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

  叶辰抱着一堆东西,侧过脑袋看她。

  刚才在斗兽场时,姜璃雨的情绪一直不高。

  他便想着,女孩子应该喜欢逛街买东西。

  谁知道这一逛就没收住。

  叶辰一想到刚刚花出去的六千三百六十五枚造化币,心中就是一阵肉疼。

  “嗯嗯!”

  “谢谢师尊!”

  她说这话时,清冷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雀跃。

  叶辰看着她的笑容,心疼少了些。

  算了。

  就当养孩子的经费了。

  “你开心了就行。”

  “记得以后还给师尊我。”

  “不用还。”

  “哟!”

  叶辰看向她。

  “你还想赖账?”

  姜璃雨忽然停下脚步。

  她站在灯影里,认真盯着叶辰。

  “不。”

  “不只是因为刚刚那个店家说我是师尊的小女朋友的时候,师尊没有反驳。”

  “所以,以后我努力一点,成为了师尊的老婆之后……”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的钱就是师尊的钱。”

  “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的。”

  “那会有还不还的概念吗?”

  “咚咚咚……”

  坊市很吵。

  远处有商贩在叫卖,街边有玩家在讨价还价,魔晶灯发出细微的嗡鸣。

  可叶辰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姜璃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手指下意识收紧。

  叶辰偏过头,语气仍旧维持着平静。

  “我刚刚那只是哄你开心才不反驳的,不是……”

  “师尊。”

  姜璃雨猛然凑近,打断了他。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她冰凉的发丝擦过叶辰的手背,带来柔软的触感。

  莲花香从她身上靠近过来,淡淡的冷意混着刚吃过糖葫芦的甜味,落在叶辰鼻息之间。

  姜璃雨微微仰起脸。

  她的唇距离叶辰只有很近的一点距离。

  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没有试探,也没有躲闪。

  她就是在等他的回答。

  叶辰低头看着她。

  怀中的护甲、药剂和衣物被他抱得很稳,只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一直哄我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

  落在叶辰耳中,却比坊市里的所有声音都清晰。

  她明明在说这样直白的话,神情却依旧镇定。

  叶辰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开,又落回她手腕上的红绳。

  那条红绳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别站在路中间。”

  “回去再说。”

  姜璃雨没有动。

  “师尊还没有回答我。”

  叶辰看着她。

  她的脸离得太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轻轻颤动,也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温度。

  这一次,叶辰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我会照顾你。”

  “你现在伤势还没好,明天又要参加围剿,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我知道。”

  姜璃雨点头。

  “可我问的是,师尊能不能一直哄我开心。”

  叶辰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半点强硬。

  “先把伤养好。”

  “等你不需要别人照顾了,再考虑这些。”

  姜璃雨望着他。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师尊在拒绝她。

  可这份拒绝里,没有厌恶,也没有疏离。

  他只是把她当成了需要保护的人。

  姜璃雨抬起手,抓住叶辰的衣角。

  “那徒儿什么时候才算不需要师尊照顾?”

  叶辰一时没有回答。

  姜璃雨继续问:

  “成为师尊这样的强者?”

  “如果徒儿一直追不上师尊,师尊是不是就永远不肯回答?”

  夜风穿过坊市。

  叶辰抱着那堆东西,指尖慢慢收紧。

  他忽然发现,姜璃雨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脆弱。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在躲什么。

  “你还小。”

  叶辰最终说道。

  姜璃雨眨了眨眼。

  “师尊,我已经成年了。”

  “我说的是心境。”

  “那师尊可以教我。”

  她的回答很快。

  “师尊教我怎么战斗,我教师尊怎么喜欢人。”

  叶辰:“……”

  姜璃雨看着他难得无言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可以吗?”

  叶辰移开视线。

  “走了。”

  “再不回去,明天就起不来了。”

  “师尊又在转移话题。”

  “少说两句。”

  “哦。”

  姜璃雨跟上他的脚步。

  这一次,她没有再逼问。

  但她伸手牵住了叶辰。

  叶辰的手指停了一下,最后仍旧没有松开。

  姜璃雨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嘴角慢慢扬起。

  “师尊。”

  “怎么了?”

  “您刚才没有说不可以。”

  叶辰脚步一顿。

  姜璃雨已经抱住了他的手臂,侧脸贴在他肩旁。

  “所以徒儿就当您答应了。”

  叶辰垂眼看她。

  “我什么都没答应。”

  “那我就继续努力。”

  “努力什么?”

  姜璃雨抬起头。

  “努力成为师尊喜欢的人。”

  叶辰看了她片刻,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先努力把明天的围剿活下来。”

  “好。”

  姜璃雨抱紧他的手臂。

  “徒儿都听师尊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坊市灯火。

  叶辰走在前面,步伐依旧沉稳。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姜璃雨推开。

  ————

  听到评论区有宝子说,明天开学了。

  加更一章。

  愿宝子们,在学校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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