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尸体推开,见其银盔亮甲,就连哏屁了亦显英武不凡。

  杨凌正琢磨这倒霉蛋,怕不是大西军中了不得的人物。

  随后,便听得周围的大西守军如天塌一般,骇然喊道:“赵将军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

  军旗被砍,顶多是影响士气,可首脑死了,这仗还怎么打?

  大西军顿时人心涣散。

  抵抗的势头锐减,导致更多的陈军,轻而易举杀上城头!

  没过多久,城门那边也传来了噩耗。

  门破了!

  这座坚守数日,令陈军死伤惨重,硬是难以逾越的城池,终于被攻破了!

  大西军卒更是一泻千里,无心恋战,他们开始溃逃,抑或干脆当场放下武器投降。

  尽管不乏有血性者,誓死抵抗,可大局已然无法挽回。

  至此一役,与陈国针锋相对十数载,踞三洲之地的大西政权,将彻底覆灭!

  杨凌没有在城墙上多作停留,打算先找部队归建。

  城中一片混乱。

  到处都在杀人放火。

  杨凌一路找,一路杀,总算是飞鸟归林。

  见他出现,长顺都众人明显都愣了一愣。

  “你怎么没死?!”

  杨凌翻了个白眼。

  沟槽的,说话真不中听。

  咋滴。

  老子做了死士,就得非死不可?

  你狗日的还挺意外。

  杨凌认得这惊呼之人,叫做吴进,和原主就不对付。

  甚至根据原主记忆中的一些蛛丝马迹,杨凌严重怀疑,原主之所以被选中为死士,没准就是这个王八羔子暗地里耍阴招、使绊子!

  “有惊无险,让你失望了。”

  说完懒得再搭理这厮,准备找都头彭云海请功。

  “都头,我……”

  可话才出口。

  却见彭云海脸黑的跟什么似的,道:“打完仗再说。”

  看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

  战事彻底平定,是在后半夜。

  城内的大西军尽皆被肃清,随之倒霉的就是城内百姓。

  主帅薛定方为泄城池久攻不下之愤,允许各部全城大索,奸淫掳掠,打砸抢烧,直到天明。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杨凌没有掺和进这般灭绝人性的劫掠当中。

  他可怜那些被兵灾荼毒的无辜百姓,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

  天亮了。

  长顺都几十号人,心满意足,返回驻地。

  见杨凌倒在屋子里正呼呼大睡,吴进跟条狗似的,跳上来大吵大嚷,“你个可耻的逃兵!还有心思睡觉!”

  逃兵……

  说谁呢?

  躺在破木板上的杨凌被吵醒,睁开双眼。

  先是伸了个懒腰,见又是吴进这个狗东西在上蹿下跳。

  他刚要发作。

  可转眼一瞧,所有人都似乎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心下不由一沉。

  这群家伙,不会真将自己当逃兵了吧?

  彭云海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其实杨凌已经有所预感。

  可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是将自己当成了逃兵!

  目光再落回到吴进的身上,只见对方一脸阴险之色,杨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一定是这个狗东西又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恶意中伤!

  他妈的!

  杨凌怒火中烧,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呢!

  没有作口舌之争,上去就要给吴进一个大耳刮子。

  这是他的一贯原则,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只是还没冲到吴进身前,竟听都头彭云海一声令下,“给我绑了!”

  吴进是他的小舅子,绑得自然不可能是吴进。

  那么就只能是杨凌了……

  “等等!”

  杨凌岂会束手就擒。

  “绑人,也要有个说法吧?误以为我做了逃兵?”

  彭云海还没说话。

  吴进抢着泼脏水,“什么误以为,你分明就是!容不得你狡辩,我们可都听说了,这次先锋队几乎全军覆没,怎么偏偏就你活了下来?”

  “没说的,你一定是在冲锋的路上倒地装死,这才苟活下来。”

  “阵前畏缩,藐视军令,不敢冲锋,你不是逃兵是什么!”

  杨凌算是切身领会到,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逃兵?呵!”

  杨凌被气笑了。

  随后,怒目圆睁,如龙吟虎啸:

  “瞎了你的狗眼!”

  自己都踏马猛成什么了?

  数百先锋连城门都没摸到全都死了个干净,唯独自己攀上城墙,一刀斩断敌军军旗!

  就算他们没看见,可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扣上个逃兵的帽子,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子在敌阵浴血拼杀,刀都砍卷刃了,第一个杀上敌军城头,砍断敌军军旗,你他妈竟敢污蔑老子是逃兵!”

  没等来战功,却怕是要被当做逃兵治罪,杨凌焉能不怒?

  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半点夸张。

  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

  先是不约而同的一愕。

  继而,哄然大笑!

  “我没听错吧?杨凌说他不仅不是逃兵,还是英雄!”

  “第一个杀上敌军城头,砍断敌军军旗,他还真敢吹!”

  “为了脱罪,他真是什么瞎话都能编得出来。”

  ……

  众人根本不信。

  这也不怪他们,实在是原主打的底子太薄弱了。

  在众人的印象中,原主历来胆小怕事。

  平素行使公务,无论是抓贼缉盗,还是收缴税赋,每次都躲在最后面。

  有次甚至被江匪吓尿裤子,实乃长顺都头号软蛋。

  他性情懦弱,长顺都众兵卒,皆都以取笑欺负他为乐,原主亦从不敢有反抗之举。

  而杨凌,顶着这张软弱可欺的一张脸,众人岂能信他的话?

  “你?杨凌?这么勇猛?你挨个问问,谁能信!”

  没人信。

  身为都头的彭云海自然更不会信,寒声道:“杨凌,平时你做缩头乌龟,本都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打仗!作为攻城先锋,你却临阵脱逃,怠慢军令!倘若被上面知道了,整个长顺都只怕都要跟着你倒霉!本都头岂能饶你!”

  擦!

  这脏水难道要洗不清了?

  杨凌有些慌。

  脑筋急转,只能先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我看谁敢动我!我要是掉了半根汗毛,看上面饶不了谁!”

  彭云海一愣。

  这小子也有上面?

  谁啊?

  这小子平时也不见有吹牛的嗜好。

  可在自己手底下待了这么久,也没听说他上面有人啊。

  彭云海既恼怒,又有些吃不准,谨慎问道:“你说的上面,指的是谁?”

  决定还是问个明白。

  小心无大错。

  “还能有谁,自然是……”杨凌一顿,随后一字一字道:“薛节帅!”

  虚张声势嘛。

  自是越虚越好。

  彭云海一惊。

  薛大帅!

  这小子认得薛大帅!

  吴进压根不信,煽风点火道:“姐夫!他耍你诶!”

  彭云海气道:“放肆!跟谁姐夫姐夫的,对你说过多少次,在军中,要称职务!”

  吴进连连点头,“他一定是怕都头您治他的罪,扯虎皮拉大旗,您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用得着你说。”彭云海没好气道。

  只觉谨慎过了头,白白浪费时间。

  认识薛大帅!

  你小子还真他妈敢开牙!

  亦感到被戏弄,火气蹭蹭上涨。

  “来人!将这个逃兵,砍了!”

  杨凌一愕。

  没想到这个老彭,根本不吃压力。

  好在,他还有底牌!

  没有记错的话,先前在脑海中看到的文字显示,应该是每天都有三次摇签的机会。

  若能摇出一个逢凶化吉的卦象,眼前凶险,必定能迎刃而解!

  匆忙就要动用金手指。

  这时。

  外头有人骑马飞奔入院。

  “奉帅令,盘查此次攻城先锋归建情况,你部可有人员归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每日三卦,我在乱世横着走,每日三卦,我在乱世横着走最新章节,每日三卦,我在乱世横着走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