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你的筹码。”
林源端着红酒，站在沐清雪面前。
地上，阿虎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头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满是试探的包厢，此刻安静得吓人。
沐清雪背靠墙壁，胸口起伏了几下，很快便稳住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阿虎，没有半点慌乱。
反而抬起手，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卷发。
“林先生，名不虚传。”
“阿虎跟了我八年，地下拳场连胜四十三场，放在省城，也算得上一个人物。”
“可是在你面前，连抬枪的资格都没有。”
林源没接她的话，只是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夸我没用。”
“我时间很贵。”
沐清雪轻笑了一声。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林源喝酒的动作停了。
沐清雪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
会所建在半山腰，四周安静得连车辆经过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背对着林源，语气很平。
“目标叫周启明。”
“江南省做医疗器械起家，如今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身家至少三百亿。”
“他身边有二十四小时安保，出门坐防弹车，住处也有专业团队看守。”
“普通人接不了这单。”
林源靠在沙发边，淡淡问道：“所以你觉得我能接？”
“不是觉得。”
沐清雪回过身。
“是确定。”
“在地下世界，左手修罗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活过第二天。”
“周启明有钱，有人，有保镖，但是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林源放下酒杯。
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查我查得挺细。”
“做情报生意的，要是连合作对象都查不清楚，那还不如早点关门。”
沐清雪走近几步。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带着玫瑰香，还有点辛辣的气息。
“我不问你过去做过什么。”
“你也不需要问我为什么杀周启明。”
“你只要做一件事。”
“让他消失。”
“至于报酬，尾款由你开。”
林源抬头看着她。
“你这生意做得挺霸道。”
“杀谁不说理由。”
“给多少钱也不说上限。”
“沐小姐，你当我是街边接活的？”
沐清雪不急。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们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同时打开。
箱子里没有文件。
而是一块块平码整齐的金条。
金光映在灯下，耀得人眼花。
林源扫了一眼。
两箱金条，每块五十克。
一共十块。
黄金这种东西，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最干净、最直接的硬通货。
沐清雪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只是定金。”
“周启明死了以后，我再给你十倍。”
“现金，黄金，海外账户，临城资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她把金条放回箱子里。
“林先生，这份诚意够了吗？”
阿虎躺在地上，听得心头发颤。
四十五万定金。
四百多万尾款。
大小姐为了请这个男人出手，真是下了血本。
他忍着剧痛，悄悄抬头看去。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拒绝这种价码。
更何况，对方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
然而。
林源只是看着那两箱金条，忽然笑了。
“沐小姐。”
“你觉得我像缺这点钱的人？”
沐清雪的笑容停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
林源拿起桌上那杯酒，一口喝完。
随后，他将空杯放回原处。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现在的身份，是盛唐集团副总裁的贴身保镖。”
“保护人可以。”
“杀人，不接。”
沐清雪盯着他。
“金盆洗手？”
“左手修罗这种人，也会说这种话？”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
沐清雪轻轻摇头。
“只是我不信。”
“你在临城做的那些事，我都查过。”
“你废了赵家的人，踩断黑龙商会少主的腿，还让陈天龙跪在酒吧里磕头。”
“这些可不像一个普通保镖会做的事。”
林源拿起烟盒。
烟盒已经空了。
他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那是他们找死。”
“有人动我老板，我就收拾谁。”
“但是杀人是另一回事。”
沐清雪眉头轻蹙。
“周启明也在找死。”
“他活着，会害死很多人。”
“林源，只要你点头，这个人的命就是你的。”
“而且我保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盛唐，更不会让苏青青知道。”
听到苏青青的名字，林源脸上的懒散淡了几分。
“你还查她？”
“我做情报的，当然要查。”
“不过你放心。”
沐清雪语气认真起来。
“盛唐只是临城的一家公司，我没有兴趣动。”
“我来临城，是为了周启明。”
“而你，是我唯一看中的人。”
林源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给钱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沐清雪沉默两秒。
“至少大多数东西可以。”
“那你今天算是见识少数了。”
林源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名西装男人见状，下意识挡住去路。
沐清雪没有说话。
林源停下脚步，看向那两人。
“让开。”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阿虎的下场。
可是大小姐没开口，他们也不敢退。
林源叹了口气。
“我今天心情不错。”
“别逼我把你们也挂墙上。”
这句话一落。
两名保镖脸色发紧，脚下却不由自主让出了一条路。
林源走到门边。
身后传来沐清雪的声音。
“林源！”
林源没有回头。
“我再加一倍。”
“定金九十万，事成之后九百万。”
“这笔钱，足够你在临城过得很舒服。”
林源拉开包厢门。
“沐小姐。”
“你留着钱，找别人吧。”
“还有，下次想试我，换个聪明点的办法。”
“拿枪顶我脑袋的人，运气通常都不太好。”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
林源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包厢门重新合上。
砰！
沐清雪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阿虎吓得身体一颤，连疼都忘了喊。
沐清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俏脸上多了几分恼意。
她沐清雪从省城来到临城。
第一次主动找人合作。
第一次拿出两箱黄金当定金。
结果，这个男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金盆洗手？”
沐清雪低声重复了一遍。
“左手修罗，你以为你想退，就真的退得掉吗？”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继续盯着林源。”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大小姐，他的警觉太强，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那就别靠近。”
沐清雪看向窗外。
“盯住盛唐，盯住苏青青，也盯住唐冰。”
“我倒想看看。”
“当他在意的人出事，他还会不会继续说自己金盆洗手。”
林源端着红酒，站在沐清雪面前。
地上，阿虎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头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满是试探的包厢，此刻安静得吓人。
沐清雪背靠墙壁，胸口起伏了几下，很快便稳住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阿虎，没有半点慌乱。
反而抬起手，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卷发。
“林先生，名不虚传。”
“阿虎跟了我八年，地下拳场连胜四十三场，放在省城，也算得上一个人物。”
“可是在你面前，连抬枪的资格都没有。”
林源没接她的话，只是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夸我没用。”
“我时间很贵。”
沐清雪轻笑了一声。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林源喝酒的动作停了。
沐清雪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
会所建在半山腰，四周安静得连车辆经过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背对着林源，语气很平。
“目标叫周启明。”
“江南省做医疗器械起家，如今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身家至少三百亿。”
“他身边有二十四小时安保，出门坐防弹车，住处也有专业团队看守。”
“普通人接不了这单。”
林源靠在沙发边，淡淡问道：“所以你觉得我能接？”
“不是觉得。”
沐清雪回过身。
“是确定。”
“在地下世界，左手修罗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活过第二天。”
“周启明有钱，有人，有保镖，但是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林源放下酒杯。
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查我查得挺细。”
“做情报生意的，要是连合作对象都查不清楚，那还不如早点关门。”
沐清雪走近几步。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带着玫瑰香，还有点辛辣的气息。
“我不问你过去做过什么。”
“你也不需要问我为什么杀周启明。”
“你只要做一件事。”
“让他消失。”
“至于报酬，尾款由你开。”
林源抬头看着她。
“你这生意做得挺霸道。”
“杀谁不说理由。”
“给多少钱也不说上限。”
“沐小姐，你当我是街边接活的？”
沐清雪不急。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们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同时打开。
箱子里没有文件。
而是一块块平码整齐的金条。
金光映在灯下，耀得人眼花。
林源扫了一眼。
两箱金条，每块五十克。
一共十块。
黄金这种东西，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最干净、最直接的硬通货。
沐清雪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只是定金。”
“周启明死了以后，我再给你十倍。”
“现金，黄金，海外账户，临城资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她把金条放回箱子里。
“林先生，这份诚意够了吗？”
阿虎躺在地上，听得心头发颤。
四十五万定金。
四百多万尾款。
大小姐为了请这个男人出手，真是下了血本。
他忍着剧痛，悄悄抬头看去。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拒绝这种价码。
更何况，对方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
然而。
林源只是看着那两箱金条，忽然笑了。
“沐小姐。”
“你觉得我像缺这点钱的人？”
沐清雪的笑容停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
林源拿起桌上那杯酒，一口喝完。
随后，他将空杯放回原处。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现在的身份，是盛唐集团副总裁的贴身保镖。”
“保护人可以。”
“杀人，不接。”
沐清雪盯着他。
“金盆洗手？”
“左手修罗这种人，也会说这种话？”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
沐清雪轻轻摇头。
“只是我不信。”
“你在临城做的那些事，我都查过。”
“你废了赵家的人，踩断黑龙商会少主的腿，还让陈天龙跪在酒吧里磕头。”
“这些可不像一个普通保镖会做的事。”
林源拿起烟盒。
烟盒已经空了。
他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那是他们找死。”
“有人动我老板，我就收拾谁。”
“但是杀人是另一回事。”
沐清雪眉头轻蹙。
“周启明也在找死。”
“他活着，会害死很多人。”
“林源，只要你点头，这个人的命就是你的。”
“而且我保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盛唐，更不会让苏青青知道。”
听到苏青青的名字，林源脸上的懒散淡了几分。
“你还查她？”
“我做情报的，当然要查。”
“不过你放心。”
沐清雪语气认真起来。
“盛唐只是临城的一家公司，我没有兴趣动。”
“我来临城，是为了周启明。”
“而你，是我唯一看中的人。”
林源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给钱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沐清雪沉默两秒。
“至少大多数东西可以。”
“那你今天算是见识少数了。”
林源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名西装男人见状，下意识挡住去路。
沐清雪没有说话。
林源停下脚步，看向那两人。
“让开。”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阿虎的下场。
可是大小姐没开口，他们也不敢退。
林源叹了口气。
“我今天心情不错。”
“别逼我把你们也挂墙上。”
这句话一落。
两名保镖脸色发紧，脚下却不由自主让出了一条路。
林源走到门边。
身后传来沐清雪的声音。
“林源！”
林源没有回头。
“我再加一倍。”
“定金九十万，事成之后九百万。”
“这笔钱，足够你在临城过得很舒服。”
林源拉开包厢门。
“沐小姐。”
“你留着钱，找别人吧。”
“还有，下次想试我，换个聪明点的办法。”
“拿枪顶我脑袋的人，运气通常都不太好。”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
林源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包厢门重新合上。
砰！
沐清雪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阿虎吓得身体一颤，连疼都忘了喊。
沐清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俏脸上多了几分恼意。
她沐清雪从省城来到临城。
第一次主动找人合作。
第一次拿出两箱黄金当定金。
结果，这个男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金盆洗手？”
沐清雪低声重复了一遍。
“左手修罗，你以为你想退，就真的退得掉吗？”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继续盯着林源。”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大小姐，他的警觉太强，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那就别靠近。”
沐清雪看向窗外。
“盯住盛唐，盯住苏青青，也盯住唐冰。”
“我倒想看看。”
“当他在意的人出事，他还会不会继续说自己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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