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挂了电话，看着白晚秋。
"孙明月给周国平打了两百万。"
白晚秋的脑子飞速运转。
"嘉瑞投资和明远地产呢？"
"顾清野还在查。但如果这两家公司也和沈家或者孙明月有关联，那就说明周国平那栋别墅的钱，全部来自沈家体系。"
白晚秋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退休律师，拿了沈家八百万买别墅。现在辩方传唤他出庭作证。池砚舟，你觉得他的证词会客观吗？"
"不会。"池砚舟的语气很确定，"但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他不客观。光靠资金往来还不够，法庭上辩方可以说那是正常的律师费或者私人借款。"
白晚秋坐起来。
"那我们需要什么？"
"需要证明这笔钱和本案之间有直接关联。比如，转账时间和本案的时间线有重合，或者转账备注里有可疑内容。"
白晚秋拿起手机，看了看周国平发来的那两条短信。
"他说他不是我的敌人。"
"这种话不能信。"
"我知道。"白晚秋把手机放下，"但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敌人呢？"
池砚舟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种可能性。"白晚秋慢慢说，"周国平是当年经手所有事情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如果他真的站在沈家那边，他完全可以在过去二十五年里销毁所有对沈家不利的证据。但他没有。"
"也许他不知道白若梅留了证据给陆芳华。"
"也许。但他至少知道白若兰手里有东西。他是起草抚养协议的人，他安排了白若兰接手我。他不可能不知道白若梅给白若兰留了什么。"
池砚舟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周国平这二十五年来一直知道证据的存在，但他选择了不动？"
"对。"白晚秋说，"如果他是沈家的忠实走狗，他早就应该把这些证据处理掉了。但他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留后路。"
"或者说明——"白晚秋停顿了一下，"他在等一个时机。"
池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想见他。"
这不是疑问句。
白晚秋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见他。但不是按他说的方式。"
"你想怎么见？"
"我带王检一起去。如果周国平真的有话要说，他不会在意多一个检察官在场。如果他拒绝，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在设圈套。"
池砚舟想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他说让我一个人——"
"我不进去。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白晚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她拿起手机，先给王检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白小姐，怎么了？"
"王检，周国平联系我了。他说想在出庭之前跟我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怎么联系你的？"
"短信。新号码，三天前在滨海开的。"
"他说了什么？"
白晚秋把两条短信的内容念了一遍。
王检沉吟了一会儿。
"这很不寻常。辩方证人在庭审期间主动联系对方当事人，这在程序上是有问题的。如果钱伯庸知道这件事，他不会允许周国平这么做。"
"所以您觉得，这可能是周国平自己的主意？"
"有这个可能。"王检说，"但也不排除是辩方的策略。故意让周国平以私人名义接触你，然后在法庭上做文章。"
"我想见他。但我希望您能一起去。"
王检想了想。
"可以。但我不能以检察官的身份出现在那个场合。我可以作为你的法律顾问陪同。"
"谢谢王检。"
"你回复他，说你同意见面，但会带一个朋友。看他怎么反应。"
白晚秋挂了电话，给周国平回了短信。
"周先生，我可以见你。但我会带一个朋友。明天下午三点，滨海大酒店1208。"
过了五分钟，回复来了。
"可以。"
只有两个字。
白晚秋把手机放下。
"他同意了。"
池砚舟点了点头。
"那就去。但你要做好准备——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当场表态。听完就走。"
"我知道。"
那天晚上，白晚秋几乎没怎么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周国平到底想说什么？
他手里有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主动联系她？
凌晨两点，她翻了个身，看到池砚舟还亮着的书房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池砚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你也没睡？"白晚秋靠在门框上。
池砚舟抬起头。
"顾清野刚发来的资料。嘉瑞投资和明远地产的股权结构。"
白晚秋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
"嘉瑞投资，注册资本五千万，法定代表人——周国平的儿子，周明。"
白晚秋的眉头一跳。
"周国平的儿子？"
"对。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周明的，但实际控股人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信托基金。也就是说，嘉瑞投资本质上是沈家的壳公司。"
白晚秋指着另一份文件。
"明远地产呢？"
"明远地产更有意思。"池砚舟翻到下一页，"法定代表人叫赵永强，但这个赵永强是沈嘉礼大学时期的室友。公司成立于五年前，注册地在滨海，主营业务是商业地产开发。但实际上这家公司几乎没有真正的项目，账面上的资金流动全部是内部转账。"
"又是一个壳公司。"
"对。"池砚舟把文件合上，"三笔钱，三百万来自沈家的壳公司，三百万来自沈嘉礼关联人的壳公司，两百万直接来自孙明月个人账户。八百万，全部指向沈家。"
白晚秋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这些钱是什么时候打的？"
池砚舟翻到转账记录那一页。
"第一笔，两年前的三月。第二笔，两年前的六月。第三笔，一年半前的九月。"
"两年前的三月——"白晚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我养母去世后三个月。"
池砚舟点了点头。
"孙明月给周国平打了两百万。"
白晚秋的脑子飞速运转。
"嘉瑞投资和明远地产呢？"
"顾清野还在查。但如果这两家公司也和沈家或者孙明月有关联，那就说明周国平那栋别墅的钱，全部来自沈家体系。"
白晚秋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退休律师，拿了沈家八百万买别墅。现在辩方传唤他出庭作证。池砚舟，你觉得他的证词会客观吗？"
"不会。"池砚舟的语气很确定，"但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他不客观。光靠资金往来还不够，法庭上辩方可以说那是正常的律师费或者私人借款。"
白晚秋坐起来。
"那我们需要什么？"
"需要证明这笔钱和本案之间有直接关联。比如，转账时间和本案的时间线有重合，或者转账备注里有可疑内容。"
白晚秋拿起手机，看了看周国平发来的那两条短信。
"他说他不是我的敌人。"
"这种话不能信。"
"我知道。"白晚秋把手机放下，"但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敌人呢？"
池砚舟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种可能性。"白晚秋慢慢说，"周国平是当年经手所有事情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如果他真的站在沈家那边，他完全可以在过去二十五年里销毁所有对沈家不利的证据。但他没有。"
"也许他不知道白若梅留了证据给陆芳华。"
"也许。但他至少知道白若兰手里有东西。他是起草抚养协议的人，他安排了白若兰接手我。他不可能不知道白若梅给白若兰留了什么。"
池砚舟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周国平这二十五年来一直知道证据的存在，但他选择了不动？"
"对。"白晚秋说，"如果他是沈家的忠实走狗，他早就应该把这些证据处理掉了。但他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留后路。"
"或者说明——"白晚秋停顿了一下，"他在等一个时机。"
池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想见他。"
这不是疑问句。
白晚秋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见他。但不是按他说的方式。"
"你想怎么见？"
"我带王检一起去。如果周国平真的有话要说，他不会在意多一个检察官在场。如果他拒绝，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在设圈套。"
池砚舟想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他说让我一个人——"
"我不进去。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白晚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她拿起手机，先给王检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白小姐，怎么了？"
"王检，周国平联系我了。他说想在出庭之前跟我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怎么联系你的？"
"短信。新号码，三天前在滨海开的。"
"他说了什么？"
白晚秋把两条短信的内容念了一遍。
王检沉吟了一会儿。
"这很不寻常。辩方证人在庭审期间主动联系对方当事人，这在程序上是有问题的。如果钱伯庸知道这件事，他不会允许周国平这么做。"
"所以您觉得，这可能是周国平自己的主意？"
"有这个可能。"王检说，"但也不排除是辩方的策略。故意让周国平以私人名义接触你，然后在法庭上做文章。"
"我想见他。但我希望您能一起去。"
王检想了想。
"可以。但我不能以检察官的身份出现在那个场合。我可以作为你的法律顾问陪同。"
"谢谢王检。"
"你回复他，说你同意见面，但会带一个朋友。看他怎么反应。"
白晚秋挂了电话，给周国平回了短信。
"周先生，我可以见你。但我会带一个朋友。明天下午三点，滨海大酒店1208。"
过了五分钟，回复来了。
"可以。"
只有两个字。
白晚秋把手机放下。
"他同意了。"
池砚舟点了点头。
"那就去。但你要做好准备——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当场表态。听完就走。"
"我知道。"
那天晚上，白晚秋几乎没怎么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周国平到底想说什么？
他手里有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主动联系她？
凌晨两点，她翻了个身，看到池砚舟还亮着的书房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池砚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你也没睡？"白晚秋靠在门框上。
池砚舟抬起头。
"顾清野刚发来的资料。嘉瑞投资和明远地产的股权结构。"
白晚秋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
"嘉瑞投资，注册资本五千万，法定代表人——周国平的儿子，周明。"
白晚秋的眉头一跳。
"周国平的儿子？"
"对。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周明的，但实际控股人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信托基金。也就是说，嘉瑞投资本质上是沈家的壳公司。"
白晚秋指着另一份文件。
"明远地产呢？"
"明远地产更有意思。"池砚舟翻到下一页，"法定代表人叫赵永强，但这个赵永强是沈嘉礼大学时期的室友。公司成立于五年前，注册地在滨海，主营业务是商业地产开发。但实际上这家公司几乎没有真正的项目，账面上的资金流动全部是内部转账。"
"又是一个壳公司。"
"对。"池砚舟把文件合上，"三笔钱，三百万来自沈家的壳公司，三百万来自沈嘉礼关联人的壳公司，两百万直接来自孙明月个人账户。八百万，全部指向沈家。"
白晚秋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这些钱是什么时候打的？"
池砚舟翻到转账记录那一页。
"第一笔，两年前的三月。第二笔，两年前的六月。第三笔，一年半前的九月。"
"两年前的三月——"白晚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我养母去世后三个月。"
池砚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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