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请不起？”
“勤学社里就看出来了。”李奈毫不客气：“人家问你工资怎么算，你打太极，我问你预不预支，你装没听见。”
“就你这种，抠门儿抠到骨子里了，能给我开几个子儿？”
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补了一刀：“我可不是来给你当大冤种的。”
“对了，刚才的咨询我可是要收费的，你得给我二十块。”
李卫东差点笑出声。
他往椅背上一靠：“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李奈随便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一个月，一千。”
反正她也算准了李卫东给不起，随便说个数就好了。
李卫东心里飞快地计算。
07年，小县城，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
外面挂靠的正规律师，起步也就千把块，还是天天熬夜加班的那种。
这丫头张口就要一千，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
要换旁人，这会儿估计早跳起来了。
可李卫东没动。
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奈：“一千？有点配不上你。”
“你要是愿意多给我也无所谓啊。”
李奈“切”了一声：“行了，少装模作样的废话，赶紧给我二十，我要回去睡觉了。”
“一千太少了。”李卫东摇了摇手指：“我给你两千。”
李奈眼睛“唰”地瞪圆了：“啥？”
“两千，一个月。”李卫东竖起两根手指：“你负责我公司所有的法务，要全部整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许出错。”
李奈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李奈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跟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她“哗啦”从椅子底下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台黑色的笔记本，摆在桌上。
“老板！”她快速打开笔记本：“我现在就给您把明细列出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一声“老板”，叫得清脆响亮，跟刚才那副“你请不起”的臭脸，简直判若两人。
李卫东被她这变脸速度，整得有点不会了。
好家伙，这职业素养，钱一到位，比谁都上道。
他的目光落到那台笔记本上。
ThinkPad，还是T系列的商务机。
这个年代，能背着一台ThinkPad出来上课的学生，整个学校都找不出几个。
少说也得万把块一台，这家伙先前还说自己很缺钱，居然用得起这个？
李卫东心里暗暗咂舌。
这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板，您快说啊。”李奈一幅急不可奈的样子，生怕他跑了。
李卫东回过神，身子前倾，跟李奈凑到一块儿，一条一条开始捋。
“你先说一些注意事项，我听听。”他道。
李奈立马展现出专业。
“先说消防，32间铺子，是统一申报，还是分户？”
“分户，但可以打包做，消防这块，找有资质的人出图，别自己瞎弄……”
“执照呢，走个体还是公司？”
“公司。”
“那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法人……”
“你来定，我只要结果。”
“行，合同模板，你要通用版，还是分业态？”
“分开。”
……
夜色，一点点深了。
图书馆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
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偶尔闪一下。
两人却越聊越起劲。
李奈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一列一列，一项一项，井井有条。
李卫东越听，心里那个“捡到宝了”的念头，就越强。
两千块一个月，太值了。
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奈那副“钱到手就变身劳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刺头？
刺头好啊。
能跟他抬杠的，那才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正一条一条地捋，忽然，身后飘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李奈？”
李奈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噌”地亮了。
“以宁！”
她站了起来，露出个热络的笑脸。
李卫东跟着回头。
一个女生站在两米开外，怀里抱着一摞书，正笑吟吟地望着这边。
长发披肩，皮肤白得透亮，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像两汪清泉，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这颜值，妥妥的校花级别。
“你怎么来图书馆了？”李奈拉着她坐下，十分亲热。
“来还几本书，顺便自习。”女生的声音温温软软，带着笑意：“看着像是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她目光一转，落到李卫东身上，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李奈道：“这位，是我老板。”
“老板？”
女生眨了眨眼，明显愣住了。
李卫东站起身，伸出手，笑容和善：“你好，李卫东。”
“你好，温以宁。”女生也伸出手，轻轻一握。
她目光在李卫东脸上好奇地转了一圈。
被李奈叫老板？
这人什么来头？
“对了。”李奈补了一句：“以宁是外语系的，今年刚来的大一新生，我老乡。”
“这家伙刚来就出名了，想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你可得见识见识。”
“你又胡说。”温以宁脸一红，嗔怪地拍了李奈一下，转头对李卫东笑了笑：“别听她瞎说。”
李卫东笑而不语。
外语系的。
难怪，谈吐、气质，都不一样。
温以宁笑道：“对了，明晚我们有个新生聚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以宁你是新生，去认识认识人是应该的。”李奈又转向李卫东：“老板，你也是新生，正好一起！”
李卫东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李奈还想说服他：“老板，你人这么帅，又多金，这种场合，就该去多扩展扩展自己的圈子……”
温以宁却笑了，轻轻按住她的手。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她语气温和，一点被拂了面子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替李卫东解了围。
李卫东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情商不低。
换作旁人，长这么漂亮，被人当众拒绝，肯定就生气发。
她倒好，不恼不怒，轻描淡写的。
“勤学社里就看出来了。”李奈毫不客气：“人家问你工资怎么算，你打太极，我问你预不预支，你装没听见。”
“就你这种，抠门儿抠到骨子里了，能给我开几个子儿？”
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补了一刀：“我可不是来给你当大冤种的。”
“对了，刚才的咨询我可是要收费的，你得给我二十块。”
李卫东差点笑出声。
他往椅背上一靠：“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李奈随便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一个月，一千。”
反正她也算准了李卫东给不起，随便说个数就好了。
李卫东心里飞快地计算。
07年，小县城，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
外面挂靠的正规律师，起步也就千把块，还是天天熬夜加班的那种。
这丫头张口就要一千，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
要换旁人，这会儿估计早跳起来了。
可李卫东没动。
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奈：“一千？有点配不上你。”
“你要是愿意多给我也无所谓啊。”
李奈“切”了一声：“行了，少装模作样的废话，赶紧给我二十，我要回去睡觉了。”
“一千太少了。”李卫东摇了摇手指：“我给你两千。”
李奈眼睛“唰”地瞪圆了：“啥？”
“两千，一个月。”李卫东竖起两根手指：“你负责我公司所有的法务，要全部整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许出错。”
李奈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李奈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跟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她“哗啦”从椅子底下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台黑色的笔记本，摆在桌上。
“老板！”她快速打开笔记本：“我现在就给您把明细列出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一声“老板”，叫得清脆响亮，跟刚才那副“你请不起”的臭脸，简直判若两人。
李卫东被她这变脸速度，整得有点不会了。
好家伙，这职业素养，钱一到位，比谁都上道。
他的目光落到那台笔记本上。
ThinkPad，还是T系列的商务机。
这个年代，能背着一台ThinkPad出来上课的学生，整个学校都找不出几个。
少说也得万把块一台，这家伙先前还说自己很缺钱，居然用得起这个？
李卫东心里暗暗咂舌。
这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板，您快说啊。”李奈一幅急不可奈的样子，生怕他跑了。
李卫东回过神，身子前倾，跟李奈凑到一块儿，一条一条开始捋。
“你先说一些注意事项，我听听。”他道。
李奈立马展现出专业。
“先说消防，32间铺子，是统一申报，还是分户？”
“分户，但可以打包做，消防这块，找有资质的人出图，别自己瞎弄……”
“执照呢，走个体还是公司？”
“公司。”
“那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法人……”
“你来定，我只要结果。”
“行，合同模板，你要通用版，还是分业态？”
“分开。”
……
夜色，一点点深了。
图书馆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
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偶尔闪一下。
两人却越聊越起劲。
李奈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一列一列，一项一项，井井有条。
李卫东越听，心里那个“捡到宝了”的念头，就越强。
两千块一个月，太值了。
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奈那副“钱到手就变身劳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刺头？
刺头好啊。
能跟他抬杠的，那才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正一条一条地捋，忽然，身后飘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李奈？”
李奈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噌”地亮了。
“以宁！”
她站了起来，露出个热络的笑脸。
李卫东跟着回头。
一个女生站在两米开外，怀里抱着一摞书，正笑吟吟地望着这边。
长发披肩，皮肤白得透亮，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像两汪清泉，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这颜值，妥妥的校花级别。
“你怎么来图书馆了？”李奈拉着她坐下，十分亲热。
“来还几本书，顺便自习。”女生的声音温温软软，带着笑意：“看着像是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她目光一转，落到李卫东身上，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李奈道：“这位，是我老板。”
“老板？”
女生眨了眨眼，明显愣住了。
李卫东站起身，伸出手，笑容和善：“你好，李卫东。”
“你好，温以宁。”女生也伸出手，轻轻一握。
她目光在李卫东脸上好奇地转了一圈。
被李奈叫老板？
这人什么来头？
“对了。”李奈补了一句：“以宁是外语系的，今年刚来的大一新生，我老乡。”
“这家伙刚来就出名了，想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你可得见识见识。”
“你又胡说。”温以宁脸一红，嗔怪地拍了李奈一下，转头对李卫东笑了笑：“别听她瞎说。”
李卫东笑而不语。
外语系的。
难怪，谈吐、气质，都不一样。
温以宁笑道：“对了，明晚我们有个新生聚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以宁你是新生，去认识认识人是应该的。”李奈又转向李卫东：“老板，你也是新生，正好一起！”
李卫东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李奈还想说服他：“老板，你人这么帅，又多金，这种场合，就该去多扩展扩展自己的圈子……”
温以宁却笑了，轻轻按住她的手。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她语气温和，一点被拂了面子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替李卫东解了围。
李卫东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情商不低。
换作旁人，长这么漂亮，被人当众拒绝，肯定就生气发。
她倒好，不恼不怒，轻描淡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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