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淮昭声音那刻，锦禾有种查别人底细、反被人发现的尴尬！
这个男人最近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淮昭哥，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港城是出公差，顺道来看看陈大新的情况。”
明知顾淮昭不信，她还是硬着头皮撒谎。
顾淮昭脸上的不悦很快烟消云散，“一起下楼吧，我与你聊一聊陈大新的伤势。”
“好。”她与顾淮昭一起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关闭，里面有两名医护人员，顾淮昭没有吭声。
直到从电梯出来，才道，“陈大新伤得很重，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很大。与他家人商议之后，用专机把他转去了京城的医院。”
“这么严重啊？”
她顿感自己罪孽深重，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我怕你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一直没把陈大新的真实情况告诉你。
既然你为此事来了港城，那么，我不再隐瞒了。”
顾淮昭的视线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关心的话欲言又止。
“我没想到，会为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满腹愧疚，“陈大新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走法律程序，我会被认定为故意伤人，还会被刑事追责。到时候，名声尽毁，甚至可能被撵出程家。”
顾淮昭的话音十分平静，却把锦禾的心搅得翻江倒海。
如果砸顾淮昭脑袋的是她，还能往正当防卫上扯。
顾淮昭一个局外人，除了经济赔偿，还要被刑事追责。
“小禾，记住了，无论陈大新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越是这样说，锦禾心中的天平越往他那边倾斜。
“不要这么说，淮昭哥，此事因我而起，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一起吃晚饭吧。”顾淮昭默认她同意了，“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港城的海鲜大排档挺有名气，要不要去尝一尝？”
“我还有事，就不麻烦淮昭哥了。”
她婉拒，“对了，陈大新转去了京城哪个医院？”
“陈大新名下很多财产，还没处理好，他的家人暂时没有公开他住院的打算。”
“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把陈大新住院的消息告诉别人！”
她迫切地央求。
顾淮昭凝住她，摇头，“抱歉，小禾。”
“好吧。”
锦禾失望地打开手机，叫了辆车。
“想去哪里，我送你。”顾淮昭皱眉，“你来了港城，连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沉默。
几分钟后，网约车驶来，与顾淮昭说了再见。
顾淮昭没应声，安静望着她乘坐的车子渐行渐远。
锦禾回到酒店，发现还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上，新增了程砚生和程母的未接来电。
程砚生的还是选择无视，拨出程母的号码。
谁知，接通后传来的是程砚生的声音！
“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在睡觉，调了静音。”她没有说出在港城的打算。
“你昨晚被下药的事儿，已经被吴明珠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十分担心，非要见你，马上来老宅。”
程砚生的口吻没有缓和的余地。
她沉思片刻，“我现在不舒服，不想出门。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好好向他解释。”
“吴明珠添枝加叶，说你住进了医院。我和妈都解释过了，他老人家非要见你，赶紧过来！”
“我不在江城，去不了！”
她只好坦白。
“你现在在哪儿？”程砚生气不打一处来，“别说在港城！”
“我……就在港城。”
她有些崩溃。
都与程砚生划清界限了，为什么几乎每次交流，她都占据下位！
“马上回来！”
程砚生用不近人情的语气，下了命令。
她翻看了订票软件，回江城最近的一趟航班在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儿就算到了江城，也不能去打扰老爷子，但还是定了机票。
不是为了程砚生，而是为了程母。
如果程母恼了她，擅自结束合作，大几百万就没影儿了！
到机场之后，主动拨通程母的电话，说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了。
程母应了声，“晚翘说，今天见到你了，还聊了会儿。”
她嗯了声，压低嗓音，“我替您背锅的那一百万，明天给了吧。”
“砚生今晚住老宅，明天晚翘来家里吃饭，我抽不出时间。”
程母明显不悦，“上次在咖啡馆，砚生已经起了疑心，我们这段时间别私下见面了。”
“知道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锦禾。”
程母临挂电话，又叫住她，“希望你不要对晚翘有敌意。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她苦涩地应了声。
凌晨在江城落地，从出口出来，竟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意外。
想到邱晚翘，心中的惊喜瞬间消散，只当没看到。
谁知，程砚生主动迎上来，“先回老宅，老爷子还在等你。”
“都凌晨了，老爷子还在等我？”
她有些罪过。
程砚生淡淡瞥她一眼，“老爷子说了，什么时候见到你，什么时候再吃药、睡觉。”
她狠狠咬住下唇。
整个程家，最在乎她的一直是老爷子，她却让老爷子担惊受怕了一夜！
真是该死！
回去的路上，程砚生开车，她闭目养神。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去你租房敲了十几分钟的门，为什么不开？”
“为什么去港城？”
程砚生一连串的质问，让她心烦意乱。
“别问了，我又困又累，不想说话。”
程砚生继续追问：“为了顾淮昭去的港城？”
她不想吵架，学乖了，一声不吭。
程砚生弄了个没意思，狠踩油门，一路疾驰。
到了老宅，车子刚停下，锦禾就一路小跑奔向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躺在床上，管家，家庭医生和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守在旁边。
听到锦禾的声音，老爷子立马睁开眼，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小禾……明珠说你被人害得住院了……没事吧……”
“我好着呢，爷爷。”锦禾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抚，“三婶说话向来不靠谱，你怎么能信呢！”
老爷子的手落在她覆着纱布的额头，嗫嚅了一阵子也没说出话来。
“前几天不小心摔一跤，磕到了额头，马上就痊愈了。”
她解释。
老爷子闭上眼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爷爷知道，这些年你在程家过得一点也不顺心……”
“我过得很好，爷爷你又想多了。”锦禾挤出个牵强的笑容。
“别看爷爷身体不好……心里明白着呢……”
老爷子朝旁边的中年男人招手，男人忙走到锦禾对面。
“锦禾女士，我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你和程砚生先生的婚事，是老爷子竭力撮合成的。
这四年，老爷子发现你过得并不快乐，你和程砚生先生的感情，从未达到过老爷子的预期。
老爷子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结束你和程砚生先生的婚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个男人最近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淮昭哥，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港城是出公差，顺道来看看陈大新的情况。”
明知顾淮昭不信，她还是硬着头皮撒谎。
顾淮昭脸上的不悦很快烟消云散，“一起下楼吧，我与你聊一聊陈大新的伤势。”
“好。”她与顾淮昭一起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关闭，里面有两名医护人员，顾淮昭没有吭声。
直到从电梯出来，才道，“陈大新伤得很重，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很大。与他家人商议之后，用专机把他转去了京城的医院。”
“这么严重啊？”
她顿感自己罪孽深重，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我怕你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一直没把陈大新的真实情况告诉你。
既然你为此事来了港城，那么，我不再隐瞒了。”
顾淮昭的视线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关心的话欲言又止。
“我没想到，会为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满腹愧疚，“陈大新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走法律程序，我会被认定为故意伤人，还会被刑事追责。到时候，名声尽毁，甚至可能被撵出程家。”
顾淮昭的话音十分平静，却把锦禾的心搅得翻江倒海。
如果砸顾淮昭脑袋的是她，还能往正当防卫上扯。
顾淮昭一个局外人，除了经济赔偿，还要被刑事追责。
“小禾，记住了，无论陈大新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越是这样说，锦禾心中的天平越往他那边倾斜。
“不要这么说，淮昭哥，此事因我而起，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一起吃晚饭吧。”顾淮昭默认她同意了，“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港城的海鲜大排档挺有名气，要不要去尝一尝？”
“我还有事，就不麻烦淮昭哥了。”
她婉拒，“对了，陈大新转去了京城哪个医院？”
“陈大新名下很多财产，还没处理好，他的家人暂时没有公开他住院的打算。”
“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把陈大新住院的消息告诉别人！”
她迫切地央求。
顾淮昭凝住她，摇头，“抱歉，小禾。”
“好吧。”
锦禾失望地打开手机，叫了辆车。
“想去哪里，我送你。”顾淮昭皱眉，“你来了港城，连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沉默。
几分钟后，网约车驶来，与顾淮昭说了再见。
顾淮昭没应声，安静望着她乘坐的车子渐行渐远。
锦禾回到酒店，发现还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上，新增了程砚生和程母的未接来电。
程砚生的还是选择无视，拨出程母的号码。
谁知，接通后传来的是程砚生的声音！
“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在睡觉，调了静音。”她没有说出在港城的打算。
“你昨晚被下药的事儿，已经被吴明珠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十分担心，非要见你，马上来老宅。”
程砚生的口吻没有缓和的余地。
她沉思片刻，“我现在不舒服，不想出门。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好好向他解释。”
“吴明珠添枝加叶，说你住进了医院。我和妈都解释过了，他老人家非要见你，赶紧过来！”
“我不在江城，去不了！”
她只好坦白。
“你现在在哪儿？”程砚生气不打一处来，“别说在港城！”
“我……就在港城。”
她有些崩溃。
都与程砚生划清界限了，为什么几乎每次交流，她都占据下位！
“马上回来！”
程砚生用不近人情的语气，下了命令。
她翻看了订票软件，回江城最近的一趟航班在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儿就算到了江城，也不能去打扰老爷子，但还是定了机票。
不是为了程砚生，而是为了程母。
如果程母恼了她，擅自结束合作，大几百万就没影儿了！
到机场之后，主动拨通程母的电话，说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了。
程母应了声，“晚翘说，今天见到你了，还聊了会儿。”
她嗯了声，压低嗓音，“我替您背锅的那一百万，明天给了吧。”
“砚生今晚住老宅，明天晚翘来家里吃饭，我抽不出时间。”
程母明显不悦，“上次在咖啡馆，砚生已经起了疑心，我们这段时间别私下见面了。”
“知道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锦禾。”
程母临挂电话，又叫住她，“希望你不要对晚翘有敌意。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她苦涩地应了声。
凌晨在江城落地，从出口出来，竟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意外。
想到邱晚翘，心中的惊喜瞬间消散，只当没看到。
谁知，程砚生主动迎上来，“先回老宅，老爷子还在等你。”
“都凌晨了，老爷子还在等我？”
她有些罪过。
程砚生淡淡瞥她一眼，“老爷子说了，什么时候见到你，什么时候再吃药、睡觉。”
她狠狠咬住下唇。
整个程家，最在乎她的一直是老爷子，她却让老爷子担惊受怕了一夜！
真是该死！
回去的路上，程砚生开车，她闭目养神。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去你租房敲了十几分钟的门，为什么不开？”
“为什么去港城？”
程砚生一连串的质问，让她心烦意乱。
“别问了，我又困又累，不想说话。”
程砚生继续追问：“为了顾淮昭去的港城？”
她不想吵架，学乖了，一声不吭。
程砚生弄了个没意思，狠踩油门，一路疾驰。
到了老宅，车子刚停下，锦禾就一路小跑奔向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躺在床上，管家，家庭医生和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守在旁边。
听到锦禾的声音，老爷子立马睁开眼，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小禾……明珠说你被人害得住院了……没事吧……”
“我好着呢，爷爷。”锦禾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抚，“三婶说话向来不靠谱，你怎么能信呢！”
老爷子的手落在她覆着纱布的额头，嗫嚅了一阵子也没说出话来。
“前几天不小心摔一跤，磕到了额头，马上就痊愈了。”
她解释。
老爷子闭上眼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爷爷知道，这些年你在程家过得一点也不顺心……”
“我过得很好，爷爷你又想多了。”锦禾挤出个牵强的笑容。
“别看爷爷身体不好……心里明白着呢……”
老爷子朝旁边的中年男人招手，男人忙走到锦禾对面。
“锦禾女士，我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你和程砚生先生的婚事，是老爷子竭力撮合成的。
这四年，老爷子发现你过得并不快乐，你和程砚生先生的感情，从未达到过老爷子的预期。
老爷子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结束你和程砚生先生的婚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