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分钟。

  多特蒙德获得前场界外球。

  林锋主动跑向边线要球。皮球刚一掷出,沙尔克两名防守球员立刻一左一右包夹过来,封死了所有向前的传球路线。

  绿线再次浮现。

  这次的走线角度极其刁钻,线路绕过了面前的两名防守人,在空中画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直指禁区右侧的盲区。

  林锋没有停球。他迎着半空中的皮球,右脚外脚背狠狠削在皮球侧下方。

  “啪!”

  一声脆响。皮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C”字形弧线。

  不知是不是因为“鹰眼”的原因,只有75点传球属性的林锋,居然踢出了跟系统相似的线路。

  这道弧线完美绕过了沙尔克中卫的头顶,精准地坠入禁区右侧。

  多特前锋拍马赶到,迎球凌空抽射。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妈的!这都不进!”前锋气得一拳砸在门柱上。

  场边的克劳斯张着嘴,嘴里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脚充满想象力的外脚背是林锋传出来的。

  第89分钟。

  沙尔克大举压上,试图在最后时刻绝杀比赛。

  多特蒙德门将高高跃起,没收了对方的角球,直接一个大脚开向中场。

  皮球还在半空中往下落,林锋已经提前站住了落点。

  沙尔克的高大中卫从背后贴上来,粗壮的手臂死死顶住林锋的腰,试图破坏他的重心。

  “小子,你别想转身!”

  林锋压根没打算转身。

  视线里的绿线,从他身后延伸,直接贯穿了沙尔克的大半个半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皮球的下落轨迹,核心收紧,硬顶着背后的冲撞,右脚抬起,用脚在半空中轻轻一垫。

  皮球在空中改变方向,从沙尔克中卫的头顶越过,飞向防线最后方的大片开阔地。

  一个不看人的挑球传球!

  多特前锋这次终于没有浪费机会。他带球狂奔三十米,单刀球冷静推射远角破门。

  2:1!绝杀!

  整个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看台沸腾了。几名多特青训球员冲进场内庆祝。

  林锋转过身,看都没看那个被他戏耍的沙尔克中卫,慢慢往本方半场走去。

  看台最角落。

  戴鸭舌帽的胖老头猛地站起来,膝盖碰翻了放在台阶上的冰美式。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笔记本,在纸上飞快地划拉着。

  “多特蒙德U19。17号。亚洲面孔。”

  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盯着场上那个正往回走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十五分钟,三脚直塞。这视野……这脚法……”

  他合上笔记本,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浓重的苏格兰口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马丁,我在看录像。如果你没有在德国给我找到下一个罗伊·基恩,我就把你塞进麻袋扔进泰晤士河。”

  “不是基恩,亚历克斯。”马丁看着林锋露出结实的后背,“是一个传球像手术刀一样的怪物。而且……他好像被多特蒙德扫地出门了。”

  老头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我们得赶紧下手。”

  林锋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准备去五公里外的免费社区球场跑几圈。技术差点,体能绝对不能落下。

  “嘿,小子。”

  浓重的苏格兰口音,带着一股子含糊不清的鼻音。

  林锋回头。一个戴着灰色鸭舌帽的胖老头靠在路灯杆上。老头裹着一件灰扑扑的风衣,手里捏着半个冷掉的热狗。

  “球传的不错嘛,就是体格单薄了点,像没发育好的小孩儿。”老头吧唧着嘴,把最后一口香肠咽下去,油乎乎的手直接在风衣下摆蹭了两下。

  林锋拎起包带,没搭理他。这年头,球场外面经常蹲着些说闲话的闲散人员。

  “马丁·弗格森。”老头见林锋要走,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有兴趣去曼彻斯特踢球吗?”

  林锋脚步停住。

  曼彻斯特?

  他盯着老头看了一秒。这老头怎么看都像个在火车站倒卖黄牛票的酒鬼。

  “林!等等!”

  急促的脚步声从球场内传来。

  克劳斯气喘吁吁地跑出基地侧门,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训练服,手里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他没看旁边吃热狗的老头,一把拽住林锋的帆布包带。

  克劳斯胸口剧烈起伏,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两下,“林,跟我回去,我刚拟好了一份新合同。”

  林锋把包带从他手里抽出来。

  “回去干嘛?接着踢边后卫?还是坐冷板凳看你奶奶踢前腰?”

  克劳斯脸色僵了一下,干咳一声,把手里的A4纸抖得哗哗响:“主管那边我去说。一份两年的青训合同,周薪三百欧。只要你把刚才那种状态保持下去,下个赛季我保证你进U21大名单。”

  三百欧。

  三天前,也是这个人,当着全队的面把合同撕成两半,让他滚去卖炒饭。

  林锋低头,看着克劳斯,嗤笑出声:“克劳斯先生,你觉得一坨狗屎,冻硬了就能当金条卖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破地方,我不待了。”

  克劳斯火了,音量猛地拔高,唾沫星子乱飞:“林锋!你别给脸不要脸!出了多特蒙德的大门,全德国哪家俱乐部会要一个没有对抗、没有速度的球员?你以为你是谁?巴拉克吗!”

  “德国不要,英格兰要啊。”旁边的胖老头突然插嘴。

  克劳斯转头,皱着眉上下打量老头:“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要饭去别处要!”

  马丁慢吞吞地把那张名片塞进林锋上衣口袋。然后,他伸手捏住风衣的拉链,一把扯开。

  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运动夹克。

  左胸口,印着一个醒目的队徽。一个举着钢叉的红色魔鬼。

  红魔,曼联。

  “曼联首席球探,马丁·弗格森。”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这小子的传球,阿莱克斯看上了。”

  克劳斯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队徽,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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