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宿舍的路上，窗外的夜色被路灯拉成一条条流光。
秦梵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梵行为舟”发布的那首《追光蝴蝶》的界面。
车厢里的蓝牙音响已经关了，但他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温柔又坚定的合唱。
他点开备忘录，空白的页面上，光标在不停闪烁。
想说的话太多，胸口涨得满满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写了删，删了又写，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一篇真情实感的小作文才初具雏形。
他检查了一遍，准备带上#让我们顶峰相见#的话题，在微博上发出去。
就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秒，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博首页，想再看看粉丝们的狂欢。
一条被疯狂转发的微博，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里。
是红果视频的官方账号。
秦梵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带着几分好奇，点了进去。
下一秒，一段骚气又滑稽的爵士乐从他的耳机里钻了出来，屏幕上，一个顶着他那张帅脸的3D小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抽象步伐，从一个纸盒子里扭了出来。
秦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用自己的脸，跳着如此变态舞蹈的小人，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木然地滑向评论区，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了精神攻击。
结果，评论区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这舞也太上头了，我已经在客厅开始扭了。】
【别扭了别扭了，我给你磕头了。（牛泪）.ipg 】
【这是什么好东西，多来点，孩子爱看。（牛盯）.ipg 】
评论区里夹杂着大量画风清奇的牛头表情包，秦梵看着，觉得莫名眼熟。
他鬼使神差地，长按了其中几张，点击了保存。
他又往下刷了刷，很快就看到了几张现场图，是粉丝晕倒后被抬出去的画面。
照片上，那个昏迷的男生身上，赫然穿着代表他应援色的T恤。
秦梵：“……”
他忽然就明白了，上车前陈斌导演那句“让你粉丝多健健身”，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晕倒的粉丝里，他的粉丝竟然占了一半。
秦梵沉默地切回备忘录，把他那篇感情真挚的小作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感觉，现在发这个，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他犹豫了一下，在文章的最后，郑重地加上了一句：【希望大家在支持我的同时，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保持良好的作息。】
写完这句，他又想起了评论区那些魔性的表情包。
为了显得不那么严肃，更亲民一点，他从刚刚保存的图片里，挑了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牛盯）.ipg】，加在了最后。
检查无误，点击发送。
微博发布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他的评论区，瞬间就涌入了第一批观众。
【哎呦！秦梵还写了一章小说出来，我先抢沙发再看（牛坐）.ipg】
秦梵看着这条几乎是秒回的评论，愣了一下。
这群人，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刷新了一下，更多的评论涌了出来。
【写的真好啊！太感动了！呜呜呜！这一路上的坎坷我都知道，因为不少石子是我放的（牛乐）.ipg】
【我明白他的来时路有多不容易，毕竟路上放刀子的就有我（牛傻笑）.ipg】
【呜呜呜，看哭了，哥哥你真的很好，下次别用牛图了，直接用自拍吧，反正也差不多（牛坏笑）.ipg】
秦梵：“……”
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画风里回过神，一群真正的梵星终于姗姗来迟。
【不！梵宝评论区怎么都是黑粉啊！？这群小黑子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你们自己慢就不要怪我们快！略略略！】
【前面的黑粉滚啊！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不要吵了，再怎么说都是一起风雨过来的！】
一个梵星妹子终于发现了盲点。
【劝和的那位，请换掉你的牛头再说话，你个小黑子！】
【还有梵宝！我的宝！你知道你发的这个表情包的由来吗？这是你的黑图啊！这是炒屎姐P的牛图系列啊！】
秦梵看到这条评论，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再次点开自己那条微博，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那个【（牛盯）.ipg】的表情包。
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秦梵感觉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抬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再低头看看手机里那个全网爆火的抽象舞，和已经彻底融入网友日常生活的“梵牛”表情包。
他感觉自己的星途，一片昏暗。
……
《出道吧！少年！》节目组总部，导演办公室。
陈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地上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
四公的《LUCifer》舞台爆了，数据好到让他做梦都能笑醒。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总决赛的舞台，要怎么办？
他点开“我爱吃炒屎”的微博主页，看着那个顶着秦梵黑图头像的账号，心里直发怵。
再求一首舞曲？
陈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急诊室里并排躺着输液的粉丝，其中一半还是黑粉的诡异画面。
他打了个哆嗦。
不行，绝对不行。
再来一次集体昏厥，如果真有人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个节目就不是选秀，是社会新闻了。
那……节目组自己选歌？
陈斌又想起了三公时，因为节目组选曲拉垮，被观众骂上热搜，收视率跌破新低的惨状。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总决赛要让秦梵他们上去表演二人转吗？
陈斌在绝望中，点开了“梵行为舟”的微博。
看着那片奢华梦幻的蝴蝶花墙，那首温柔动人的应援曲，还有那场浪漫到极致的烟花雨。
陈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
他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这个“梵行为舟”，才是秦梵粉丝里的定海神神针！
品味高级，出手阔绰，人脉神秘，最重要的是，风格正常！
不像那个“我爱吃炒屎”，神鬼莫测，杀伤力太大。
陈斌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点开私信框，对着“梵行为舟”的头像，酝酿了半天情绪。
他知道，这种神级站姐，一般都很高冷，直接求歌，肯定会觉得他不真诚。
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陈斌清了清嗓子，开始在对话框里奋笔疾书，打起了小作文。
他先是声情并茂地夸赞了一番舟姐这次的应援，从蝴蝶花墙的艺术性，聊到应援曲的专业度，再升华到联合应援的格局。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卖惨。
诉说自己作为一个导演，为了节目质量愁白了头，为了练习生的未来殚精竭虑，如今却在总决赛的选曲上，陷入了绝境。
“……舟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陈斌打字打得眼眶都泛红了，“您肯定也知道，一首好歌对一个舞台，对一个爱豆，有多么重要。”
“我不求能有炸裂的效果，我只希望，能给这些努力了这么久的孩子们，一个配得上他们汗水的，完美的毕业舞台……”
他的小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正好看到陈斌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悲伤。
小助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陈导这个表情，他只在自家老爸在老妈闹离婚的时候见过。
小助理悄悄瞥了一眼陈斌的手机屏幕。
好家伙。
密密麻麻，一长串，少说也有上千字。
这是在跟谁写分手信吗？
还是在求前妻复合？
小助理把咖啡轻轻放在桌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太懂了。
失恋的老男人，最难搞。
沾上一点火星，就能原地爆炸。
秦梵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梵行为舟”发布的那首《追光蝴蝶》的界面。
车厢里的蓝牙音响已经关了，但他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温柔又坚定的合唱。
他点开备忘录，空白的页面上，光标在不停闪烁。
想说的话太多，胸口涨得满满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写了删，删了又写，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一篇真情实感的小作文才初具雏形。
他检查了一遍，准备带上#让我们顶峰相见#的话题，在微博上发出去。
就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秒，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博首页，想再看看粉丝们的狂欢。
一条被疯狂转发的微博，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里。
是红果视频的官方账号。
秦梵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带着几分好奇，点了进去。
下一秒，一段骚气又滑稽的爵士乐从他的耳机里钻了出来，屏幕上，一个顶着他那张帅脸的3D小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抽象步伐，从一个纸盒子里扭了出来。
秦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用自己的脸，跳着如此变态舞蹈的小人，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木然地滑向评论区，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了精神攻击。
结果，评论区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这舞也太上头了，我已经在客厅开始扭了。】
【别扭了别扭了，我给你磕头了。（牛泪）.ipg 】
【这是什么好东西，多来点，孩子爱看。（牛盯）.ipg 】
评论区里夹杂着大量画风清奇的牛头表情包，秦梵看着，觉得莫名眼熟。
他鬼使神差地，长按了其中几张，点击了保存。
他又往下刷了刷，很快就看到了几张现场图，是粉丝晕倒后被抬出去的画面。
照片上，那个昏迷的男生身上，赫然穿着代表他应援色的T恤。
秦梵：“……”
他忽然就明白了，上车前陈斌导演那句“让你粉丝多健健身”，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晕倒的粉丝里，他的粉丝竟然占了一半。
秦梵沉默地切回备忘录，把他那篇感情真挚的小作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感觉，现在发这个，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他犹豫了一下，在文章的最后，郑重地加上了一句：【希望大家在支持我的同时，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保持良好的作息。】
写完这句，他又想起了评论区那些魔性的表情包。
为了显得不那么严肃，更亲民一点，他从刚刚保存的图片里，挑了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牛盯）.ipg】，加在了最后。
检查无误，点击发送。
微博发布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他的评论区，瞬间就涌入了第一批观众。
【哎呦！秦梵还写了一章小说出来，我先抢沙发再看（牛坐）.ipg】
秦梵看着这条几乎是秒回的评论，愣了一下。
这群人，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刷新了一下，更多的评论涌了出来。
【写的真好啊！太感动了！呜呜呜！这一路上的坎坷我都知道，因为不少石子是我放的（牛乐）.ipg】
【我明白他的来时路有多不容易，毕竟路上放刀子的就有我（牛傻笑）.ipg】
【呜呜呜，看哭了，哥哥你真的很好，下次别用牛图了，直接用自拍吧，反正也差不多（牛坏笑）.ipg】
秦梵：“……”
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画风里回过神，一群真正的梵星终于姗姗来迟。
【不！梵宝评论区怎么都是黑粉啊！？这群小黑子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你们自己慢就不要怪我们快！略略略！】
【前面的黑粉滚啊！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不要吵了，再怎么说都是一起风雨过来的！】
一个梵星妹子终于发现了盲点。
【劝和的那位，请换掉你的牛头再说话，你个小黑子！】
【还有梵宝！我的宝！你知道你发的这个表情包的由来吗？这是你的黑图啊！这是炒屎姐P的牛图系列啊！】
秦梵看到这条评论，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再次点开自己那条微博，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那个【（牛盯）.ipg】的表情包。
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秦梵感觉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抬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再低头看看手机里那个全网爆火的抽象舞，和已经彻底融入网友日常生活的“梵牛”表情包。
他感觉自己的星途，一片昏暗。
……
《出道吧！少年！》节目组总部，导演办公室。
陈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地上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
四公的《LUCifer》舞台爆了，数据好到让他做梦都能笑醒。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总决赛的舞台，要怎么办？
他点开“我爱吃炒屎”的微博主页，看着那个顶着秦梵黑图头像的账号，心里直发怵。
再求一首舞曲？
陈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急诊室里并排躺着输液的粉丝，其中一半还是黑粉的诡异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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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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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目组自己选歌？
陈斌又想起了三公时，因为节目组选曲拉垮，被观众骂上热搜，收视率跌破新低的惨状。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总决赛要让秦梵他们上去表演二人转吗？
陈斌在绝望中，点开了“梵行为舟”的微博。
看着那片奢华梦幻的蝴蝶花墙，那首温柔动人的应援曲，还有那场浪漫到极致的烟花雨。
陈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
他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这个“梵行为舟”，才是秦梵粉丝里的定海神神针！
品味高级，出手阔绰，人脉神秘，最重要的是，风格正常！
不像那个“我爱吃炒屎”，神鬼莫测，杀伤力太大。
陈斌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点开私信框，对着“梵行为舟”的头像，酝酿了半天情绪。
他知道，这种神级站姐，一般都很高冷，直接求歌，肯定会觉得他不真诚。
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陈斌清了清嗓子，开始在对话框里奋笔疾书，打起了小作文。
他先是声情并茂地夸赞了一番舟姐这次的应援，从蝴蝶花墙的艺术性，聊到应援曲的专业度，再升华到联合应援的格局。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卖惨。
诉说自己作为一个导演，为了节目质量愁白了头，为了练习生的未来殚精竭虑，如今却在总决赛的选曲上，陷入了绝境。
“……舟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陈斌打字打得眼眶都泛红了，“您肯定也知道，一首好歌对一个舞台，对一个爱豆，有多么重要。”
“我不求能有炸裂的效果，我只希望，能给这些努力了这么久的孩子们，一个配得上他们汗水的，完美的毕业舞台……”
他的小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正好看到陈斌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悲伤。
小助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陈导这个表情，他只在自家老爸在老妈闹离婚的时候见过。
小助理悄悄瞥了一眼陈斌的手机屏幕。
好家伙。
密密麻麻，一长串，少说也有上千字。
这是在跟谁写分手信吗？
还是在求前妻复合？
小助理把咖啡轻轻放在桌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太懂了。
失恋的老男人，最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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