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万物之变,接受万物之变,保持不动初心……”林桃花喃喃道:“这才是明王不动?这才是真正的……道?”

  “我不懂神通,我其实也不懂道!”欧阳奕道:“但我知道一点,强行压制生物本身的成长,显然是不合自然大道的!是逆道!”

  “不合道,逆道……难道说慧空错了,我错了,她母亲也错了?”林桃花喃喃道……

  “对与错,有时候也并非一言而定,或许这其中另有玄机。”欧阳奕道:“然而,有件事情终是绕不过去的,那就是……小胖……咳,倾城姑娘并非践行你们之道的那个合适人选,你们若是不愿意改道,大概也只能是换人!”

  林桃花静静地站在花园中,良久良久……

  终于,她的目光投向花园:“倾城!”

  小胖妞片刻都没有耽搁,一纵而起,来到她面前:“师尊。”

  “今日……今日的功课到这儿吧,你先回去!”

  小胖妞那个喜出望外。

  原本她还有一大堆“头发发麻的功课”要做,现在突然就下课了……

  这说明啥?

  纨绔勾引大计,这是初见成效啊!

  答应一个好字,一记眼神扫向欧阳奕,一个跟头下了山,唯恐师傅变卦。

  这记眼神欧阳奕读懂了。

  小伙子,趁热打铁,将我师尊办扎实了!

  争取明天大功告成,你拿尾款我得自由……

  “中午了!”林桃花轻轻吐口气:“公子可愿在小女子这里吃顿午餐?”

  “不仅仅是午餐,晚餐或者明天的早餐都行!”欧阳奕道。

  林桃花目光抬起,有点小吃惊……

  欧阳奕笑了:“小生在你这里住段时日,可方便?”

  “公子为何……有此念?”林桃花脸上,刚刚消散的红霞,不知何时又重新飘回。

  “两个理由,一个假大空,一个有点真,仙子想听哪个?”

  “公子真是有趣,连理由都准备了两个,假大空的理由是什么?”林桃花妙目流转。

  “假大空的理由就是……若是此心不动,何必在意世俗一切不合常礼?”

  林桃花嫣然一笑:“这个理由在小女子看来,不假不空,饱含道意……公子有点真的理由呢?”

  “真实的理由就是……我喜欢你……这里!”

  林桃花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

  她的心跳到了一半,突然停下。

  “我喜欢你……”

  她听到这四个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但后面,稍微停顿那么一个呼吸,又冒出来两个字“这里”。

  如果没有这两个字,这就是最孟浪的言辞。

  但有这两个字,就消去了孟浪,有了几许正统。

  可是,在这两个字之前,他偏偏停顿了一个呼吸……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人家说话的语气中加了个停顿,扰得心绪不宁……

  真是一个小坏蛋啊。

  怎么能这样撩她?

  “小女子去做饭……”林桃花逃跑一般地去了厨房。

  她的厨房在小木屋旁边,那里,还有一小块菜地。

  择了菜,回了厨房,一条人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一个声音传来:“我来生火!”

  “公子乃是文人,当知君子远疱厨。”

  “你都卷起袖子不当仙子了,我还当什么君子?”欧阳奕进来了,一屁股坐在柴房,拔开火塘,姿势熟练。

  一顿饭,两人合作完成。

  他生火,她烧菜。

  饭菜俱是农家味。

  一顿饭吃过,二人坐在桃花树下,托起了杯中茶……

  “真是难以想象,公子如此诗道才情,但从倾城带回那首‘寻寻觅觅’之前,小女子竟然从未听过公子的诗名。”林桃花妙目轻轻抬起。

  “很正常,我以前从未写诗。”

  “为何?”

  “如果我说……我的诗非绝世美人不足以激发……你信不?”欧阳奕给了她一个答案。

  林桃花噗哧一笑:“所以,你才在第一花魁面前,初露诗情。”

  “不止是她啊,我在你面前也露了!而且……我没在她那里过夜。”

  林桃花妙目流转:“意思是说,你真的要在我这里过夜?”

  “可以不?”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都说了……此心不动!”

  欧阳奕凑近了点:“那么,你心动了没?”

  林桃花妙目白他……

  没有回答。

  恰在此时,一枚桃花花瓣飘然而下,贴在欧阳奕的唇上。

  看似只是自然无意。

  但是,欧阳奕识海之中的那根进度条,在这桃花花瓣飘在唇间的这一刻,突破了一万大关!

  进度条的变化,似乎就是她心绪变化的晴雨表。

  这一夜,欧阳奕宿于桃花庵,静夜之中,进度条也在悄然增长,增长得最快的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另一扇窗,她坐在窗前,看满天的星辰。

  欧阳奕可以拿一万,不,拿一千恶值打赌,她所思所想跟他相关。

  要不然,恶值进度条不会增长得那么快。

  这就有点意思了……

  她内心再怎么掩饰,她对他的好感还是瞒不住。

  因为他内心有进度条。

  将她撩到了哪一个层级,进度条上都显示着呢。

  但很奇怪的一个点是……

  这次作恶,跟以前不同。

  以前的作恶,下边有明细注释,做的是什么恶,为什么会长,为什么会停,为什么会倒退,都给你标注得一清二楚。

  但跟她的交往,进度条进度快得不可思议,偏偏没有任何注释。

  他都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勾引尼姑之恶呢,还是别的啥……

  次日!

  小胖妞来了!

  她师傅说了一句话:“今日功课免了吧,为师好好想想再说!”

  小胖妞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掏钱结尾款。

  昨夜,这纨绔是住在桃花庵的。

  孤男寡女,纨绔之最爱啊。

  成事了没?

  很像!

  要不然,怎么师尊很没有底气的样子?

  而且脸蛋上始终有红霞?

  这架势,即便未成事,无疑也很近……

  在这种情况下,不宜打扰!

  成了事,多办几回,办出味儿来,办出瘾来。

  没成事,趁热打铁,下老力办成……

  小胖妞一个翻身,再度解放,时间暂定一天……

  第三天,依然如是。

  第四天,还如是……

  第五天,小胖妞干脆不来了。

  这一日!

  起了风,有了雨,细雨蒙蒙,夜已渐深。

  红亭之中,雨飘不进,一灯如豆,灯下林桃花美出了新的风格。

  她的身后,是细雨中更显娇艳的桃花。

  她的脸上,是倒春寒掠不去的嫣红……

  欧阳奕看似斯文而坐,但他内心,迷惑越来越深……

  他越来越不懂识海中的那根进度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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