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娴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夫君,别一直抱着,小心累着。放下来让他歇歇吧。你也坐会儿,站半天了。”

  “不累!一点都不累!”刘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我儿子,我抱着怎么会累。再抱会儿,再抱会儿。”

  那模样,跟得了宝贝的孩子似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刘策和蔡琰走了进来。

  刘谌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襁褓里,站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傻笑,跟献宝似的:

  “爹,娘,你们看,你们的皇长孙。结实着呢,哭声老大了。”

  蔡琰没先看孩子,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太子妃的手,语气满是心疼,跟疼自己亲闺女似的:

  “静娴啊,好孩子,受苦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想吃什么跟母后说,御膳房炖了参汤,一会儿就送过来。月子里可得好好养,不能落下病根。”

  徐静娴微微摇头,声音细细的,很虚弱却很安稳:

  “母后,我没事,让您和父皇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担心不担心的。”蔡琰给她掖了掖被角,叮嘱道,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好好躺着休养。月子里可不能落下病根,有什么事就让谌儿去做。

  他要是敢偷懒,你就告诉母后,母后收拾他。”

  “儿臣不敢!”刘谌赶紧接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寒暄了几句,蔡琰才转身看向旁边的小襁褓。

  医生赶紧把孩子抱起来,递到皇后蔡琰怀里。

  蔡琰接孩子的动作熟练得很,一手托着头,一手搂着身子,轻轻晃了晃,低头看着小家伙,眉眼都温柔了:

  “哎哟,跟谌儿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看这小鼻子,这小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年谌儿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红通通、皱巴巴的,哭声却比谁都大,震得整个燕王府都听得见。”

  她说着,又抬头对刘策笑道:“夫君快过来看看,您的皇长孙。”

  刘策背着手,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走过去,其实眼神早就黏在孩子身上了,挪都挪不开。

  蔡琰笑着把孩子递给他:“夫君抱抱。”

  刘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动作有点僵硬。

  他平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千军万马都指挥过,这会儿抱着个小婴儿,浑身都绷着,胳膊都不敢弯,姿势有点别扭。

  生怕自己力气大了,把孩子捏坏了。

  他低头瞅了瞅,小家伙正好咂了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找吃的。

  软乎乎的一小团,暖烘烘的,带着奶香味。

  “嗯......不错。”刘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评价,强行装淡定,

  “哭声响亮,底气足,一看就是个有福的。长得嘛......眉眼间有我当年的风范。

  将来肯定是个英明之主。”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暖融融的喜气,漫遍了整个寝殿。

  刘谌偷偷撇嘴:老爹可真能吹,这么小能看出啥风范。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不敢说出来。

  帝后又坐了会儿,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怕打扰太子妃休息,就起身回宫了。

  临走前,刘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好好照顾你媳妇和孩子。当爹了,以后就更稳重些。

  名字朕回头想想,等满月宴上再赐。赏赐稍后就送过来,东宫上下都有赏。”

  “儿臣遵旨!”刘谌用力点头,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帝后走后,刘谌又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媳妇,一会儿看看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徐静娴歇了会儿,精神好了点,笑着说:“夫君,您都看了半天了,不累吗?”

  “不累。”刘谌摇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跟棉花糖似的,

  “以前总听人说,当了爹就不一样了,今天才算真明白。

  以后我不光要当好太子,还要当好丈夫,当好爹。护着你们娘俩,护着这天下。

  让你们一辈子都平平安安,顺顺心心的。”

  徐静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轻轻“嗯”了一声,眼眶有点湿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小襁褓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安稳又香甜。

  而皇长孙降生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似的,从东宫飞了出去。

  后宫里,嫔妃们纷纷备了礼物,就等着太子妃出了月子去探望;

  前朝的大臣们得知消息,当天就开始写贺表,连户部都提前开始预备满月宴的开销。

  消息传到宫外,洛京城更是一片喜气洋洋。

  街边的杂货铺,长命锁、小银镯卖得飞快,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卖糖人的小贩,都特意多做了几个“小太子”模样的糖人,一摆出来就被抢光了。

  百姓们唠着嗑,都说:“太子贤明,太子妃仁厚,如今又添了皇长孙,这大汉的日子,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东宫的灯火,从白天亮到了夜晚。

  刘谌守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妻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握住太子妃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温柔的吻。

  窗外月光皎洁,屋里暖意融融。

  这大汉的万里江山,就在这样的烟火传承里,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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