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京城里风声鹤唳。
调查局的抓捕，大多在深夜。
子时一过，京城的一条条街巷里，就会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一扇扇朱漆大门被敲开，黑衣汉子们鱼贯而入，手里捏着名单，点到谁，谁就被当场拿下。
城南，一位司长的宅子。
"开门！调查局办案！"
门房刚把门闩拉开，几条黑影就冲了进去，将这个司长直接铐了起来。
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四处搜查，最后在床底的暗格内搜出了一个箱子。
带队的队长看了一眼，浑身发抖满脸苍白的司长，冷笑一声，“给我打开。”
有队员上前，将箱子掀开一看，整整齐齐的金条，码得满满当当，下头还压着一沓沓的钞票和几张房契。
"人赃并获！"
那司长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只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敢花，全都在这儿，全都在这儿……"
"一时糊涂？"
队长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冷得像冰，"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带走。"
两个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他的老婆披头散发地追出来，哭喊着扑上去，被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发出凄烈的哭嚎。
当然也有不肯束手就擒的，国防部统计司的司长杨磊，在调查局的人刚进门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暴露了。
他明白，这贪污烈士抚恤金，横竖都是一死。于是心一横掏出手枪，对着调查局的队员就是一枪。
瞬间众人直接开枪还击。
"砰！砰！砰！...."
杨磊胸口瞬间中了10多枪，手里的枪"当啷"落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拒捕，当场击毙。"
队长面无表情地吩咐，"记下来，其余的全押走。"
像这样的事，在七天里并不止一桩。
但凡有敢反抗、敢掏枪、敢销毁证据的，一律就地处决，绝不留情。
这消息一传出去后，那些个心里有鬼的，更是吓破了胆。
现在整个京城的官场，可以说是人人都是心惊胆战。
官员们拎着公文包进了单位大门，先做的不是办公，而是互相打量，看看今天身边，又少了哪几张熟脸。
有时候，一屋子人正埋头工作，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皮靴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几个黑衣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名单，面无表情地喊出一个名字。
"某某某，出来。"
满屋子的人，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点到名的那个人，脸色"唰"地惨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在一道道目光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腿肚子直打颤，连路都走不直，被人架着，带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后背全是冷汗，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没伸过手的，虽然不至于被抓，可也被这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办起差来战战兢兢，生怕出半点岔子。
伸过手，却还没被点到名的，更是如坐针毡，
白天在衙门里熬着，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晚上回到家，更是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睛，就梦见调查局的人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
一听见街上有汽车声、脚步声，整个人就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涔涔。
这种煎熬，比一刀杀了还难受。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于是调查局总部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个个平日里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官员，此刻拎着箱子抱着账本，垂头丧气地排起了长队前来投案。
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打探。
"老张，你怎么也来了？"
"唉，别提了。"
那姓张的官员苦着脸，"我寻思着，与其半夜被他们从被窝里拖出来，不如自己走主动交代，兴许还能留一条命。"
"我可听说了，"另一个官员凑过来，"进去之后，只要配合把上下家都供出来，就算立功。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对对，我得把谁拉我入的伙，说出来……"
一时间，自首的队伍里，竟隐隐有了几分争先恐后的意思。
............
半个月后，镇国公府，大厅。
方子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汇总的文书，双手呈上。
"国公爷，截至今日，这案子已经基本办结。"
"前后共计逮捕犯罪人员，三千二百五十六人。"
"抓捕途中，因拒捕反抗而被就地击毙的，一百五十七人。"
苏立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
"前头你们报上来的，不是一千多人吗？怎么半个月下来，变成三千多了？"
"国公爷明鉴。"
方子佩连忙解释，"这多出来的人，主要有两个来路。"
"其一，是审讯和自首的过程中，人犯互相攀咬，牵出了许多原先名册上没有的新的嫌犯。"
"其二，一些人犯的家属，本身就参与了犯罪。有的是太太或其他亲属之类的出面打理白手套的买卖，替他们出面收赃、置业、转移钱财。"
"就这样，人数就越滚越多，最后到了三千二百多。"
苏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官场上的窝案，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贪，一家子跟着沾光，一整条线上的人，都得绑在一块儿。根子一拔，泥土里那些纠缠的根须，就全带了出来。
"继续说。"
方子佩定了定神，接着禀报。
"查抄收缴上来的赃款，折算下来一共一百二十一亿。"
"此外，还有大量的房产、田庄、铺面、工厂、古玩字画、金银珠宝。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好估价。"
"但初步估摸着，"方子佩咽了口唾沫，"绝不在100亿以下。"
苏立闻言，眉毛猛地一挑。
一百二十一亿的现钱，再加上数不清的房产、古玩、铺面……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网下去，能捞上来这么大一座金山。
果然啊！抄家，才是致富的最佳途径。
他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王荣那张笑得挤成一朵花的脸。
"很好。"
苏立压下心头那点笑意，沉声吩咐，"这些赃款赃物，登记造册，清点封存，全部交归国库。"
"至于你们调查局兄弟们的辛苦费……"
他看着方子佩，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会亲自跟内阁说，给你们拨一笔专项的赏钱，弟兄们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
"多谢国公爷！"
方子佩听得心头一热，连忙躬身，"我替调查局的兄弟们，谢国公爷恩典！"
谢过了恩，方子佩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国公爷，那……这三千多涉案人员，该怎么处置？还请您示下，卑职们好照着办。"
苏立淡淡的开口说道，
"凡是贪污之罪，科级及以上的，全部枪毙。"
"但凡定了间谍罪叛国罪的，不论官职大小，全部枪毙，一个不留。"
"其余罪不至死的人员，全部移交皇室督察部处理。"
苏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条。"
"所有涉案人员的直系亲属，三代之内，一律不得进入政府体系任职。"
方子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科级以上，全部枪毙……还要株连三代，不许入仕……
这，这也太狠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劝一句，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
"是，公爷！"
沈默已经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方子佩看着沈默那副毫不犹豫的样子，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平静的苏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矫情什么呢？
他干的本就是这样的差事，既然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自己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方子佩心头那点犹疑，一扫而空。他定了定神，对着苏立郑重一揖。
"是，国公爷！"
调查局的抓捕，大多在深夜。
子时一过，京城的一条条街巷里，就会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一扇扇朱漆大门被敲开，黑衣汉子们鱼贯而入，手里捏着名单，点到谁，谁就被当场拿下。
城南，一位司长的宅子。
"开门！调查局办案！"
门房刚把门闩拉开，几条黑影就冲了进去，将这个司长直接铐了起来。
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四处搜查，最后在床底的暗格内搜出了一个箱子。
带队的队长看了一眼，浑身发抖满脸苍白的司长，冷笑一声，“给我打开。”
有队员上前，将箱子掀开一看，整整齐齐的金条，码得满满当当，下头还压着一沓沓的钞票和几张房契。
"人赃并获！"
那司长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只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敢花，全都在这儿，全都在这儿……"
"一时糊涂？"
队长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冷得像冰，"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带走。"
两个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他的老婆披头散发地追出来，哭喊着扑上去，被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发出凄烈的哭嚎。
当然也有不肯束手就擒的，国防部统计司的司长杨磊，在调查局的人刚进门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暴露了。
他明白，这贪污烈士抚恤金，横竖都是一死。于是心一横掏出手枪，对着调查局的队员就是一枪。
瞬间众人直接开枪还击。
"砰！砰！砰！...."
杨磊胸口瞬间中了10多枪，手里的枪"当啷"落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拒捕，当场击毙。"
队长面无表情地吩咐，"记下来，其余的全押走。"
像这样的事，在七天里并不止一桩。
但凡有敢反抗、敢掏枪、敢销毁证据的，一律就地处决，绝不留情。
这消息一传出去后，那些个心里有鬼的，更是吓破了胆。
现在整个京城的官场，可以说是人人都是心惊胆战。
官员们拎着公文包进了单位大门，先做的不是办公，而是互相打量，看看今天身边，又少了哪几张熟脸。
有时候，一屋子人正埋头工作，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皮靴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几个黑衣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名单，面无表情地喊出一个名字。
"某某某，出来。"
满屋子的人，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点到名的那个人，脸色"唰"地惨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在一道道目光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腿肚子直打颤，连路都走不直，被人架着，带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后背全是冷汗，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没伸过手的，虽然不至于被抓，可也被这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办起差来战战兢兢，生怕出半点岔子。
伸过手，却还没被点到名的，更是如坐针毡，
白天在衙门里熬着，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晚上回到家，更是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睛，就梦见调查局的人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
一听见街上有汽车声、脚步声，整个人就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涔涔。
这种煎熬，比一刀杀了还难受。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于是调查局总部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个个平日里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官员，此刻拎着箱子抱着账本，垂头丧气地排起了长队前来投案。
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打探。
"老张，你怎么也来了？"
"唉，别提了。"
那姓张的官员苦着脸，"我寻思着，与其半夜被他们从被窝里拖出来，不如自己走主动交代，兴许还能留一条命。"
"我可听说了，"另一个官员凑过来，"进去之后，只要配合把上下家都供出来，就算立功。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对对，我得把谁拉我入的伙，说出来……"
一时间，自首的队伍里，竟隐隐有了几分争先恐后的意思。
............
半个月后，镇国公府，大厅。
方子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汇总的文书，双手呈上。
"国公爷，截至今日，这案子已经基本办结。"
"前后共计逮捕犯罪人员，三千二百五十六人。"
"抓捕途中，因拒捕反抗而被就地击毙的，一百五十七人。"
苏立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
"前头你们报上来的，不是一千多人吗？怎么半个月下来，变成三千多了？"
"国公爷明鉴。"
方子佩连忙解释，"这多出来的人，主要有两个来路。"
"其一，是审讯和自首的过程中，人犯互相攀咬，牵出了许多原先名册上没有的新的嫌犯。"
"其二，一些人犯的家属，本身就参与了犯罪。有的是太太或其他亲属之类的出面打理白手套的买卖，替他们出面收赃、置业、转移钱财。"
"就这样，人数就越滚越多，最后到了三千二百多。"
苏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官场上的窝案，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贪，一家子跟着沾光，一整条线上的人，都得绑在一块儿。根子一拔，泥土里那些纠缠的根须，就全带了出来。
"继续说。"
方子佩定了定神，接着禀报。
"查抄收缴上来的赃款，折算下来一共一百二十一亿。"
"此外，还有大量的房产、田庄、铺面、工厂、古玩字画、金银珠宝。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好估价。"
"但初步估摸着，"方子佩咽了口唾沫，"绝不在100亿以下。"
苏立闻言，眉毛猛地一挑。
一百二十一亿的现钱，再加上数不清的房产、古玩、铺面……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网下去，能捞上来这么大一座金山。
果然啊！抄家，才是致富的最佳途径。
他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王荣那张笑得挤成一朵花的脸。
"很好。"
苏立压下心头那点笑意，沉声吩咐，"这些赃款赃物，登记造册，清点封存，全部交归国库。"
"至于你们调查局兄弟们的辛苦费……"
他看着方子佩，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会亲自跟内阁说，给你们拨一笔专项的赏钱，弟兄们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
"多谢国公爷！"
方子佩听得心头一热，连忙躬身，"我替调查局的兄弟们，谢国公爷恩典！"
谢过了恩，方子佩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国公爷，那……这三千多涉案人员，该怎么处置？还请您示下，卑职们好照着办。"
苏立淡淡的开口说道，
"凡是贪污之罪，科级及以上的，全部枪毙。"
"但凡定了间谍罪叛国罪的，不论官职大小，全部枪毙，一个不留。"
"其余罪不至死的人员，全部移交皇室督察部处理。"
苏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条。"
"所有涉案人员的直系亲属，三代之内，一律不得进入政府体系任职。"
方子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科级以上，全部枪毙……还要株连三代，不许入仕……
这，这也太狠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劝一句，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
"是，公爷！"
沈默已经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方子佩看着沈默那副毫不犹豫的样子，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平静的苏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矫情什么呢？
他干的本就是这样的差事，既然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自己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方子佩心头那点犹疑，一扫而空。他定了定神，对着苏立郑重一揖。
"是，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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