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妍开车来到省医院急救室，看到的是已经被盖着白色布单、推上救护车的白露。
白露整个人已经被蒙上了。
上车的时候，家属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苏妍冲了上去，却被警察拦住。
警笛、哭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秦序双手插兜，站在外面看。
人最大的悲痛就是生死离别，这一点，他从八岁跟着秦守山起就心知肚明。
有能救过来的，也有救不过来的，其实有很多，都是命中注定。
正当秦序打算走到一边换个心情的时候，迎面两名身穿警服的一男一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大师？”
张龙看见秦序站在这里，感到十分意外。
他身边跟着唐小黎。
一身警服的唐小黎，在夜幕下显得格外高挑、英姿飒爽。
她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看，听见师父说话，也跟着诧异地抬起头。
“张警官。”
秦序脚步停在原地，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
张龙边朝这边走，边回头看向救护车：“你认识那位死者？”
秦序双手插兜，朝那边看了一眼：“不认识，你们怎么来了？”
张龙解释道：“本来是去总署给你申请奖金的，结果接到电话，说是在一辆宾利车内发现了一具女尸。”
“我们当时刚好路过，就叫了120。”
他语气有些惋惜：“只可惜，等120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很年轻，才20出头。”
“你发给我的那段视频我已经看了。”
张龙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嗯，怎么了？”秦序说道。
张龙犹豫了一下，苦笑：“我还是希望那段视频不要流出去，避免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视频里，秦序硬生生从空气里抓出一个男人。
最后那个男人又被一扇从墙里出现的铁门拖走。
张龙看完以后，握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件案子写结案报告。
但事后也有些发愁，要找个什么理由给秦序请功。
“哦，已经删了，没事。”秦序淡淡道。
“行，等奖状和奖金下来我再联系，我们先过去了。”
张龙正在执行公务，也不方便多聊。
他转身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唐小黎忽然快步朝着秦序走过来。
“秦……秦序。”
唐小黎顿了一下，努力地看着他：“我们赶到死者现场的时候，发现她手指正停留在拨号键上，姓名叫苏妍。”
秦序双手插兜地看着她：“所以呢？”
“那个就是苏妍吧？”
唐小黎扭头看向救护车前，正双眼通红和一对中年男女说话的苏妍。
“你刚才从她车上下来的，我看见了。”唐小黎说道。
秦序语气平静：“然后呢？”
“你会捉鬼，而苏妍是她的朋友。”
“她在临死之前，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不是120，不是警方，也不是父母，而是一个朋友。”
唐小黎看着秦序：“你有没有怀疑过，她的死……”
“小唐！”
张龙愤怒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这是公事，你不要胡说八道，也不要缠着秦大师。”
“秦大师刚帮了我们的忙，需要休息。”
“事情还没结果，不要胡说八道！”
他走过来，拽着唐小黎的衣服就要走。
唐小黎一边被拉走，一边看着秦序：“她多次报警表示被人跟踪，可我们从来没有查到过任何资料。”
“而且在现场，我们发现她的车灯全都亮着，开关是人为打开的。”
“一个人临死之前，不可能会做这样的动作。”
“除非当时在车子后排，还有人在……”
秦序微微皱眉。
“等一下。”
张龙一听，脚步停了下来。
唐小黎则是看着秦序：“虽然都只是猜测，但这是一条人命，你今天会这些，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你既然知道，就不能坐视不管，这是你的义务！”
周围几名警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闭嘴！”
张龙猛然呵斥，随即看向秦序：“秦大师，不好意思，小丫头……”
秦序却抬手打断了他，径直走到唐小黎面前。
“怎么，我是不是说对了？”
唐小黎盯着他，分毫不让。
秦序抬起的手并没有放下。
唐小黎直接盯着他：“怎么，想动手？可以，你动手，就证明我说对了。”
秦序的手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份现场记录。
唐小黎顿时愣住。
秦序低头扫了几眼，发现时间、现场位置、车辆状态以及尸体初步检查结果，全都记录在上面。
“她报过几次警？”秦序忽然问道。
唐小黎怔了一下。
“三次。”
“谁接的警？”
“我们。”
“查到了什么？”
唐小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秦序抬起头：“三次报警，你们什么都没有查到，现在人死了，你反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有救她？”
他将文件重新塞进唐小黎手里。
“唐警官，别把甩锅说得这么正义。”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几名原本看向秦序的警员，目光也逐渐落到了唐小黎身上。
唐小黎抱着文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甩锅，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有能力……”
“我有能力，是我的本事。”
秦序直接打断了她。
“不是你穿了这一身衣服，就有资格替所有人命令我。”
唐小黎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总算说对了一件事。”
唐小黎下意识问道：“什么？”
“白露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秦序重新翻开那份现场记录。
“人死了多久了？”
张龙立即开口：“半个小时。”
“尸体还有温度吗？”
张龙立即点头：“刚从急救室推出来，应该还有。”
秦序合上文件。
“把现场位置发给我。”
“另外，让医院把白露留下。”
“不要送进停尸间，想办法维持她的体温，在我回来以前，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张龙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我马上安排。”
唐小黎神色一变。
“你要回现场？”
秦序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唐小黎张了张嘴。
秦序的声音随即冷了下来：
“我有能力，所以我现在去救人。”
“你有责任，却连她是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你们没护住的人，我去救。”
“你们抓不到的东西，我去抓。”
“这两件事，你一件都做不到。”
“哪来的资格跟我谈责任？”
唐小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秦序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现在，闭嘴，别挡路。”
说完，他径直来到苏妍面前。
“还能开车吗？”
苏妍双眼通红，用力点头。
“能。”
“回发现白露的地方。”
苏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那辆即将驶向停尸间的转运车。
“可是白露已经……”
秦序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张龙。
“准备给我申请第二份奖金吧。”
张龙心头一震。
“秦大师，你的意思是……她还有救？”
秦序望着那张盖住白露的白布，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只要身体没凉，生魂还在。”
“她就还不算真正死透。”
他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
“去把她的魂，抢回来。”
白露整个人已经被蒙上了。
上车的时候，家属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苏妍冲了上去，却被警察拦住。
警笛、哭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秦序双手插兜，站在外面看。
人最大的悲痛就是生死离别，这一点，他从八岁跟着秦守山起就心知肚明。
有能救过来的，也有救不过来的，其实有很多，都是命中注定。
正当秦序打算走到一边换个心情的时候，迎面两名身穿警服的一男一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大师？”
张龙看见秦序站在这里，感到十分意外。
他身边跟着唐小黎。
一身警服的唐小黎，在夜幕下显得格外高挑、英姿飒爽。
她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看，听见师父说话，也跟着诧异地抬起头。
“张警官。”
秦序脚步停在原地，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
张龙边朝这边走，边回头看向救护车：“你认识那位死者？”
秦序双手插兜，朝那边看了一眼：“不认识，你们怎么来了？”
张龙解释道：“本来是去总署给你申请奖金的，结果接到电话，说是在一辆宾利车内发现了一具女尸。”
“我们当时刚好路过，就叫了120。”
他语气有些惋惜：“只可惜，等120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很年轻，才20出头。”
“你发给我的那段视频我已经看了。”
张龙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嗯，怎么了？”秦序说道。
张龙犹豫了一下，苦笑：“我还是希望那段视频不要流出去，避免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视频里，秦序硬生生从空气里抓出一个男人。
最后那个男人又被一扇从墙里出现的铁门拖走。
张龙看完以后，握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件案子写结案报告。
但事后也有些发愁，要找个什么理由给秦序请功。
“哦，已经删了，没事。”秦序淡淡道。
“行，等奖状和奖金下来我再联系，我们先过去了。”
张龙正在执行公务，也不方便多聊。
他转身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唐小黎忽然快步朝着秦序走过来。
“秦……秦序。”
唐小黎顿了一下，努力地看着他：“我们赶到死者现场的时候，发现她手指正停留在拨号键上，姓名叫苏妍。”
秦序双手插兜地看着她：“所以呢？”
“那个就是苏妍吧？”
唐小黎扭头看向救护车前，正双眼通红和一对中年男女说话的苏妍。
“你刚才从她车上下来的，我看见了。”唐小黎说道。
秦序语气平静：“然后呢？”
“你会捉鬼，而苏妍是她的朋友。”
“她在临死之前，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不是120，不是警方，也不是父母，而是一个朋友。”
唐小黎看着秦序：“你有没有怀疑过，她的死……”
“小唐！”
张龙愤怒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这是公事，你不要胡说八道，也不要缠着秦大师。”
“秦大师刚帮了我们的忙，需要休息。”
“事情还没结果，不要胡说八道！”
他走过来，拽着唐小黎的衣服就要走。
唐小黎一边被拉走，一边看着秦序：“她多次报警表示被人跟踪，可我们从来没有查到过任何资料。”
“而且在现场，我们发现她的车灯全都亮着，开关是人为打开的。”
“一个人临死之前，不可能会做这样的动作。”
“除非当时在车子后排，还有人在……”
秦序微微皱眉。
“等一下。”
张龙一听，脚步停了下来。
唐小黎则是看着秦序：“虽然都只是猜测，但这是一条人命，你今天会这些，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你既然知道，就不能坐视不管，这是你的义务！”
周围几名警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闭嘴！”
张龙猛然呵斥，随即看向秦序：“秦大师，不好意思，小丫头……”
秦序却抬手打断了他，径直走到唐小黎面前。
“怎么，我是不是说对了？”
唐小黎盯着他，分毫不让。
秦序抬起的手并没有放下。
唐小黎直接盯着他：“怎么，想动手？可以，你动手，就证明我说对了。”
秦序的手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份现场记录。
唐小黎顿时愣住。
秦序低头扫了几眼，发现时间、现场位置、车辆状态以及尸体初步检查结果，全都记录在上面。
“她报过几次警？”秦序忽然问道。
唐小黎怔了一下。
“三次。”
“谁接的警？”
“我们。”
“查到了什么？”
唐小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秦序抬起头：“三次报警，你们什么都没有查到，现在人死了，你反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有救她？”
他将文件重新塞进唐小黎手里。
“唐警官，别把甩锅说得这么正义。”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几名原本看向秦序的警员，目光也逐渐落到了唐小黎身上。
唐小黎抱着文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甩锅，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有能力……”
“我有能力，是我的本事。”
秦序直接打断了她。
“不是你穿了这一身衣服，就有资格替所有人命令我。”
唐小黎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总算说对了一件事。”
唐小黎下意识问道：“什么？”
“白露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秦序重新翻开那份现场记录。
“人死了多久了？”
张龙立即开口：“半个小时。”
“尸体还有温度吗？”
张龙立即点头：“刚从急救室推出来，应该还有。”
秦序合上文件。
“把现场位置发给我。”
“另外，让医院把白露留下。”
“不要送进停尸间，想办法维持她的体温，在我回来以前，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张龙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我马上安排。”
唐小黎神色一变。
“你要回现场？”
秦序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唐小黎张了张嘴。
秦序的声音随即冷了下来：
“我有能力，所以我现在去救人。”
“你有责任，却连她是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你们没护住的人，我去救。”
“你们抓不到的东西，我去抓。”
“这两件事，你一件都做不到。”
“哪来的资格跟我谈责任？”
唐小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秦序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现在，闭嘴，别挡路。”
说完，他径直来到苏妍面前。
“还能开车吗？”
苏妍双眼通红，用力点头。
“能。”
“回发现白露的地方。”
苏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那辆即将驶向停尸间的转运车。
“可是白露已经……”
秦序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张龙。
“准备给我申请第二份奖金吧。”
张龙心头一震。
“秦大师，你的意思是……她还有救？”
秦序望着那张盖住白露的白布，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只要身体没凉，生魂还在。”
“她就还不算真正死透。”
他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
“去把她的魂，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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