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真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闷闷软软的。
“你说什么？“
裴之衍靠在床头，手臂搭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我说，你接了你妈电话。“
许雁真眨了眨眼，愣了三秒，“……我接了？“
“嗯。你当时半梦半醒，以为在做梦。“
许雁真的眼睛慢慢睁大了，里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惊恐。
“……我说什么了？“
裴之衍没急着回答，看着她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说我长得帅。“
许雁真：“……“
“说我技术好。“
许雁真的耳朵尖瞬间烧红，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手捂住裴之衍的嘴。
“你闭嘴！“许雁真声音又急又软，脸烫的不成样子。
“我不可能说这些！你别以为我不记得就能随便编！“
裴之衍被她捂着嘴，眼睛弯了一下，也不挣扎，只是看着她。等许雁真喘了两口气，他才慢吞吞地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食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一段录音从听筒里溢出来。
许雁真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困意，拖长了尾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没我老公好看……裴之衍好看……人帅……技术也好……我好喜欢……“
许雁真整个人僵住，捂着他嘴的手忘了收回来。
裴之衍偏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
“我录音了，老婆“
许雁真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脸从耳朵红到脖子，被子被她攥成一团，扔过去砸在裴之衍脸上。
“你……删掉！“
裴之衍接住被子，抬手把手机举高。许雁真扑过去抢，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手臂伸得笔直，指尖也才堪堪够到手机边缘。
她腰上使力往上一够——
“嘶——“
许雁真整个人僵住，疼得眼泪花子瞬间涌上来，软绵绵地往下塌，跌进裴之衍怀里。
裴之衍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那截刚才涂过药膏的皮肤。
“疼？“
“……疼。“
许雁真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可怜巴巴的。
裴之衍低头看着她发顶，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拇指搭在删除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许雁真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挂着水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下一秒许雁真撑着他的胸口往上凑了凑，嘴唇贴上去，落在他的喉结上，很轻很软，挠的裴之衍痒痒的。
裴之衍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收紧了。
许雁真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撒娇的气音。
“老公～录音能不能删了？你愿意看到你老婆有黑历史吗？“
裴之衍低头看她，许雁真扬起脸，眼尾还是红的，嘴唇因为刚才那一碰微微张着，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裴之衍看了她三秒，随手扔了手机。
许雁真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就被扣住了。
裴之衍低头吻下来，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按。
许雁真的呼吸瞬间乱了。
裴之衍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从容，里面全是力道。嘴唇碾过她，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一点烟草味，又混着清淡的药膏气息。
许雁真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起来攥住他的衬衫前襟。
裴之衍把她往床上带，膝盖抵上床垫，整个人俯下来，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颌线，又落到颈侧。
许雁真的头仰起来，脖子拉出一道弧线，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气声。
“轻……轻点……“声音又软又哑。
裴之衍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没抬头，鼻尖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很疼？“
许雁真说不出话，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说不出话了。
裴之衍的呼吸重了。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交缠。
他觉得怀里这个人，是个尤物。
许雁真被吻得七荤八素，手还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脑袋晕乎乎的。
她胡乱摸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微信界面上，许母的头像跳动着，视频通话正在连接，已接通。
许雁真还没反应过来，许母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炸出来。
“许雁真！你在干什么！”
许雁真浑身一僵，低头看见屏幕上许母那张放大的脸，她正瞪着眼睛，嘴唇气得发抖。
视频里，许母看见了一场她不该看到的画面。
许雁真跨坐在裴之衍腿上，嘴唇红润微肿，锁骨上印子清晰可见，而裴之衍的手还掐在她的腰侧。
许雁真脑子嗡的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妈妈妈……你听我解释……”
她太慌，腰又没力气，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
膝盖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许雁真疼得倒抽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上来，眼眶红了一圈。
裴之衍已经下床了，他蹲下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动作很轻，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拇指揉了揉她磕到的膝盖。
“小乖，疼不疼？”
许母在屏幕那头看得清清楚楚。
她家养了十九年的小白菜，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揉头揉膝盖，哄小孩一样哄着。
“你！你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许雁真从裴之衍怀里探出半个脑袋，鼻尖红红的，声音越说越小：“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视频都打过来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你亲他喉结！你叫他老公！你们俩……”
许母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带着那个狗男人一起回来！”
视频通话“嘟”的一声断了。
许雁真盯着黑掉的屏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裴之衍的手背上。
裴之衍从床边探下身，伸手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放在床沿上，然后蹲下来，替她揉了一下刚才撞到的地方。
“疼不疼？“
许雁真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裴之衍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没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小乖，饿不饿？先吃点东西。一会儿阿姨那边，我来解释。“
许雁真抬起眼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你能解释清楚？“
裴之衍弯了一下嘴角。
“不能。“
许雁真：“……“
“但我会让她接受。“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等着。“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许雁真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磕红的那一小片皮肤，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她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碰撞的轻响，裴之衍没有叫她，她也没有跟过去，就坐在床上，等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裴之衍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回来。
清汤馄饨，汤面透亮，浮着几粒葱花和虾皮，香气混着热气一起涌上来。
裴之衍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皮筋，走到她身后，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起来，松松地扎了一束。
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许雁真没动，耳朵尖又红了。
裴之衍扎完，在她旁边坐下，把碗和勺子递到她面前。
许雁真接过勺子，低头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皮薄馅嫩，汤汁鲜甜，烫得她微微张了一下嘴。
裴之衍偏头看着她吃。
许雁真又舀了一个，低头吹了吹，刚送到嘴边，裴之衍忽然偏过头，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咬走了那半个馄饨。
许雁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空了半截的勺子，又抬头看他。
裴之衍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偏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好吃。“
许雁真攥着勺子，耳朵尖红透了，低头又舀了一个馄饨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吃我的。“
裴之衍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指腹擦过她耳廓。
“你也是我的。“
许雁真的表情僵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能不能就你去，我能不能不去?”
“你说什么？“
裴之衍靠在床头，手臂搭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我说，你接了你妈电话。“
许雁真眨了眨眼，愣了三秒，“……我接了？“
“嗯。你当时半梦半醒，以为在做梦。“
许雁真的眼睛慢慢睁大了，里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惊恐。
“……我说什么了？“
裴之衍没急着回答，看着她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说我长得帅。“
许雁真：“……“
“说我技术好。“
许雁真的耳朵尖瞬间烧红，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手捂住裴之衍的嘴。
“你闭嘴！“许雁真声音又急又软，脸烫的不成样子。
“我不可能说这些！你别以为我不记得就能随便编！“
裴之衍被她捂着嘴，眼睛弯了一下，也不挣扎，只是看着她。等许雁真喘了两口气，他才慢吞吞地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食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一段录音从听筒里溢出来。
许雁真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困意，拖长了尾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没我老公好看……裴之衍好看……人帅……技术也好……我好喜欢……“
许雁真整个人僵住，捂着他嘴的手忘了收回来。
裴之衍偏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
“我录音了，老婆“
许雁真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脸从耳朵红到脖子，被子被她攥成一团，扔过去砸在裴之衍脸上。
“你……删掉！“
裴之衍接住被子，抬手把手机举高。许雁真扑过去抢，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手臂伸得笔直，指尖也才堪堪够到手机边缘。
她腰上使力往上一够——
“嘶——“
许雁真整个人僵住，疼得眼泪花子瞬间涌上来，软绵绵地往下塌，跌进裴之衍怀里。
裴之衍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那截刚才涂过药膏的皮肤。
“疼？“
“……疼。“
许雁真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可怜巴巴的。
裴之衍低头看着她发顶，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拇指搭在删除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许雁真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挂着水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下一秒许雁真撑着他的胸口往上凑了凑，嘴唇贴上去，落在他的喉结上，很轻很软，挠的裴之衍痒痒的。
裴之衍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收紧了。
许雁真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撒娇的气音。
“老公～录音能不能删了？你愿意看到你老婆有黑历史吗？“
裴之衍低头看她，许雁真扬起脸，眼尾还是红的，嘴唇因为刚才那一碰微微张着，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裴之衍看了她三秒，随手扔了手机。
许雁真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就被扣住了。
裴之衍低头吻下来，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按。
许雁真的呼吸瞬间乱了。
裴之衍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从容，里面全是力道。嘴唇碾过她，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一点烟草味，又混着清淡的药膏气息。
许雁真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起来攥住他的衬衫前襟。
裴之衍把她往床上带，膝盖抵上床垫，整个人俯下来，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颌线，又落到颈侧。
许雁真的头仰起来，脖子拉出一道弧线，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气声。
“轻……轻点……“声音又软又哑。
裴之衍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没抬头，鼻尖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很疼？“
许雁真说不出话，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说不出话了。
裴之衍的呼吸重了。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交缠。
他觉得怀里这个人，是个尤物。
许雁真被吻得七荤八素，手还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脑袋晕乎乎的。
她胡乱摸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微信界面上，许母的头像跳动着，视频通话正在连接，已接通。
许雁真还没反应过来，许母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炸出来。
“许雁真！你在干什么！”
许雁真浑身一僵，低头看见屏幕上许母那张放大的脸，她正瞪着眼睛，嘴唇气得发抖。
视频里，许母看见了一场她不该看到的画面。
许雁真跨坐在裴之衍腿上，嘴唇红润微肿，锁骨上印子清晰可见，而裴之衍的手还掐在她的腰侧。
许雁真脑子嗡的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妈妈妈……你听我解释……”
她太慌，腰又没力气，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
膝盖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许雁真疼得倒抽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上来，眼眶红了一圈。
裴之衍已经下床了，他蹲下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动作很轻，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拇指揉了揉她磕到的膝盖。
“小乖，疼不疼？”
许母在屏幕那头看得清清楚楚。
她家养了十九年的小白菜，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揉头揉膝盖，哄小孩一样哄着。
“你！你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许雁真从裴之衍怀里探出半个脑袋，鼻尖红红的，声音越说越小：“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视频都打过来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你亲他喉结！你叫他老公！你们俩……”
许母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带着那个狗男人一起回来！”
视频通话“嘟”的一声断了。
许雁真盯着黑掉的屏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裴之衍的手背上。
裴之衍从床边探下身，伸手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放在床沿上，然后蹲下来，替她揉了一下刚才撞到的地方。
“疼不疼？“
许雁真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裴之衍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没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小乖，饿不饿？先吃点东西。一会儿阿姨那边，我来解释。“
许雁真抬起眼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你能解释清楚？“
裴之衍弯了一下嘴角。
“不能。“
许雁真：“……“
“但我会让她接受。“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等着。“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许雁真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磕红的那一小片皮肤，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她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碰撞的轻响，裴之衍没有叫她，她也没有跟过去，就坐在床上，等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裴之衍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回来。
清汤馄饨，汤面透亮，浮着几粒葱花和虾皮，香气混着热气一起涌上来。
裴之衍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皮筋，走到她身后，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起来，松松地扎了一束。
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许雁真没动，耳朵尖又红了。
裴之衍扎完，在她旁边坐下，把碗和勺子递到她面前。
许雁真接过勺子，低头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皮薄馅嫩，汤汁鲜甜，烫得她微微张了一下嘴。
裴之衍偏头看着她吃。
许雁真又舀了一个，低头吹了吹，刚送到嘴边，裴之衍忽然偏过头，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咬走了那半个馄饨。
许雁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空了半截的勺子，又抬头看他。
裴之衍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偏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好吃。“
许雁真攥着勺子，耳朵尖红透了，低头又舀了一个馄饨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吃我的。“
裴之衍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指腹擦过她耳廓。
“你也是我的。“
许雁真的表情僵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能不能就你去，我能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