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厅，沈默跟在方子佩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还在想着公爷方才那番话。
抚恤金被人贪了！
不知怎的，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黑风口的23师。
"王进。"
沈默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当初在昌州，虽然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你的妻子，但是我亲自逼着你杀的。这一点，我不后悔。’
‘那时候我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谁也怨不得谁。如果现在重来一次，我仍然会这么做。’
但现在新政府成立，王进成了14集团军23师的师长。他们再不是敌人，而是同一面旗帜下的人，担着同一个使命，守卫着同一个家国。
‘黑风口那一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我沈默服你！’
‘现在，居然有人敢贪你们23师的卖命钱！’
他垂下眼，瞳孔缩紧，"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我会让这些人渣，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后送下去，让他们给你，给23师的兄弟们赔罪！’
"沈老弟，沈老弟....."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唤，沈默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方才那一段路，他整个人都浸在心事里，浑然不觉。
方子佩正站在车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哦，局座。"
沈默连忙收敛了神色，微微躬身。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方子佩那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我都喊你三声了。"
"回局座，在想公爷刚交代的差事，该从哪儿下手。"沈默不慌不忙地答道。
"是啊。"
方子佩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三天，这时间可真不宽裕。不过再紧，咱们也得想办法，把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话锋忽然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听说，今天你们把国库司孙文安，还有赈扶司姚时和的儿子，给抓了？"
沈默闻言，心里念头急转。
他瞬间就明白了方子佩的意思。
今天那场抓捕，本就是在医院的大庭广众之下做的，还跟家属起了冲突，这事儿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他略一沉吟，"回局座，确有此事。那两个小子，当街殴打烈士的遗孤，还满嘴不干不净。”
“公爷震怒，便让属下把人抓了，关在特别行动科，教训两天。"
"教训两天....？"
方子佩咂了咂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沈默。
"沈兄，这里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个案子，内阁盯着，国公爷盯着，三天之内要出结果。你我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自从新政府成立以来，咱们调查局这把刀，被收在鞘里已经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调查局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而这桩案子，就是咱们翻身的机会。"
"所以，你我兄弟更该拧成一股绳，通力合作，把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默明白方子佩那点心思，调查局想借这桩案子重新立威，而他特别行动科，是国公爷手里的一把刀，方子佩这是先把话挑明，免得两家人在案子上互相掣肘、争功夺利。
而且这桩案子太特殊，牵扯的是将士们的卖命钱，是公爷的心头恨。
他沈默也不想在这上面争谁的功劳大，谁的名头响。他只想用最短的时间，给公爷一个交代，给王进和前线牺牲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丝笑意。
"局座说的是！"
"局座若不嫌弃，不如到属下那儿，坐一坐？"
"哈...哈...哈，好！"
方子佩仰头大笑，一拍他的肩膀，"如此甚好！不如你我兄弟同乘一辆车，路上正好把这案情好好盘一盘。"
沈默笑道，“如此最好。”并上前两步，亲自打开了车门，抬手一引。
"局座，请。"
车队启动，一路往特别行动科所在的大院驶去。
"沈兄，这案子你怎么看？"方子佩先开了口。
"属下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一个突破口。"
沈默沉吟着，缓缓说道，"这桩案子，水底下藏着多大一张网，咱们现在还看不清。”
“但可巧的是，孙文安、姚时和这两位的儿子，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这两个人，一个管着国库司，一个管着赈扶司。"
"这抚恤金从国库里拨出来，头一道，就过国库司的手，然后往下造册发放，又过赈扶司的手。”
“哼，一个管钱，一个管发，这两个部门正是这桩案子的咽喉。"
"现在咱们手里又正好捏着他们的儿子。"
"所以属下认为，我们可以先从国库司和赈扶司这两处下手，顺藤摸瓜......"
"嗯..."
方子佩捻着下巴，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正说着，行驶的车子忽然一震，缓缓地停了下来。
沈默抬头一看，车子已经开到了特别行动科的大门外。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只见大院门前，黑压压地，竟聚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群情激愤，把整个门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沈默刚要推门下车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一道身影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情报组组长李维。
沈默放下车窗，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科长！"李维跑到车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禀报。
"孙文安和姚时和，带着人来闹事了！嚷嚷着，要咱们立刻放人！"
这话一出，车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方子佩和沈默，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
方子佩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咱们正愁怎么不声不响的请这两位，这可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默笑道，"这是局座洪福齐天，这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方子佩哈哈一笑，一摆手，"走，咱们去会会这两位大员！"
抚恤金被人贪了！
不知怎的，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黑风口的23师。
"王进。"
沈默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当初在昌州，虽然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你的妻子，但是我亲自逼着你杀的。这一点，我不后悔。’
‘那时候我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谁也怨不得谁。如果现在重来一次，我仍然会这么做。’
但现在新政府成立，王进成了14集团军23师的师长。他们再不是敌人，而是同一面旗帜下的人，担着同一个使命，守卫着同一个家国。
‘黑风口那一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我沈默服你！’
‘现在，居然有人敢贪你们23师的卖命钱！’
他垂下眼，瞳孔缩紧，"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我会让这些人渣，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后送下去，让他们给你，给23师的兄弟们赔罪！’
"沈老弟，沈老弟....."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唤，沈默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方才那一段路，他整个人都浸在心事里，浑然不觉。
方子佩正站在车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哦，局座。"
沈默连忙收敛了神色，微微躬身。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方子佩那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我都喊你三声了。"
"回局座，在想公爷刚交代的差事，该从哪儿下手。"沈默不慌不忙地答道。
"是啊。"
方子佩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三天，这时间可真不宽裕。不过再紧，咱们也得想办法，把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话锋忽然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听说，今天你们把国库司孙文安，还有赈扶司姚时和的儿子，给抓了？"
沈默闻言，心里念头急转。
他瞬间就明白了方子佩的意思。
今天那场抓捕，本就是在医院的大庭广众之下做的，还跟家属起了冲突，这事儿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他略一沉吟，"回局座，确有此事。那两个小子，当街殴打烈士的遗孤，还满嘴不干不净。”
“公爷震怒，便让属下把人抓了，关在特别行动科，教训两天。"
"教训两天....？"
方子佩咂了咂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沈默。
"沈兄，这里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个案子，内阁盯着，国公爷盯着，三天之内要出结果。你我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自从新政府成立以来，咱们调查局这把刀，被收在鞘里已经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调查局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而这桩案子，就是咱们翻身的机会。"
"所以，你我兄弟更该拧成一股绳，通力合作，把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默明白方子佩那点心思，调查局想借这桩案子重新立威，而他特别行动科，是国公爷手里的一把刀，方子佩这是先把话挑明，免得两家人在案子上互相掣肘、争功夺利。
而且这桩案子太特殊，牵扯的是将士们的卖命钱，是公爷的心头恨。
他沈默也不想在这上面争谁的功劳大，谁的名头响。他只想用最短的时间，给公爷一个交代，给王进和前线牺牲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丝笑意。
"局座说的是！"
"局座若不嫌弃，不如到属下那儿，坐一坐？"
"哈...哈...哈，好！"
方子佩仰头大笑，一拍他的肩膀，"如此甚好！不如你我兄弟同乘一辆车，路上正好把这案情好好盘一盘。"
沈默笑道，“如此最好。”并上前两步，亲自打开了车门，抬手一引。
"局座，请。"
车队启动，一路往特别行动科所在的大院驶去。
"沈兄，这案子你怎么看？"方子佩先开了口。
"属下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一个突破口。"
沈默沉吟着，缓缓说道，"这桩案子，水底下藏着多大一张网，咱们现在还看不清。”
“但可巧的是，孙文安、姚时和这两位的儿子，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这两个人，一个管着国库司，一个管着赈扶司。"
"这抚恤金从国库里拨出来，头一道，就过国库司的手，然后往下造册发放，又过赈扶司的手。”
“哼，一个管钱，一个管发，这两个部门正是这桩案子的咽喉。"
"现在咱们手里又正好捏着他们的儿子。"
"所以属下认为，我们可以先从国库司和赈扶司这两处下手，顺藤摸瓜......"
"嗯..."
方子佩捻着下巴，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正说着，行驶的车子忽然一震，缓缓地停了下来。
沈默抬头一看，车子已经开到了特别行动科的大门外。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只见大院门前，黑压压地，竟聚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群情激愤，把整个门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沈默刚要推门下车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一道身影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情报组组长李维。
沈默放下车窗，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科长！"李维跑到车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禀报。
"孙文安和姚时和，带着人来闹事了！嚷嚷着，要咱们立刻放人！"
这话一出，车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方子佩和沈默，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
方子佩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咱们正愁怎么不声不响的请这两位，这可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默笑道，"这是局座洪福齐天，这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方子佩哈哈一笑，一摆手，"走，咱们去会会这两位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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