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球场的灯光次第亮起，把草坪照出一种不太真实的绿。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通道那头走过来。
“林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先跟林嘉豪打了个招呼，又朝林嘉桦点了点头，“嘉桦也来了。”
林嘉豪跟他握了一下手：“王经理，好久不见。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玩。”
王经理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笑着说：“都是新面孔，林总不介绍一下？”
林嘉豪引着他，依次介绍了一遍。
到周开飞的时候，林嘉豪的介绍郑重了些：“这位是周总，开飞金属的老板，年轻有为，今年外贸做得很好。”
王经理握着周开飞的手晃了晃，笑着说：“周总第一次来？”
“第一次碰高尔夫球，朋友带着过来玩玩。”周开飞说。
王经理脸上的表情明显热情了几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们球场刚开业不久，现在办卡有优惠，周总要不要来一张。”
周开飞接过名片，翻了翻：“行，那就办一张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他显然只是随口推销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当场答应。
他毕竟是做服务的，反应快得很，立刻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一下手：“小李，快去拿一份会员的登记表过来，还有简介也多拿几份过来。”
没一会儿，小李跑着把表格送了过来。
周开飞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怎么细看，直接问怎么个充法。
王经理连忙给了解读，分三档，十二万个人卡、三十二万两人企业卡、六十万五人企业卡，对应不同的权益和场地预约优先权。
周开飞想了一下，说：“那就三十二万的吧。”
他找个张桌子坐下，填了基本信息，到持卡人那栏的时候，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电话，在第二栏里填了唐晓雨的名字和电话。
王经理兴奋地接过表，递给工作人员，“赶紧去录入，动作机灵点。”
周开飞转过身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郑徽和柳易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王经理说了一句：“再办两张个人卡吧。”
在场的人都集体愣住了。
周开飞指着郑徽和柳易繁：“给她俩也办一张吧。”
郑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周开飞也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俩赚死工资的，就不用和我客气了。”
郑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确实是赚工资的，年薪听着体面，但跟这种随手充几十万办张卡的消费习惯，还是有些够不着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柳易繁，她倒是笑眯眯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时候没白吃我的冰淇淋。”
周开飞也笑了，“不就骗了你两个冰淇淋吗？记到现在。”
林嘉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打了个滚。
三十二万的企业卡，加两张十二万的个人卡，一共五十六万。
刷卡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细问一下有什么权益，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办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会员卡，也是企业卡，一模一样的套餐。
但那是他爸的卡，他只是在持卡人名单上占了一个名字，真正花钱的是林国栋。
林嘉桦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周开飞身上，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前她也觉得这没什么，家里有钱跟自己有钱是同一回事。
但现在看着周开飞抬手就给三个人办了几十万的会员卡，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不是同一回事。
家里有钱，是家里有钱，自己手里能动用的资产，跟自己能随便有的钱，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头子给她和哥哥的零花钱，每年固定一个数，多一分都要问清楚花在哪里了。
她想要什么大的东西，得跟家里开口，得解释，得等批复。
可周开飞买那张卡的时候，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五十六万，划出去就划出去了，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他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你们赚死工资的，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他这句话是对郑徽和柳易繁说的，可落在她耳朵里，莫名有些刺耳。
她也是赚工资的，给林家打工，拿着每年固定的薪资和分红。
虽然外人看起来她是“林家二小姐”，但实质上跟郑徽、柳易繁一样，都是靠劳动换收入的人。
唯一的不同是，她的老板是她爸。
秦晖站在旁边，更是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体制内待了几年，见过不少场面。省里那些大老板、大领导请客吃饭，出手阔绰的不少，一顿饭几万块钱的也见过。
但像周开飞这样，想买白菜一样，买高尔夫球会员卡的，他确实没见过。
……
填好表，王经理带着他们到服务中心办手续。
一群人跟着过去，站在柜台旁边，看着周开飞刷卡、输入密码、签字。
两张卡很快办了出来。企业卡是深蓝色的磨砂质感，印着周开飞和唐晓雨的名字；两张个人卡是银白色的，分别录入郑徽和柳易繁的身份信息。
王经理先把企业卡装进信封，双手递给周开飞：“周总，您的卡。”
然后把两张个人卡分别递给郑徽和柳易繁，笑着补了一句：“两位女士，这是你们的卡，随时欢迎过来。”
郑徽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收进了包里。
柳易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笑了一下：“谢谢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不少：“周总，以后来之前打个电话，我给您预留最好的打位。”
周开飞把信封揣进外套内袋，点了点头：“行，麻烦王经理了。”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云淡风轻。
心里却像刚灌了一瓶冰镇可乐——爽，当然爽。
在几个官二代富二代面前，像个土财主一样随手甩出去五六十万，这种机会并不多。
单是冲着林嘉豪、林嘉桦、秦晖那几个人的发愣表情，这些钱就让他觉得票价了。
王经理带路送着他们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
周开飞脑子里却忽然润出一句话来——小时候没白吃我的冰淇淋。
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柳易繁说的，真的是冰淇淋吗？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漾。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通道那头走过来。
“林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先跟林嘉豪打了个招呼，又朝林嘉桦点了点头，“嘉桦也来了。”
林嘉豪跟他握了一下手：“王经理，好久不见。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玩。”
王经理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笑着说：“都是新面孔，林总不介绍一下？”
林嘉豪引着他，依次介绍了一遍。
到周开飞的时候，林嘉豪的介绍郑重了些：“这位是周总，开飞金属的老板，年轻有为，今年外贸做得很好。”
王经理握着周开飞的手晃了晃，笑着说：“周总第一次来？”
“第一次碰高尔夫球，朋友带着过来玩玩。”周开飞说。
王经理脸上的表情明显热情了几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们球场刚开业不久，现在办卡有优惠，周总要不要来一张。”
周开飞接过名片，翻了翻：“行，那就办一张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他显然只是随口推销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当场答应。
他毕竟是做服务的，反应快得很，立刻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一下手：“小李，快去拿一份会员的登记表过来，还有简介也多拿几份过来。”
没一会儿，小李跑着把表格送了过来。
周开飞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怎么细看，直接问怎么个充法。
王经理连忙给了解读，分三档，十二万个人卡、三十二万两人企业卡、六十万五人企业卡，对应不同的权益和场地预约优先权。
周开飞想了一下，说：“那就三十二万的吧。”
他找个张桌子坐下，填了基本信息，到持卡人那栏的时候，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电话，在第二栏里填了唐晓雨的名字和电话。
王经理兴奋地接过表，递给工作人员，“赶紧去录入，动作机灵点。”
周开飞转过身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郑徽和柳易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王经理说了一句：“再办两张个人卡吧。”
在场的人都集体愣住了。
周开飞指着郑徽和柳易繁：“给她俩也办一张吧。”
郑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周开飞也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俩赚死工资的，就不用和我客气了。”
郑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确实是赚工资的，年薪听着体面，但跟这种随手充几十万办张卡的消费习惯，还是有些够不着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柳易繁，她倒是笑眯眯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时候没白吃我的冰淇淋。”
周开飞也笑了，“不就骗了你两个冰淇淋吗？记到现在。”
林嘉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打了个滚。
三十二万的企业卡，加两张十二万的个人卡，一共五十六万。
刷卡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细问一下有什么权益，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办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会员卡，也是企业卡，一模一样的套餐。
但那是他爸的卡，他只是在持卡人名单上占了一个名字，真正花钱的是林国栋。
林嘉桦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周开飞身上，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前她也觉得这没什么，家里有钱跟自己有钱是同一回事。
但现在看着周开飞抬手就给三个人办了几十万的会员卡，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不是同一回事。
家里有钱，是家里有钱，自己手里能动用的资产，跟自己能随便有的钱，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头子给她和哥哥的零花钱，每年固定一个数，多一分都要问清楚花在哪里了。
她想要什么大的东西，得跟家里开口，得解释，得等批复。
可周开飞买那张卡的时候，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五十六万，划出去就划出去了，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他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你们赚死工资的，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他这句话是对郑徽和柳易繁说的，可落在她耳朵里，莫名有些刺耳。
她也是赚工资的，给林家打工，拿着每年固定的薪资和分红。
虽然外人看起来她是“林家二小姐”，但实质上跟郑徽、柳易繁一样，都是靠劳动换收入的人。
唯一的不同是，她的老板是她爸。
秦晖站在旁边，更是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体制内待了几年，见过不少场面。省里那些大老板、大领导请客吃饭，出手阔绰的不少，一顿饭几万块钱的也见过。
但像周开飞这样，想买白菜一样，买高尔夫球会员卡的，他确实没见过。
……
填好表，王经理带着他们到服务中心办手续。
一群人跟着过去，站在柜台旁边，看着周开飞刷卡、输入密码、签字。
两张卡很快办了出来。企业卡是深蓝色的磨砂质感，印着周开飞和唐晓雨的名字；两张个人卡是银白色的，分别录入郑徽和柳易繁的身份信息。
王经理先把企业卡装进信封，双手递给周开飞：“周总，您的卡。”
然后把两张个人卡分别递给郑徽和柳易繁，笑着补了一句：“两位女士，这是你们的卡，随时欢迎过来。”
郑徽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收进了包里。
柳易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笑了一下：“谢谢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不少：“周总，以后来之前打个电话，我给您预留最好的打位。”
周开飞把信封揣进外套内袋，点了点头：“行，麻烦王经理了。”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云淡风轻。
心里却像刚灌了一瓶冰镇可乐——爽，当然爽。
在几个官二代富二代面前，像个土财主一样随手甩出去五六十万，这种机会并不多。
单是冲着林嘉豪、林嘉桦、秦晖那几个人的发愣表情，这些钱就让他觉得票价了。
王经理带路送着他们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
周开飞脑子里却忽然润出一句话来——小时候没白吃我的冰淇淋。
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柳易繁说的，真的是冰淇淋吗？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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