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日料店的大厅里，喷金仙人把操作台拍得震天响，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是一克两千多人民币！”
喷金仙人满脸怒气，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八格牙路！这是对匠人精神的污蔑！是对富士山神圣艺术的亵渎！请你立刻向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道歉！”
周围的食客也开始跟着起哄叫骂。
“这人谁啊？没钱买金粉嫉妒了吧？”
“就是，大师免费送的黄金手卷，他居然说有问题？”
“不吃滚蛋，别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人家大师可是从日本银座来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赶紧道歉！”
江晚晴也有些发懵，低声问道：“何欢，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米其林五星标准的日料店……”
“哦？”何欢松开江晚晴的手腕，指着金色粉末道，“那请问大师，你喷出来的这些金粉，为什么在空气中会氧化变色？”
喷金仙人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那是灯光效果。客人，你不懂黄金料理的话，请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客人用餐。”
何欢没理他，转头问旁边那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大哥，你刚才吃了不少吧？”
中年男人挺起胸膛：“老子吃了三盘，怎么，羡慕了？”
“那你现在舌头是不是有点发麻？”何欢道。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疑惑：“好像……是有点。”
“牙龈有没有点胀？”何欢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中年男人下意识张了张嘴。
何欢又转向旁边那个胖女人：“大姐，你刚才说金枪鱼刺身吃起来酸酸的，还有点涩，和家里阿姨做的不一样。”
胖女人解释道：“我以为那是柠檬汁……”
何欢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铜锌合金，会在唾液的环境下形成[微型原电池]。”
“铜与锌的电势不同，借助唾液里的微量电解质，会产生微弱的局部电流和游离金属离子。”
“这些电流和金属离子会刺激舌头与口腔黏膜，从而产生金属味、酸味、涩味、麻刺和轻微电击感。”
“所以，刚才你们吃出来的[金子]的味道，其实是[铜锌原电池]的味道。”
“这是高中化学的基础知识。很不巧，今年高考化学大题刚考过。”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片哗然。
“铜锌合金？那不是黄铜吗？”
“黄铜能吃吗？那不是做水龙头的工业材料？”
“我靠！我吃了两盘……我现在舌头也麻了！”
“难怪我牙龈有点胀，我还以为是上火！”
喷金仙人猛地一拍操作台，歇斯底里地大骂道：“你胡说什么！”
“我们是魔都最顶级的日料店！所有的金粉都是从日本富士山空运回来的天然食品级金箔！手续齐全！”
“你这是诽谤！是污蔑！我要告你！”
“是吗？”何欢轻笑道，“铜锌合金和黄金的化学性质不同，我们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何欢顺手拿起操作台上的火焰喷枪，倒了一点小瓶子里的金色粉末在白色瓷碗里，咔哒一声点着火焰喷枪，蓝色的火焰瞬间喷射在金色粉末上。
“真金不怕火炼。黄金的化学性质稳定，在高温灼烧下不与氧气反应，依然保持金黄色，无烟无焰。”
“但铜锌合金不一样。锌的沸点低，会优先氧化并剧烈燃烧，产生白色的氧化锌烟雾，伴随微弱的蓝绿色火焰。”
“而铜在高温下会被快速氧化成黑色的氧化铜，冷却后彻底失去金黄色，变成乌黑色。”
话还没说完，白色瓷碗里的金色粉末就已经剧烈变黑，一股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甚至窜出了一缕妖异的蓝绿色火苗！
短短几秒钟，原本闪烁着华丽光泽的金粉，变成了一小堆黑漆漆的废渣。
“这道题，今年高考化学的选择题也考过，我选的C。”何欢淡然道。
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靠！老娘花了几万块，合着吃的是几块钱一斤的工业铜粉？！”
那个买了数瓶金粉的胖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拔下一只高跟鞋就朝“喷金仙人”狠狠砸了过去。
“退钱！给老子退钱！还有体检费！”
“铜离子确实有毒性，摄入过量会重金属中毒的！”
“我操，我刚才吃了三块！快打120！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医院洗胃。”
“黑心商家！拿工业黄铜给人吃！退钱！退钱！”
“报警！马上报警！老子今晚吃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吐出来！”
“别让这几个小日子跑了！”
喷金仙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操作台边缘，脸上挤出微笑道：“各位，各位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就是个骗子！”胖女人把手里那瓶金粉往喷金仙人脸上砸去。
食客们纷纷站起来，有人要退钱，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还有人已经拨通了举报电话，还有人直接拨了110。
大厅里乱成一团，旁边的陆亦可把手机收进包里，侧身穿过愤怒的人群，在何欢旁边坐下来。
“线人先生。”她压低声音，“你今晚帮了我大忙。刚上任，正愁没有大稿子立威。”
何欢转头看她。
陆亦可今天穿着一件冷灰色调的修身职业西装，里面是白色蕾丝边衬衫，下身黑色包臀裙搭配肉色丝袜，腰线收得很细，脚上是黑色漆皮高跟鞋。
气质上看起来像一名刚下班的都市女白领，让人很难把她和暗访记者四个字联系起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何欢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联系过食药监的朋友了，等会他们就到了。”陆亦可的语气里压着一股兴奋，“我得守在这，以免他们销毁证据。”
何欢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色小瓶子递过去：“证物。收好。”
陆亦可接过瓶子，用证物袋装好，塞进公文包。
“你什么时候有空？”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想请你做个专访。”
“过段时间。”何欢摆了摆手，“最近比较忙。”
收银台后面那个穿和服的女招待吓得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用日语念叨着什么。
几名帮厨被愤怒的食客们围在中间，推搡着往墙角逼。他们挥舞着双臂想要解释，却被一个穿背带裤的小哥一记铁山靠撞在胸口，重重跌倒在地。
喷金仙人连连后退，撞上了身后的冷柜。
“我是外国人！”山本一郎急了，中文突然变得流利起来，“你们不能随便抓我！我要联系大使馆！”
他看着满屋子愤怒的面孔，终于撑不住了，弯腰钻过操作台，撒腿往后厨方向狂奔。
“别让他跑了！”有人指着他逃跑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何欢没有追，转头看向陆亦可。
陆亦可点了点头，向何欢道别，趁着店里混乱，一个人偷偷溜进了后厨。
何欢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身后传来江晚晴的娇嗔。
“人都走了，还看。”
江晚晴靠在椅背上，红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沾了一小片刚才喷金仙人撒落的金色粉末，眼神似笑非笑。
她是风情万种的妩媚，陆亦可是冷静严谨的理智。真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成为好闺蜜的。
“你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亦可刚才都没跟我打招呼。”江晚晴吃醋道。
“谁让我是陆大记者重要的生产工具呢。”何欢耸了耸肩。
“是一克两千多人民币！”
喷金仙人满脸怒气，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八格牙路！这是对匠人精神的污蔑！是对富士山神圣艺术的亵渎！请你立刻向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道歉！”
周围的食客也开始跟着起哄叫骂。
“这人谁啊？没钱买金粉嫉妒了吧？”
“就是，大师免费送的黄金手卷，他居然说有问题？”
“不吃滚蛋，别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人家大师可是从日本银座来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赶紧道歉！”
江晚晴也有些发懵，低声问道：“何欢，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米其林五星标准的日料店……”
“哦？”何欢松开江晚晴的手腕，指着金色粉末道，“那请问大师，你喷出来的这些金粉，为什么在空气中会氧化变色？”
喷金仙人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那是灯光效果。客人，你不懂黄金料理的话，请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客人用餐。”
何欢没理他，转头问旁边那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大哥，你刚才吃了不少吧？”
中年男人挺起胸膛：“老子吃了三盘，怎么，羡慕了？”
“那你现在舌头是不是有点发麻？”何欢道。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疑惑：“好像……是有点。”
“牙龈有没有点胀？”何欢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中年男人下意识张了张嘴。
何欢又转向旁边那个胖女人：“大姐，你刚才说金枪鱼刺身吃起来酸酸的，还有点涩，和家里阿姨做的不一样。”
胖女人解释道：“我以为那是柠檬汁……”
何欢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铜锌合金，会在唾液的环境下形成[微型原电池]。”
“铜与锌的电势不同，借助唾液里的微量电解质，会产生微弱的局部电流和游离金属离子。”
“这些电流和金属离子会刺激舌头与口腔黏膜，从而产生金属味、酸味、涩味、麻刺和轻微电击感。”
“所以，刚才你们吃出来的[金子]的味道，其实是[铜锌原电池]的味道。”
“这是高中化学的基础知识。很不巧，今年高考化学大题刚考过。”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片哗然。
“铜锌合金？那不是黄铜吗？”
“黄铜能吃吗？那不是做水龙头的工业材料？”
“我靠！我吃了两盘……我现在舌头也麻了！”
“难怪我牙龈有点胀，我还以为是上火！”
喷金仙人猛地一拍操作台，歇斯底里地大骂道：“你胡说什么！”
“我们是魔都最顶级的日料店！所有的金粉都是从日本富士山空运回来的天然食品级金箔！手续齐全！”
“你这是诽谤！是污蔑！我要告你！”
“是吗？”何欢轻笑道，“铜锌合金和黄金的化学性质不同，我们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何欢顺手拿起操作台上的火焰喷枪，倒了一点小瓶子里的金色粉末在白色瓷碗里，咔哒一声点着火焰喷枪，蓝色的火焰瞬间喷射在金色粉末上。
“真金不怕火炼。黄金的化学性质稳定，在高温灼烧下不与氧气反应，依然保持金黄色，无烟无焰。”
“但铜锌合金不一样。锌的沸点低，会优先氧化并剧烈燃烧，产生白色的氧化锌烟雾，伴随微弱的蓝绿色火焰。”
“而铜在高温下会被快速氧化成黑色的氧化铜，冷却后彻底失去金黄色，变成乌黑色。”
话还没说完，白色瓷碗里的金色粉末就已经剧烈变黑，一股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甚至窜出了一缕妖异的蓝绿色火苗！
短短几秒钟，原本闪烁着华丽光泽的金粉，变成了一小堆黑漆漆的废渣。
“这道题，今年高考化学的选择题也考过，我选的C。”何欢淡然道。
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靠！老娘花了几万块，合着吃的是几块钱一斤的工业铜粉？！”
那个买了数瓶金粉的胖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拔下一只高跟鞋就朝“喷金仙人”狠狠砸了过去。
“退钱！给老子退钱！还有体检费！”
“铜离子确实有毒性，摄入过量会重金属中毒的！”
“我操，我刚才吃了三块！快打120！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医院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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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金仙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操作台边缘，脸上挤出微笑道：“各位，各位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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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人先生。”她压低声音，“你今晚帮了我大忙。刚上任，正愁没有大稿子立威。”
何欢转头看她。
陆亦可今天穿着一件冷灰色调的修身职业西装，里面是白色蕾丝边衬衫，下身黑色包臀裙搭配肉色丝袜，腰线收得很细，脚上是黑色漆皮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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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帮厨被愤怒的食客们围在中间，推搡着往墙角逼。他们挥舞着双臂想要解释，却被一个穿背带裤的小哥一记铁山靠撞在胸口，重重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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