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倒在台阶下，胸口插着三支长箭。那是剧本里的父亲。
顾溪低头，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剑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
三个黑衣人从墙头跳下，举刀砍来。
第一次体验，顾溪动作慢了半拍，黑衣人的刀砍中她的肩膀，体验结束。
顾溪没有睁眼。
“重新开始。”
第二次体验，顾溪抬手格挡，金属相撞，虎口震得发麻。
她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截断臂，她转身往后门跑，风刮过耳边。她大口喘气，肺部吸入浓烟，引起剧烈咳嗽。体力不支，被追兵赶上。体验结束。
“重新开始。”
第三次体验，顾溪分配体力，没有硬拼，格挡后迅速借力后退。她避开地上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后门。
长巷里，前面亮起火把，追兵到了。
顾溪停下脚步，握紧断剑。
体验结束。
顾溪睁开眼睛，盯着酒店天花板。
睡衣被冷汗浸透，她坐起来，倒了一杯温水喝下。
灭门的绝望，求生的本能，她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顾溪起床。
她没化妆，穿了一件黑色运动服，头发扎个马尾，显得格外利落。
九点半，到达试镜场地，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低微声响。
顾溪跟着金凡淞一拐进《定风波》的试镜等候区，就看到了五六张熟面孔。
都是这几年在电视上轮番霸屏的女演员，个个妆容精致，坐姿标准，身上那股“我是明星”的气场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空气里飘着不同牌子香水混合起来的味道。
顾溪找了个空位，刚准备坐下。
旁边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演员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顾溪老师吧？你好，我是周蔓。”
顾溪认得她，去年一部爆款仙侠剧的女主角。
“周老师好。”顾溪点头，客气又疏离。
周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飞快地滑到她身上，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她心里想，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这张脸……演古装确实是顶配。
有实力、有资源，真是让人羡慕。
金凡淞看都没看周蔓一眼，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发了条消息出去。
【我们到了，直接进？】
等了两秒，他收到了消息后就收起手机，对顾溪说：“走吧。”
顾溪愣了一下。
走？去哪？不是在这里等吗？
她看到周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走廊里其他几个女演员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开的嫉妒。
金凡淞已经转身，朝着最里面的那扇门走去，整个人格外随意。
顾溪明白了。
她冲还站着的周蔓和其他几位女演员点了下头，算作告辞，然后快步跟上了金凡淞的脚步。
身后，周蔓缓缓坐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旁边一个短发女演员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她怎么直接进去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另一个女演员撇了撇嘴，声音酸溜溜的，“她现在的咖位，算是国内顶流了，来试镜说不定都是给剧组的面子。再说了没看到她的经纪人是谁吗？金凡淞啊。”
“金牌经纪人就是不一样，连队都不用排。”
“呵，排队？人家这叫直接内定，我们今天都是来陪跑的。”
周蔓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
房间里坐了不少人。
正中间的是导演王木，四十多岁，看起来格外严肃。
他看到顾溪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冲她点了下头，没说话。
但王木身边的几个人反应就大多了。
制片人、编剧、副导演，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顾溪来了啊！”
“金哥，顾小姐，快请坐。”
一个看起来像是总制片的中年男人笑得最热情，亲自把顾溪和金凡淞引到导演旁边的一组沙发上。
这位置很讲究，不是待审的演员位，而是观摩的嘉宾席。
顾溪一一微笑着点头示意，心里知道，是因为现在自己的市场价值高，他们才这样，不过无所谓，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
金凡淞倒是很自然地坐下了，还帮顾溪要了杯温水。
“王导，我们不急，先看看别人的。”金凡淞对着导演王木说，语气熟稔。
王木“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到场地中央，对助理说：“让下一个进来吧。”
很快，门被推开，第一个试镜的女演员走了进来。
就是刚才和顾溪打招呼的周蔓。
周蔓显然也看到了坐在导演旁边的顾溪，她的眼神顿了顿，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对着导演和制片人们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叫周蔓，今天试镜的是谢戈。”
王木面无表情：“准备试哪一段？”
“家破人亡那一场。”
顾溪坐直了身体。
来了。
她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试镜，也是为了学习。
系统可以给她灌输理论，可以让她在空间里反复练习，但看别人怎么演，尤其是看这些经验丰富的演员怎么处理同一个角色，这种机会很难得。
她想看看，别人眼里的“家破人亡”，是什么样的。
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们全部比下去。
试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蔓迅速进入状态，她跪倒在地，双手抓着空气，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台词从她嘴里吼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她演得很用力，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里写好的“悲痛”。
王木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旁边的制片人看了一眼王木，又看了一眼周蔓，最后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划了一下。
编剧是个感性的女人，她看着周蔓的表演，眉头却越皱越紧。
周蔓的表演结束了，她趴在地上，肩膀还在抖动，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
顾溪低头，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剑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
三个黑衣人从墙头跳下，举刀砍来。
第一次体验，顾溪动作慢了半拍，黑衣人的刀砍中她的肩膀，体验结束。
顾溪没有睁眼。
“重新开始。”
第二次体验，顾溪抬手格挡，金属相撞，虎口震得发麻。
她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截断臂，她转身往后门跑，风刮过耳边。她大口喘气，肺部吸入浓烟，引起剧烈咳嗽。体力不支，被追兵赶上。体验结束。
“重新开始。”
第三次体验，顾溪分配体力，没有硬拼，格挡后迅速借力后退。她避开地上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后门。
长巷里，前面亮起火把，追兵到了。
顾溪停下脚步，握紧断剑。
体验结束。
顾溪睁开眼睛，盯着酒店天花板。
睡衣被冷汗浸透，她坐起来，倒了一杯温水喝下。
灭门的绝望，求生的本能，她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顾溪起床。
她没化妆，穿了一件黑色运动服，头发扎个马尾，显得格外利落。
九点半，到达试镜场地，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空调出风口的低微声响。
顾溪跟着金凡淞一拐进《定风波》的试镜等候区，就看到了五六张熟面孔。
都是这几年在电视上轮番霸屏的女演员，个个妆容精致，坐姿标准，身上那股“我是明星”的气场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空气里飘着不同牌子香水混合起来的味道。
顾溪找了个空位，刚准备坐下。
旁边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演员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顾溪老师吧？你好，我是周蔓。”
顾溪认得她，去年一部爆款仙侠剧的女主角。
“周老师好。”顾溪点头，客气又疏离。
周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飞快地滑到她身上，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她心里想，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这张脸……演古装确实是顶配。
有实力、有资源，真是让人羡慕。
金凡淞看都没看周蔓一眼，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发了条消息出去。
【我们到了，直接进？】
等了两秒，他收到了消息后就收起手机，对顾溪说：“走吧。”
顾溪愣了一下。
走？去哪？不是在这里等吗？
她看到周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走廊里其他几个女演员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开的嫉妒。
金凡淞已经转身，朝着最里面的那扇门走去，整个人格外随意。
顾溪明白了。
她冲还站着的周蔓和其他几位女演员点了下头，算作告辞，然后快步跟上了金凡淞的脚步。
身后，周蔓缓缓坐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旁边一个短发女演员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她怎么直接进去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另一个女演员撇了撇嘴，声音酸溜溜的，“她现在的咖位，算是国内顶流了，来试镜说不定都是给剧组的面子。再说了没看到她的经纪人是谁吗？金凡淞啊。”
“金牌经纪人就是不一样，连队都不用排。”
“呵，排队？人家这叫直接内定，我们今天都是来陪跑的。”
周蔓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
房间里坐了不少人。
正中间的是导演王木，四十多岁，看起来格外严肃。
他看到顾溪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冲她点了下头，没说话。
但王木身边的几个人反应就大多了。
制片人、编剧、副导演，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顾溪来了啊！”
“金哥，顾小姐，快请坐。”
一个看起来像是总制片的中年男人笑得最热情，亲自把顾溪和金凡淞引到导演旁边的一组沙发上。
这位置很讲究，不是待审的演员位，而是观摩的嘉宾席。
顾溪一一微笑着点头示意，心里知道，是因为现在自己的市场价值高，他们才这样，不过无所谓，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
金凡淞倒是很自然地坐下了，还帮顾溪要了杯温水。
“王导，我们不急，先看看别人的。”金凡淞对着导演王木说，语气熟稔。
王木“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到场地中央，对助理说：“让下一个进来吧。”
很快，门被推开，第一个试镜的女演员走了进来。
就是刚才和顾溪打招呼的周蔓。
周蔓显然也看到了坐在导演旁边的顾溪，她的眼神顿了顿，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对着导演和制片人们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叫周蔓，今天试镜的是谢戈。”
王木面无表情：“准备试哪一段？”
“家破人亡那一场。”
顾溪坐直了身体。
来了。
她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试镜，也是为了学习。
系统可以给她灌输理论，可以让她在空间里反复练习，但看别人怎么演，尤其是看这些经验丰富的演员怎么处理同一个角色，这种机会很难得。
她想看看，别人眼里的“家破人亡”，是什么样的。
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们全部比下去。
试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蔓迅速进入状态，她跪倒在地，双手抓着空气，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台词从她嘴里吼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她演得很用力，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里写好的“悲痛”。
王木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旁边的制片人看了一眼王木，又看了一眼周蔓，最后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划了一下。
编剧是个感性的女人，她看着周蔓的表演，眉头却越皱越紧。
周蔓的表演结束了，她趴在地上，肩膀还在抖动，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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