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起手。

  “讲。”

  “臣女所设育儿堂,专收四方病弱小儿,教养调理。”

  “臣女求陛下准许育儿堂在两京十三省广设分堂。”

  “凡育儿堂接诊救治处,免去往来课税与生药抽厘。”

  大殿里落针可闻。

  连侍立在旁的萧玉珩都侧目看了她一眼。

  全国免税,各省立堂。

  这等于给了她一道能在全国跑马圈地的通行公牒。

  做医药生意的商人若知晓,眼珠子都得红透。

  皇帝看着她,半晌没有接话。

  片刻后,御案上传来一声轻笑。

  “你这丫头,胃口倒真不小。”

  “旁人求官求财,你倒把算盘打到朕的国库牙缝里了。”

  林昭昭再次叩首。

  “小儿乃大楚之基石,骨血健旺,国祚方能绵长。”

  “免生药之税,活天下之幼,此乃陛下恩泽及于万民。”

  皇帝将茶盏重重一放,朗声应允。

  “准奏。”

  “着内阁拟旨,赐育儿堂钦造御匾。”

  “两京十三省通行立堂,关卡药厘全免。”

  “赏白银两千两,御赐尚药金针一套。”

  林昭昭长长拜了下去。

  “臣女谢主隆恩。”

  圣旨下达得极快,晌午便传遍了六部九卿。

  林昭昭捧着明黄色的敕谕走出承天门。

  萧玉珩骑着黑马走在一侧,神情依旧冷峻。

  “免税的特权给了你,京里的生药行会怕是要坐不住。”

  林昭昭把圣旨收进檀木匣里。

  “坐不住也得坐着,这是御笔亲封的规矩。”

  回到东市育儿堂前,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周大牛带着伙计在外头维持秩序。

  门楣上已挂起了红绸,街坊邻里排着队送喜钱。

  春杏瞧见马车,一路小跑着迎上来。

  “姑娘可算回来了,门槛都快被踏断了。”

  林昭昭下了马车,跨进后堂。

  桌案上堆了厚厚三尺高的名帖和拜匣。

  江婉舟拿算盘拨拉得噼啪作响,转头叹气。

  “这可不是寻常百姓的求医单子。”

  林昭昭顺手抽出一张泥金笺。

  上头赫然落着户部右侍郎夫人的私印。

  字里行间客气至极,求林掌药过府教养幼子体魄。

  又翻开一本,竟是安平侯府老太君递来的帖。

  侯府嫡孙身子弱,想出千两白银聘她当专职教养姑姑。

  京里的达官贵人全看明白了这阵风向。

  能通天听、掌医理、懂小儿心智的女官,满朝就这一个。

  各府都想把她请进内宅,给自家的金孙铺路。

  春杏端来热茶,满脸欢喜。

  “姑娘如今贵重极了,连侯府都要重金相请。”

  林昭昭放下拜帖,摇了摇头。

  “给一家当嬷嬷,那是卖身做奴仆,路越走越窄。”

  江婉舟挑眉看她。

  “那这一堆帖子的银子,你打算全推了?”

  “推了做甚,送上门的银钱岂有往外推的道理。”

  林昭昭招手叫来周大牛。

  “把前堂的木牌换一换,分成东堂与西堂。”

  “东堂照旧,施药看脉,平民看诊只收五文钱。”

  周大牛应声,又抓了抓脑袋。

  “那西堂呢?”

  林昭昭取了白纸,提笔写下几个条目。

  “西堂设雅阁,专接各府夫人的帖子。”

  “不登门为奴,只设小儿定制养护案。”

  “从筋骨推拿、膳食药饵,到心神开蒙,全套打理。”

  “每月收银一百二十两,药材另算,定额接引。”

  江婉舟听得停下手里的算盘。

  “一月一百二十两,她们舍得掏?”

  林昭昭将墨迹吹干,贴在门板上。

  “高门大户争的是门面与子嗣康健。”

  “宫里御赐的招牌立在前头,收得越贵,她们越抢着来。”

  不过两日功夫,育儿堂西堂的排期便排到了三个月后。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妇们,排队递银票定名额。

  前堂百姓感念她仁心义诊,西堂贵戚送来大把银钱。

  短短半月,育儿堂的账面上便进了四千多两现银。

  这日傍晚,前堂的喧闹刚散。

  周大牛提着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描金匣子快步进来。

  “姑娘,宫里太后娘娘的体元殿送来了密帖。”

  林昭昭放下手中的药碾,取过那封盖了凤印的朱漆帖子。

  帖子翻开,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小儿生辰八字。

  林昭昭指尖悬在名帖上,正准备挑开里头的折页细看。

  东市育儿堂门外的车马停了半条街。

  西堂雅阁里终日熏着防虫去秽的苍术白芷香。

  官宦人家的女眷们坐着软轿递帖子,把三个月后的号牌都预付了定钱。

  前堂的长案后头,坐着几位新聘进来的医工。

  孙医女坐在左首的黄花梨椅上,手里拨弄着一杆黄铜小秤。

  她是京城里行医二十年的老妇,早年在各大勋贵后宅走动,极有体面。

  前些日子她自降身段进了育儿堂,本以为能掌管西堂的排期进账。

  没料到林昭昭只许她看些寻常杂症,大方的定夺全要经后堂查验。

  孙医女将秤砣丢在案上,眼角往后院的方向斜了一眼。

  一个不满二十岁的毛丫头,靠着些取巧的手段受了皇封。

  堂里那些年轻学徒整日昭昭长昭昭短地围着转,倒把她这行医大半辈子的老手晾在冷板凳上。

  临近午时,外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阶前。

  两个健壮的仆妇抬着竹兜快步跨进门槛。

  后头跟着个穿石青色妆花缎褙子的妇人,由丫鬟搀着,帕子直抹眼角。

  “快叫林掌药出来救命!”

  竹兜里躺着个五六岁的男童,面皮灰白,张着嘴大口喘气。

  孩子胸膛剧烈抬起,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干鸣。

  孙医女站起身迎上前,抬手拦住软轿。

  “夫人莫慌,老身在京城治小儿喘症二十载,且让我瞧瞧。”

  妇人是光禄寺少卿的填房周氏,闻言止住步子。

  孙医女伸出枯瘦的三指搭在男童手腕上。

  脉象浮滑而数,鼻翼张合,手脚心却透着虚冷。

  孙医女收了手,从袖里取出一支细银针。

  “此乃宿食停滞引动了伏痰,外受秋凉阻滞了肺气。”

  “待老身刺破少商放两滴黑血,再配一剂定喘汤,麻黄用足二钱,自能开宣。”

  银针刚碰到男童的指甲边缘,后廊上走过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不可用麻黄。”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最新章节,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