可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公子。
躺在床上的李玄真，将今天的所有过程全都在脑中复盘一遍，却没发现半点纰漏。
唯一的纰漏，就在于田六之死。
田六死状凄惨，定是遭人下毒无疑。
可是谁把毒药送进京兆府衙门大牢里的？
又是谁让田六服下毒药的？
田六所犯重罪，当流放三千里。
可这三千里若是能走下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而且，在甲三给田六动刑的时候，李玄真能明显从田六的脸上看见求生的表情。
这就说明，田六不想死。
想到这儿，李玄真‘噗唥’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关键点。
田六是人牙子不假，可若说他没留下线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做这等行当，必然留下保命的东西才行。
否则，日后将有很大的可能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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