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月愣了一下。
"什么保密协议？"
"就是封口费。"白晚秋说,"沈嘉礼担心白家的人会把事情说出去,所以让周国平去找我舅舅,签了一份保密协议,给了一千二百万。"
孙明月的脸色更白了。
"嘉礼做了这件事？"
"对。"白晚秋盯着她,"而且他让你给周国平打了两百万。"
孙明月的嘴唇动了动。
"两百万——"她想起来了,"那笔钱是一年半前的事。嘉礼说周律师帮公司处理了一些法律纠纷,让我从我的私人账户给他打一笔钱。他说这样可以避税。"
"你就这么打了？"
"我没有理由不打。"孙明月说,"嘉礼是我儿子,他让我做什么,我通常都会照做。"
白晚秋看着她。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她的震惊,她的恐惧,都是真实的。
"孙女士,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白晚秋说,"你知道沈嘉礼接近我,和我在一起,是有计划的吗？"
孙明月的眼睛睁大了。
"什么计划？"
"他在知道我的存在之后,就开始调查我。他安排我进入锦和设计院,然后主动接近我,和我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我不会成为沈家的麻烦。"
孙明月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嘉礼不会做这种事。他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爱你——"
"他不爱我。"白晚秋打断她,"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孙明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着沙发扶手坐了下来。
"白小姐,你有证据吗？"
白晚秋看了王检一眼。
王检开口了。
"孙女士,我们手里有一些材料。包括沈嘉礼先生指示周国平律师销毁证据的邮件,以及沈嘉礼先生和周律师之间关于白小姐的通话录音。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让您听听那段录音。"
孙明月的手在发抖。
"我想听。"
王检拿出手机,打开那段录音。
沈嘉礼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响起。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白晚秋,白若兰的养女……"
录音放完了。
孙明月的脸上没有血色。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地说,"原来嘉礼一直在瞒着我……"
白晚秋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曾经是她最恨的人之一。
她是沈振远的妻子,是沈嘉礼的母亲,是沈家的女主人。
但现在看来,她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孙女士。"白晚秋说,"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但我想告诉你,我母亲白若梅是被沈振远害死的。她难产的时候,沈振远拒绝送她去医院,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最后我母亲在别墅里失血过多而死。"
孙明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是因为我……"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振远就会送她去医院,她就不会死……"
"不是你的错。"白晚秋说,"错的是沈振远。是他做了选择,不是你。"
孙明月摇了摇头。
"但如果我当年不那么软弱,如果我选择离开他,也许白若梅就不会死。也许嘉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恨我吗？"
白晚秋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曾经恨过你。因为你是沈振远的妻子,是沈家的一部分。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我只是觉得,你也是一个受害者。只不过你受的伤和我受的伤不一样。"
孙明月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晚秋愣了一下。
"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起诉嘉礼。"孙明月说,"如果你需要我作证,或者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我可以配合。"
白晚秋和王检对视了一眼。
"孙女士,你确定吗？"王检问,"沈嘉礼是你的儿子。"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孙明月的声音很坚定,"但他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如果我继续包庇他,只会害了他。"
白晚秋看着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比刚才苍老了十岁。
"孙女士,我有一个问题。"白晚秋说,"你知道沈嘉礼手里还有什么东西吗？任何可能对我不利的东西。"
孙明月想了想。
"我不确定。但嘉礼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那个保险柜。"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孙明月说,"但我猜测,可能是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者证据。"
王检记下了这个信息。
"孙女士,如果法院需要调取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您能配合吗？"
"可以。"孙明月说,"那个保险柜在我家里,我可以让法院的人去。"
白晚秋站了起来。
"谢谢你,孙女士。"
孙明月也站了起来。
"白小姐,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如果——"孙明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将来嘉礼进了监狱,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他虽然做错了事,但他终究还是个人。我不希望他在里面变得更坏。"
白晚秋沉默了几秒。
"孙女士,这个要求太为难我了。"
"我知道。"孙明月说,"但我还是想试着问一问。如果你不愿意,我理解。"
白晚秋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孙女士,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转过头,看着孙明月。
"如果沈嘉礼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真的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那他就还有救。但如果他到最后还是在找借口,还是在怪别人,那谁去看他都没用。"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检跟在她身后。
电梯里,王检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对孙明月说的话很对。"
白晚秋没有说话。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电梯门开了。
池砚舟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看到白晚秋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孙明月不知情。"白晚秋简短地说,"她也是受害者。"
"什么保密协议？"
"就是封口费。"白晚秋说,"沈嘉礼担心白家的人会把事情说出去,所以让周国平去找我舅舅,签了一份保密协议,给了一千二百万。"
孙明月的脸色更白了。
"嘉礼做了这件事？"
"对。"白晚秋盯着她,"而且他让你给周国平打了两百万。"
孙明月的嘴唇动了动。
"两百万——"她想起来了,"那笔钱是一年半前的事。嘉礼说周律师帮公司处理了一些法律纠纷,让我从我的私人账户给他打一笔钱。他说这样可以避税。"
"你就这么打了？"
"我没有理由不打。"孙明月说,"嘉礼是我儿子,他让我做什么,我通常都会照做。"
白晚秋看着她。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她的震惊,她的恐惧,都是真实的。
"孙女士,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白晚秋说,"你知道沈嘉礼接近我,和我在一起,是有计划的吗？"
孙明月的眼睛睁大了。
"什么计划？"
"他在知道我的存在之后,就开始调查我。他安排我进入锦和设计院,然后主动接近我,和我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我不会成为沈家的麻烦。"
孙明月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嘉礼不会做这种事。他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爱你——"
"他不爱我。"白晚秋打断她,"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孙明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着沙发扶手坐了下来。
"白小姐,你有证据吗？"
白晚秋看了王检一眼。
王检开口了。
"孙女士,我们手里有一些材料。包括沈嘉礼先生指示周国平律师销毁证据的邮件,以及沈嘉礼先生和周律师之间关于白小姐的通话录音。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让您听听那段录音。"
孙明月的手在发抖。
"我想听。"
王检拿出手机,打开那段录音。
沈嘉礼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响起。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白晚秋,白若兰的养女……"
录音放完了。
孙明月的脸上没有血色。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地说,"原来嘉礼一直在瞒着我……"
白晚秋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曾经是她最恨的人之一。
她是沈振远的妻子,是沈嘉礼的母亲,是沈家的女主人。
但现在看来,她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孙女士。"白晚秋说,"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但我想告诉你,我母亲白若梅是被沈振远害死的。她难产的时候,沈振远拒绝送她去医院,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最后我母亲在别墅里失血过多而死。"
孙明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是因为我……"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振远就会送她去医院,她就不会死……"
"不是你的错。"白晚秋说,"错的是沈振远。是他做了选择,不是你。"
孙明月摇了摇头。
"但如果我当年不那么软弱,如果我选择离开他,也许白若梅就不会死。也许嘉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恨我吗？"
白晚秋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曾经恨过你。因为你是沈振远的妻子,是沈家的一部分。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我只是觉得,你也是一个受害者。只不过你受的伤和我受的伤不一样。"
孙明月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晚秋愣了一下。
"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起诉嘉礼。"孙明月说,"如果你需要我作证,或者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我可以配合。"
白晚秋和王检对视了一眼。
"孙女士,你确定吗？"王检问,"沈嘉礼是你的儿子。"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孙明月的声音很坚定,"但他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如果我继续包庇他,只会害了他。"
白晚秋看着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比刚才苍老了十岁。
"孙女士,我有一个问题。"白晚秋说,"你知道沈嘉礼手里还有什么东西吗？任何可能对我不利的东西。"
孙明月想了想。
"我不确定。但嘉礼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那个保险柜。"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孙明月说,"但我猜测,可能是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者证据。"
王检记下了这个信息。
"孙女士,如果法院需要调取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您能配合吗？"
"可以。"孙明月说,"那个保险柜在我家里,我可以让法院的人去。"
白晚秋站了起来。
"谢谢你,孙女士。"
孙明月也站了起来。
"白小姐,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如果——"孙明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将来嘉礼进了监狱,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他虽然做错了事,但他终究还是个人。我不希望他在里面变得更坏。"
白晚秋沉默了几秒。
"孙女士,这个要求太为难我了。"
"我知道。"孙明月说,"但我还是想试着问一问。如果你不愿意,我理解。"
白晚秋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孙女士,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转过头,看着孙明月。
"如果沈嘉礼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真的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那他就还有救。但如果他到最后还是在找借口,还是在怪别人,那谁去看他都没用。"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检跟在她身后。
电梯里,王检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对孙明月说的话很对。"
白晚秋没有说话。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电梯门开了。
池砚舟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看到白晚秋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孙明月不知情。"白晚秋简短地说,"她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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