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破了。

  无面宴公跑了。

  秦序也没兴趣待下去。

  这只极难定位、又不会引起大规模恐慌的凶魇,就这么被魏家派来的蠢货提前喂饱惊退。

  下一次再想引它出来,难如登天。

  “妈的这个魏家,真是会搞事。”

  他脸色有些不悦。

  回到别墅,秦序靠在泳池边上的躺椅上,却已经没心情看美女了。

  他让苏妍招呼她们。

  自己则是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随后给许清禾打去电话。

  确认地址后,直奔城南一家地下赌场。

  赌场很隐秘。

  据许清禾说,这是魏家最大的赌场之一。

  每天流水几个亿。

  在这里玩牌的人,非富即贵。

  是魏家赚钱,收拢信息,以及巴结权贵的核心场所。

  赌场的入口,藏在城南一家普通酒吧的后巷。

  前门灯红酒绿,音乐震耳。

  后巷却安静得看不见一个人。

  秦序将奔驰E停在巷口,下车走到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前。

  按照许清禾告诉他的暗号,先短敲三下,又用掌心重重拍了一下门。

  门很快被打开,冒出两个人影。

  带头的黄毛看了秦序一眼,“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秦序点头:“嗯,朋友介绍的,说你这玩的大,来赌赌运气。”

  黄毛左右看了看,让秦序递上身份证,检查了一遍,才将门打开。

  “身份证押这,出去的时候给你。”黄毛说道。

  秦序耸耸肩,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在酒吧的后厨里,秦序跟着两个人钻进一个通道。

  连绕了两层,秦序脸上的玩味逐渐化作冰冷。

  浓烈的血腥气息。

  秦序即便没有开启鬼眼,也在这里,感受到了极为深重的阴气。

  这不是死三五个人,就能导致的。

  在来到地下三层的时候,一扇巨大的铁门挡住去路。

  门前五个壮汉把守。

  在把身份证交过去核对后,铁门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进入秦序视线。

  和外面简陋的伪装截然相反。

  铁门后是一个面积足有上千平米,铺着厚地毯,装修奢华的赌博大厅。

  成排老虎机沿着两侧不断闪烁。

  中央摆满百家乐、二十一点和轮盘赌桌,衣着考究的男女围坐四周,成摞筹码随手推上桌面。

  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侍端着香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更深处,还有一排被单向玻璃隔开的贵宾包厢,每扇门外都站着保镖。

  筹码碰撞声、轮盘转动声与压抑的欢呼混在一起。

  秦序随意扫了一眼。

  这里最小面额的筹码,都是一万。

  和上面的简陋破败相比,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先生请问你要换筹码吗?”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来,手里拿着托盘。

  秦序拿过上面的鸡尾酒,从怀中掏出一万块钱放在上面:“给我拿个一万的。”

  男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下头,表示马上就好。

  换筹码期间。

  秦序站在原地,目光扫视了一圈。

  他双眼悄然变得漆黑。

  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瞬间蒙上一层灰暗。

  一缕缕头发丝般的黑气,从每张赌桌下面钻出来,穿过厚重地毯,最终汇入大厅最深处的单向玻璃后方。

  每当轮盘减速、骰盅落下,或者荷官准备开牌时,那些黑气便会轻轻颤动。

  赌局的结果,也会随之偏向赌场想要的一边。

  秦序嘴角慢慢勾起。

  原来不是魏家运气好。

  而是赌桌上的输赢,从一开始就由他们说了算。

  “先生,您的筹码。”

  燕尾服男人重新回来,将一枚价值一万的筹码递给秦序。

  秦序随手接过,径直走向轮盘赌桌。

  单号押中,一赔三十五。

  这是整个大厅里,最适合用一万块撬开口子的玩法。

  象牙球在轮盘中飞速滚动。

  周围赌客纷纷下注。

  有人押红黑。

  有人押单双。

  也有人随手将十几万筹码压在一片数字上。

  秦序却迟迟没有动。

  直到荷官准备宣布买定离手时,一缕黑气悄然缠住象牙球,朝着十七号区域拉去。

  啪!

  秦序屈指一弹。

  唯一的筹码落在了十七号上。

  “买定离手。”

  荷官话音落下。

  象牙球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在十七号的格子里跳了两下,稳稳停住。

  “十七,黑色。”

  荷官将三十五枚筹码推到秦序面前。

  加上本金。

  一万块,变成三十六万。

  旁边几名赌客忍不住看了过来。

  “运气不错啊。”

  “新人第一把通常都旺。”

  “再来一把,没准直接吐回去。”

  秦序却没有继续碰轮盘。

  单号赔率高,限额也低。

  现在本金已经有了。

  接下来,应该换个能不断翻倍的地方。

  他把筹码全部收起,转身来到一张百家乐赌桌前。

  刚刚坐下,秦序便随意朝赌桌下面看了一眼。

  鬼眼之中。

  一只干瘦的鬼影正蹲在那里。

  它的一条手臂向上伸出,半截手掌直接没入了牌靴下方的黑色底座。

  秦序看不见底座内部。

  但从鬼手消失的位置,也能猜出里面藏着一道夹层。

  荷官抽牌时,赌鬼会根据需要按住最前面一张,让后面的牌先滑出去。

  等那张牌被抽走,它才会松开手。

  这样一来,牌的数量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外面的人看见的,也只是荷官正常抽出了一张牌。

  这种千术,哪怕赌徒当场砸碎牌靴查验,也验不出半点破绽。

  “限红多少?”

  “单局两百万。”

  秦序点点头,把三十六万全部推了出去。

  “闲。”

  荷官看了一眼面前的筹码。

  “先生,全部下注?”

  “全部。”

  夹层里的赌鬼刚准备动牌,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它缓缓抬起头。

  正好对上秦序那双漆黑的眼睛。

  秦序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闲”。

  他脚下的影子随之晃动。

  一只漆黑鬼手从里面探出,慢慢悬在了赌鬼头顶。

  赌鬼的动作顿时僵住。

  它看了看秦序,又看了看头顶的鬼手。

  随后默默按住最前面一张牌,让后面的牌先滑了出去。

  几张扑克牌依次发出。

  庄家六点。

  闲家八点。

  “闲赢。”

  三十六万,变成七十二万。

  秦序没有收筹码。

  “还是闲。”

  这一次。

  赌桌下的鬼影连头都没抬,便麻利地把手伸进夹层。

  庄家七点。

  闲家九点。

  “闲赢。”

  七十二万,变成一百四十四万。

  周围原本各玩各的赌客,已经渐渐围了过来。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

  从轮盘开始,秦序已经连续赢了三次。

  荷官额头上开始冒汗。

  站在不远处的赌场经理也注意到了这里。

  他抬起手,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一名新荷官立刻走来。

  整副扑克牌也被当场更换。

  新的扑克牌重新装进透明牌靴。

  秦序看了一眼赌桌下面。

  那只赌鬼还蹲在黑色底座里。

  换荷官。

  换牌。

  就是没换鬼。

  秦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再次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一百四十四万。”

  “闲。”

  赌桌下面。

  那只鬼刚准备伸手,身体忽然一颤。

  它似乎收到了赌场的命令,转而按住了另一张牌。

  秦序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老实点。”

  赌鬼抬起头。

  秦序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他脚下那只漆黑鬼手,也跟着向下落了几分。

  赌鬼只犹豫了半秒,便果断放弃了赌场的命令。

  毕竟赌场最多折磨它。

  眼前这个煞星,真能把它当场捏死。

  赌鬼重新按住最前面的牌,把后面一张送进出牌口,这才缩回双手。

  荷官莫名打了个寒颤。

  抽牌的右手,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四张牌依次翻开。

  庄家八点。

  闲家九点。

  “闲……闲赢。”

  新荷官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一百四十四万,瞬间变成两百八十八万。

  整个赌桌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秦序靠在椅背上,随手抛弄着一枚万元筹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赌桌下面。

  那只赌鬼老老实实蹲着。

  甚至仰起头,冲秦序挤出一个讨好谄媚的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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