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境没有统一强权......军队远程奔袭、大会战的能力,较开国时提升五倍。持续数百年的北方边患,至此基本消解,老百姓再也不用怕胡人南下劫掠了,可以安心种地过日子。”

  武将班中人人面露傲色,李靖出列朗声奏道:

  “陛下!百万大军,甲械齐备,粮草充足,随时可为陛下踏平任何不服之国!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好。”刘策赞了一声,笑着示意诸将归班,“有你们在,朕放心。但也别闲着,以后有的是仗打。”

  张飞摩拳擦掌,跟关羽小声说道:“二哥,听见没?又有仗打了!俺这手都痒了!”

  关羽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轻轻按住他,示意他别失态。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荀彧身上,等着他的最终结语。

  荀彧整了整朝服,对着刘策深深一拜,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二五之功,不止于户口翻倍、疆土倍增,更在于立农工之基、定集权之制、开文教之风,为我大汉百年盛世,筑牢了万世不拔之根基。”

  “然臣亦须直言:草原治理尚浅,南方开发仍缓,全民识字率还低,工业仅布于京畿数地。诸多不足,尚待三五计划徐徐图之,不能骄傲自满。”

  奏报至此,全数完毕。

  殿内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

  百官齐齐俯身拱手:

  “陛下圣明!二五功成,大汉万年!”

  刘策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边缘,望着阶下跪拜的百官,望着殿外飘扬的玄色龙旗,声音传遍了整座太极殿:

  “诸卿都起来吧。”

  “十年前,朕站在这里,说要让百姓吃饱饭,让天下无战乱......五年前,朕站在这里,说要开疆拓土,要百工兴盛......今天,我们都做到了。”

  他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但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三五之年,朕深耕西域;要下海扬帆,探索未知之洲;要深化百工,让机器替代更多人力;要广开教化,让天下孩童皆能读书识字。”

  “朕要的,不是一世的太平,是万世的强盛。诸卿可愿与朕继续同行?”

  “臣等愿效犬马之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俯身拱手,声浪冲出太极殿,传遍洛京皇城,飘向城外的千顷良田,飘向远方的万里山河。

  雪后初晴的阳光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肩上,暖融融的,照得人心头发热。

  没人怀疑,下一个五年,大汉会更猛、更快、更强。

  毕竟,他们有个开了挂的皇帝,还有一群敢拼敢干的臣子。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 ......

  神武十一年二月初一。

  洛京城的雪还没化干净,太极殿的琉璃瓦上还挂着冰凌,晨光一照,闪闪发亮。

  殿外寒风嗖嗖,殿内却热得发烫,鎏金铜鹤炉烧着兽炭,热气混着沉香味儿,暖烘烘地裹着每一个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比往年任何一次朝会都精神......二五计划刚完美收官,喜气还没散,大伙都门儿清:这位总爱搞“前无古人”的皇帝,今天准得抛个更大的饼出来。

  文臣班首,荀彧捧着笏板,眼角带着点熬出来的红血丝......

  房玄龄站在他身后,时不时用手敲敲后腰,老毛病又犯了......

  杜如晦则低着头,快速翻着袖子里的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最后核对什么数字。

  武将班更热闹。

  关羽捋着美髯稳如泰山,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淡定。

  张飞偷偷跟程咬金咬耳朵,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哎,你说陛下今天会不会说征战的事?俺这手都痒了,好几年没正经打仗了。”

  程咬金压低声音,瓜子皮在嘴里转了一圈:“我看悬,说不定是要搞海上的事儿,前几天工部都在造新船呢!俺听宋应星说,那船不用帆,自己就能跑,比马还快!”

  “陛下驾到——”

  内侍唱喏声落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刘策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缓步登陛坐定。

  十二旒珠串轻轻晃着,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平稳得很:“众卿平身。”

  “谢陛下!”

  山呼礼毕,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刘策指尖轻叩御案,开门见山,半句虚话都没有:

  “开国至今十一载。第一个五年,咱们让百姓吃饱了饭,让九州政令归一统,解决了‘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第二个五年,咱们北逐胡虏、拓地万里,立百工之基、开海贸之利,解决了‘强不强’的问题。”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重了几分:

  “时至今日,改良蒸汽能量产了。这玩意儿靠水火之力干活,能替人力、畜力、水力,耕地、织布、赶路、打仗全能用得上。这是千年未有之变局,也是咱们大汉独步天下的机缘。抓不住,咱们就是又一个普通的治世王朝;抓住了,咱们就能开万世之基业。”

  阶下一阵低低的骚动。

  宋应星攥紧了笏板......他天天跟蒸汽机打交道,太清楚这玩意儿能掀起多大浪。

  武将们眼睛齐刷刷亮了,隐约猜到又有拓土开疆的大事业可干,一个个摩拳擦掌。

  沈万三偷偷摸出袖里的金算盘,指尖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听这意思,又要砸大钱了?

  刘策抬手压下议论,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故此,大汉第三个五年兴邦大计,朕定十六字总纲:蒸汽驱动、行省一体、海权拓殖、科教跃升。”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实:“总预算是二五计划的近两倍。钱从工商税、官营工业、海外贸易和矿利里出,不增农赋,不劳民力,绝不加老百姓半分负担。五年之后,朕要大汉工业产值占天下三成,识字率冲到三成,新设的八个边省跟内地全无差别,海外立三五处稳固据点,兵甲之利、舟楫之远,冠绝全球。”

  话音落下,殿内人人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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