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积压的旧案一桩一桩地清理,刘大富的民望值也一路飙升。

  这天,他坐在公堂上,趁着审案的间隙,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刘大富】

  【当前民望:声名狼藉(-4326)】

  从-8725到-4326。

  不到十天,涨了四千多点。

  刘大富盯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把“声名狼藉”四个字甩掉了。

  三个月转正?

  他忽然觉得,系统给的那个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大人?”

  赵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下一个案子?”

  刘大富收回目光,抓起惊堂木。

  “啪——”

  “带原告上堂。”

  堂外,等着告状和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

  ——————————

  县衙近处的巷口,支着一处馄饨小摊。

  摊主姓孙,年过半百。

  每日天未破晓,他便起身剁馅、擀皮、包制馄饨,岁岁如是。

  相伴的是他老妻,鬓发花白,围裙上沾着点点面粉,端坐木案后帮着包馄饨。

  她手法极快,指尖一捏便是一个,转瞬之间,包好的馄饨便整整齐齐码在撒了薄粉的木板之上,排布得疏密有致。

  天色尚蒙熹微,街巷寂静,老两口已然忙着生计。

  老妻指尖不停,悄悄瞥了身侧孙老汉一眼,终是压着声开口:

  “当家的,你当真要去告状?”

  孙老汉正俯身往炉膛添柴,闻声指尖微顿,并未抬头。

  “要去。”

  “那可是县衙的公差……”

  孙老汉添完柴火,直起身拍去掌心柴灰。

  立在炉边,望着锅内缓缓腾起的热气,默然许久。

  “咱们在此摆摊三年了。”

  他声线平缓,却带着几分沉定。

  “张三、王五几人,吃了咱们三年馄饨,分文未付。”

  “隔壁炊饼的刘老哥、沽酒的李掌柜,哪家不是这般受气?咱们隐忍三载,难不成还要一味退让下去?”

  “前日我特意去县衙门口看过。”

  孙老汉语声愈发刚硬。

  “百姓鸣冤告状,刘大人皆秉公断案。胡德茂那般作恶的刁徒,已然伏法问斩,我还有何惧的?”

  “这状,我定要告。”

  老妇垂首,将捏坏的馄饨皮搁在一旁,重取一张新皮细细包起。

  她不再劝阻,只是手上的动作缓了许多,心头百转千回。

  孙老汉未曾多言,回身凝望锅中沸水。

  汤水咕嘟翻涌,白茫茫的热气袅袅升腾,朦胧了他布满风霜的眉眼。

  ——————————

  县衙门口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轮到孙老汉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大堂,青砖地面凉丝丝的,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孙老汉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

  “草民孙大顺,要告本县差役张三、王五——吃了草民三年馄饨,分文未付!”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颤。

  堂外,等着告状的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

  “孙老头?他真敢告啊?”

  “那可是张三和王五,衙门里的人!”

  “怕什么?胡德茂都被砍了,还怕两个差役?”

  “话不能这么说,胡德茂是恶霸,可张三他们是衙门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告了又能怎样?赔几个钱了事,往后你家摊子还想不想摆了?”

  “嘘——小声点,听听刘大人怎么说。”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人替孙老头捏了一把汗,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攥着拳头替他紧张,也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牵连似的。

  之前告的都是平民百姓、地主恶霸,可这一次,孙老头告的是衙门里的人。

  是县衙自己的人。是那些平日里穿着皂衣、腰悬铁尺、走在街上人人侧目的公差。

  这是第一个敢告衙门差役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县尊刘大富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杀了胡德茂、减了杂税、翻了旧案的刘大人,到了自己人头上,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没有看堂外那些交头接耳的百姓,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孙老头。

  他的目光落在堂下站着的张三和王五身上。

  两个人已经僵住了。

  随后刘大富翻开面前的状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把状纸放下,看向跪在堂下的孙老汉。

  “孙大顺,你所说的,可都是实情?”

  “草民不敢有半句假话。”

  孙老汉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双手举过头顶。

  “大人,这是草民记的账,每一笔都在上面,请大人过目。”

  赵虎走过去,接过账本,转呈到公案上。

  刘大富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字写得歪歪扭扭,好多还是用炭条记的,有些地方被水洇花了,看不清数字,但每一次的记录都工工整整,日期、碗数、钱数,一笔不落。

  他合上账本,看向张三和王五。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张三和王五对视一眼,扑通跪下了。

  “大人,卑职冤枉啊!”

  张三的声音又尖又急。

  “卑职是吃了他的馄饨,可卑职不是没给钱,是……是……”

  “是什么?”

  “是……记在账上了,准备年底一起结……”

  王五连忙附和:

  “对对对,年底一起结,卑职们没有不给钱的意思!”

  刘大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接话,低头翻了翻账本。

  “年底一起结?三年了,结了吗?”

  张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王五还在垂死挣扎:“大人,那……那是卑职忘了……”

  “忘了?”

  刘大富冷笑一声。

  “你忘了,两个人都忘了?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你们吃了三年,一百七十七碗,一文钱没给。这叫忘了?”

  两人没话说了。

  刘大富不再看他们,抓起惊堂木。

  “啪——”

  “张三、王五,身为衙门差役,吃拿卡要,欺压百姓,罪不可恕。”

  “本官判你们照数赔偿孙大顺三年馄饨钱,共计二两三钱银子,另加利钱七钱,合计三两银子,限三日内交清。”

  “另各打十大板,以儆效尤。往后若再有此类事发生,本官决不轻饶!”

  张三和王五趴在地上,连声认罚。

  板子落下来了。

  “一!二!三!……”

  行刑的衙役下手不轻,每一板都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张三和王五的屁股上。

  赵虎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人趴在刑凳上,屁股开花,裤子上一片血渍。

  他是这县衙里为数不多的清流。

  在县衙当了五年差,三年前升了皂班班头。

  五年里,他没有吃过拿过百姓一文钱的东西。

  这些年,他管着手底下的人,能拦的拦,能劝的劝。

  可他不是铁面无私的清官,他只是一个班头,拦不住所有人,也劝不住所有人。

  张三和王五该吃还是吃,该拿还是拿,他管不了,只能假装看不见。

  赵虎看着他们,垂手站好,腰板比方才直了一些。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孙老汉跪在堂下,听着那一声声板子响,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想起这些年,起早贪黑地包馄饨,一碗一碗地煮,一碗一碗地端,看着那些人吃完抹嘴就走,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他不敢说,不敢拦,连记账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发现了连摊子都不让摆了。

  今天,终于有人替他做主了。

  他伏下身去,额头抵在青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看着堂下那个伏地痛哭的老汉,沉默了片刻。

  “孙大顺。”

  孙老汉抬起头,泪流满面。

  “回去好好做生意。往后若再有人吃你的馄饨不给钱,你只管来告。”

  孙老汉愣了一瞬,随即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

  “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

  他被人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大堂。

  阳光从大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被泪水打湿的脸上。

  大堂外,等着告状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有人看着他,有人悄悄抹眼泪,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最新章节,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