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像外壳接头、金属支架，还有一些需要精密切削的机械零件，都可以用这种设备。”
接待员说着，朝几名技术员打了个招呼。
“特鲁，你们那台机器还没调好吗？”
“别提了！”
一名满手机油的中年技术员从安全栏里探出头。
“昨天试机的时候，进给轴的符文回路又出了点问题。我们厂原来没用过这种型号，维修手册还得翻译。南部工业区派来的师傅明天才能到。”
“那你们先别乱拆，省得回头弄坏了又得挨骂。”
“我知道！”
技术员没好气地摆摆手，重新钻回机器后面。
几个实习工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莉娜倒是把这段对话记了下来。
新设备买回来容易，后续维修却是另一回事。
这家工厂已经有不少熟练工人，旧式机器的维护经验也很丰富，但新引进的自动化设备显然还需要一段适应时间。
如果以后改造收音机生产线，西比尔集团最好安排工程师驻厂培训，不能等机器出了故障，再从兰卡斯特派人过来处理。
更何况，阿德勒和索伦纳姆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旦铁路或海运出了问题，维修零件也未必能及时送到。
莉娜想起之前合同里关于设备维护的条款，决定回去以后再和法务部讨论一下。
至少常用备件得提前准备。
至于那些由西比尔集团封装好的核心模块，可以考虑在阿德勒建立一处由双方共同监管的备件仓库，避免工厂因为几个损坏的模块就整条产线停工。
当然，核心技术的保密条件不能因此改变。
她正考虑着这些问题，接待员已经招呼众人前往下一处参观点。
之后，队伍又看了几个零件仓库与检测工位。
其中一处仓库正在清点旧军用通讯器的库存，货架上堆满了不同年代生产的零件。有些已经生锈，还有些保留着旧帝国时期的铭文。
工厂显然还没有完全摆脱过去军工维修的生产习惯。
不过，从设备改造和人员培训的安排来看，至少他们确实在为民用产品做准备。
这一趟参观下来，莉娜对工厂的大致情况有了了解，也记下了几项需要进一步核实的内容。
等双方正式签约，技术团队自然还要进行一次完整的现场评估。
到时候，就该让那些真正懂生产管理的工程师来头疼了。
她这个教授负责签合同就行。
……
参观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工厂正好到了下一轮换班时间。
接待员带着见习学员来到东侧的工人食堂，给每人发了一张临时餐票。
“各位今天辛苦了。食堂还在供应轮班餐，吃完以后可以自由活动，不过离厂前记得去门卫室交还参观证。”
众人纷纷道谢。
食堂是一栋两层红砖楼，门口刷着一行白色标语：
【吃饱饭，干好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莉娜跟着队伍走进食堂。
里面比她预想中宽敞，几排长桌一直延伸到窗边，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边角留着长期使用造成的划痕。
窗口后方，几名厨师正在给工人盛饭。
铁锅里炖着牛肉和土豆，另一边摆着切好的黑麦面包、酸菜与一大桶红菜汤。空气里混着热汤、烤面包和炖肉的香味，闻得莉娜肚子都有些饿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只吃了一只椒盐饼。
难怪刚才参观到一半，便觉得有些饿。
“今天供应的是铁锅炖牛肉。”
玛尔塔接过餐盘，熟练地排进队伍。
“这可是阿德勒工厂食堂里很受欢迎的一道菜。”
“真的假的？怎么感觉听起来很普通啊？”
“您尝尝就知道了。”
莉娜端着餐盘来到窗口前。
厨师先往盘里舀了一大勺炖牛肉，随后又添了几块土豆和胡萝卜。
旁边还配着一片厚厚的黑麦面包、一勺酸菜，以及一碗浮着酸奶油的红菜汤。
莉娜看看餐盘，又看看锅里剩下的炖肉。
“你们这儿分量一直这么足吗？”
“下午要上班的人多，吃少了哪有力气干活？”
厨师大叔笑呵呵地回答。
“姑娘，够不够？不够再给你添点。”
“够了够了，谢谢！”
莉娜赶紧端着餐盘离开。
再添下去，她今天恐怕真的不用吃晚饭了。
三人在靠窗的一张长桌旁坐下。
莉娜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炖牛肉。
牛肉炖得软烂，汤汁里带着黑啤酒的微苦，土豆吸足了肉汁，混着洋葱与胡椒的香味，吃起来相当不错。
做法算不上精细，调味也比兰卡斯特的餐厅简单许多，不过胜在分量足，而且用料实在。
她又掰下一块黑麦面包，蘸着汤汁吃了几口。
“嗯，不错。”
莉娜满意地点头。
“这顿饭要是放在学院食堂，估计能把那些天天抱怨午餐吃不饱的学生感动哭。”
玛尔塔听得笑了起来。
“皇家魔法学院的食堂有那么差吗？”
“那倒没有，就是分量小了点。兰卡斯特的人嘛，讲究一个‘精致’。”
莉娜认真说道：
“有时候我下午还有实验课，中午就吃那么点东西，到了三四点钟，肚子饿得比魔导发动机叫得还响。”
“教授也会被饿成这样？”
“教授就不用吃饭了吗？”
小夜坐在旁边，抱着一大块黑麦面包吃得正香。听到莉娜的话，还抽空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说得对！工作可以晚点做，饭一定要按时吃！”
莉娜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两份了？”
“第三份也快吃完了，老板！”
“……”
莉娜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她拿起勺子，尝了尝旁边的红菜汤。
酸味最先入口，随后是红菜根的甜味和浓郁的肉汤香气。表面的酸奶油搅开以后，汤色变浅，酸味也柔和了许多。
莉娜原本不太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汤，没想到味道还挺合胃口。
“怎么样？”玛尔塔问。
“比我想象中好喝。”
“那就好。”
玛尔塔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阿德勒这边冬天长，很多地方都喜欢做这种热汤。尤其是工厂，轮班的人多，食堂一般都会准备些能够随时加热的炖菜。”
莉娜点点头，继续享用自己的迟来的午餐。
……
随着轮班时间临近，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刚结束工作的工人端着餐盘进来，准备接班的人则抓紧时间吃饭。长桌旁到处都是谈话声，偶尔有人起身去窗口添汤，餐具碰撞得叮当作响。
莉娜正低头对付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旁边忽然有人提到了西比尔集团。
“听说没有，咱们厂以后可能要做索伦纳姆的收音机了！”
群友二创
接待员说着，朝几名技术员打了个招呼。
“特鲁，你们那台机器还没调好吗？”
“别提了！”
一名满手机油的中年技术员从安全栏里探出头。
“昨天试机的时候，进给轴的符文回路又出了点问题。我们厂原来没用过这种型号，维修手册还得翻译。南部工业区派来的师傅明天才能到。”
“那你们先别乱拆，省得回头弄坏了又得挨骂。”
“我知道！”
技术员没好气地摆摆手，重新钻回机器后面。
几个实习工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莉娜倒是把这段对话记了下来。
新设备买回来容易，后续维修却是另一回事。
这家工厂已经有不少熟练工人，旧式机器的维护经验也很丰富，但新引进的自动化设备显然还需要一段适应时间。
如果以后改造收音机生产线，西比尔集团最好安排工程师驻厂培训，不能等机器出了故障，再从兰卡斯特派人过来处理。
更何况，阿德勒和索伦纳姆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旦铁路或海运出了问题，维修零件也未必能及时送到。
莉娜想起之前合同里关于设备维护的条款，决定回去以后再和法务部讨论一下。
至少常用备件得提前准备。
至于那些由西比尔集团封装好的核心模块，可以考虑在阿德勒建立一处由双方共同监管的备件仓库，避免工厂因为几个损坏的模块就整条产线停工。
当然，核心技术的保密条件不能因此改变。
她正考虑着这些问题，接待员已经招呼众人前往下一处参观点。
之后，队伍又看了几个零件仓库与检测工位。
其中一处仓库正在清点旧军用通讯器的库存，货架上堆满了不同年代生产的零件。有些已经生锈，还有些保留着旧帝国时期的铭文。
工厂显然还没有完全摆脱过去军工维修的生产习惯。
不过，从设备改造和人员培训的安排来看，至少他们确实在为民用产品做准备。
这一趟参观下来，莉娜对工厂的大致情况有了了解，也记下了几项需要进一步核实的内容。
等双方正式签约，技术团队自然还要进行一次完整的现场评估。
到时候，就该让那些真正懂生产管理的工程师来头疼了。
她这个教授负责签合同就行。
……
参观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工厂正好到了下一轮换班时间。
接待员带着见习学员来到东侧的工人食堂，给每人发了一张临时餐票。
“各位今天辛苦了。食堂还在供应轮班餐，吃完以后可以自由活动，不过离厂前记得去门卫室交还参观证。”
众人纷纷道谢。
食堂是一栋两层红砖楼，门口刷着一行白色标语：
【吃饱饭，干好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莉娜跟着队伍走进食堂。
里面比她预想中宽敞，几排长桌一直延伸到窗边，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边角留着长期使用造成的划痕。
窗口后方，几名厨师正在给工人盛饭。
铁锅里炖着牛肉和土豆，另一边摆着切好的黑麦面包、酸菜与一大桶红菜汤。空气里混着热汤、烤面包和炖肉的香味，闻得莉娜肚子都有些饿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只吃了一只椒盐饼。
难怪刚才参观到一半，便觉得有些饿。
“今天供应的是铁锅炖牛肉。”
玛尔塔接过餐盘，熟练地排进队伍。
“这可是阿德勒工厂食堂里很受欢迎的一道菜。”
“真的假的？怎么感觉听起来很普通啊？”
“您尝尝就知道了。”
莉娜端着餐盘来到窗口前。
厨师先往盘里舀了一大勺炖牛肉，随后又添了几块土豆和胡萝卜。
旁边还配着一片厚厚的黑麦面包、一勺酸菜，以及一碗浮着酸奶油的红菜汤。
莉娜看看餐盘，又看看锅里剩下的炖肉。
“你们这儿分量一直这么足吗？”
“下午要上班的人多，吃少了哪有力气干活？”
厨师大叔笑呵呵地回答。
“姑娘，够不够？不够再给你添点。”
“够了够了，谢谢！”
莉娜赶紧端着餐盘离开。
再添下去，她今天恐怕真的不用吃晚饭了。
三人在靠窗的一张长桌旁坐下。
莉娜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炖牛肉。
牛肉炖得软烂，汤汁里带着黑啤酒的微苦，土豆吸足了肉汁，混着洋葱与胡椒的香味，吃起来相当不错。
做法算不上精细，调味也比兰卡斯特的餐厅简单许多，不过胜在分量足，而且用料实在。
她又掰下一块黑麦面包，蘸着汤汁吃了几口。
“嗯，不错。”
莉娜满意地点头。
“这顿饭要是放在学院食堂，估计能把那些天天抱怨午餐吃不饱的学生感动哭。”
玛尔塔听得笑了起来。
“皇家魔法学院的食堂有那么差吗？”
“那倒没有，就是分量小了点。兰卡斯特的人嘛，讲究一个‘精致’。”
莉娜认真说道：
“有时候我下午还有实验课，中午就吃那么点东西，到了三四点钟，肚子饿得比魔导发动机叫得还响。”
“教授也会被饿成这样？”
“教授就不用吃饭了吗？”
小夜坐在旁边，抱着一大块黑麦面包吃得正香。听到莉娜的话，还抽空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说得对！工作可以晚点做，饭一定要按时吃！”
莉娜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两份了？”
“第三份也快吃完了，老板！”
“……”
莉娜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她拿起勺子，尝了尝旁边的红菜汤。
酸味最先入口，随后是红菜根的甜味和浓郁的肉汤香气。表面的酸奶油搅开以后，汤色变浅，酸味也柔和了许多。
莉娜原本不太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汤，没想到味道还挺合胃口。
“怎么样？”玛尔塔问。
“比我想象中好喝。”
“那就好。”
玛尔塔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阿德勒这边冬天长，很多地方都喜欢做这种热汤。尤其是工厂，轮班的人多，食堂一般都会准备些能够随时加热的炖菜。”
莉娜点点头，继续享用自己的迟来的午餐。
……
随着轮班时间临近，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刚结束工作的工人端着餐盘进来，准备接班的人则抓紧时间吃饭。长桌旁到处都是谈话声，偶尔有人起身去窗口添汤，餐具碰撞得叮当作响。
莉娜正低头对付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旁边忽然有人提到了西比尔集团。
“听说没有，咱们厂以后可能要做索伦纳姆的收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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