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赶集日。
周边村落的人都会上镇子上来赶集，有的是来置办东西，有的人则是拿着山里的东西或者自己做的手工拿到集市上卖，或者换物。
王绣菊和王秋红到达集市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两车宽的路坑洼不平，天刚放晴地面还有一些泥泞，但总归比前些日子好走。
摆摊的人在道路两侧，找了相对平整的地方，用树叶或者干草或者自己编织的草席铺着，上头摆上自己要卖的东西。
多是山货，也有药材，但更多的都是手工物品。
这种年岁里，能把手工物卖出去的人少，换物的多。
比如，用兽皮换一斗粟米，或者用自己编的鱼篓换一把沤好晒干的苎麻皮。
战乱的年岁里，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多被征兵带走，村里妇孺老人居多，进山难免遇到野兽或者毒蛇之类的东西，没有经验的妇孺是不会贸然进山的。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在家做一些手工，只是做的人多了，手艺活儿就不值钱了。
沿路这些摊位里，就有不少的草鞋。
这是最多的，但也是最难卖掉，或说最难被换走的。
王绣菊看到，有个老汉用草鞋去换高粱饼，却被摊主当叫花子赶走。
还有人拿着自己织的三尺麻布去换猪肉，却被臭骂一顿赶开。
当然，这些都是穷苦的百姓，也有富裕的人出来买东西赶集的，比如住在镇子上的商人，或是途经此处的旅人。
还有本地稍微有些家底的财主。
但，这些人都是少数。
而穷苦的人，则是大多数。
王绣菊和王秋红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发愁的神色。
今日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但，来都来了，得试试看。
找了个摊位，停好了骡子，按照徐冬莲说的，先把骡子解开拴在树上，然后再去把餐车打开。
不锈钢的餐车打开，抽拉式餐位出来，上面的遮阳棚自动舒展。
一个现代风格的餐车，在这条破旧潮湿，死气沉沉的市集上，显得格外的亮眼。
一时间，王绣菊他们的餐车就吸引了附近赶集和摆摊人的注意。
餐车上亚克力罩里，色泽诱人的猪头肉、猪舌头、猪耳朵、凉拌蕨菜和木耳菜在稀薄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风吹过来，香气飘散了出去。
王绣菊站在餐车里头，喊道：“卤肉，卖香喷喷的卤肉！四十文一份！”
王秋红喊道：“卤肉饭，卖香喷喷的卤肉饭，二十五一份！”
有人走了过来，这人衣着体面，一看就是能买得起的主。
他站在餐车前看了看，不自觉地就咽了口口水。
“我要一份猪头肉。”
“好嘞，您稍等。”
王绣菊用夹子夹起一块分割好的猪头肉，然后用菜刀切成薄片，撒上特制的辣椒油和花生碎以及酸萝卜丁，加上少许香葱和香菜，再从几个调料瓶里挤出胡椒面和花椒粉、盐、味精，搅拌搅拌后装到竹筒里，最后浇上少许的卤汁。
这过程里，香气飘得老远，辣椒油和各种调料加上卤肉自带的酱肉香气，毫不夸张地说，馋得一条街的人都口水直流！
这位客人付了四十文钱，王秋红负责收钱算账和找零。
收了钱后，王绣菊把竹筒递给了他。
这人吃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也太好吃了吧！”
“可比城里天香楼的卤酱肉好吃太多了！”
第一笔买卖做成了！
紧接着陆续有人围了过来。
最近镇子上来的商人多，商人、本地的官差、本地财主以及他们的家眷，总的来说能消费的人有不少。
一个上午的时间，总共卖了三十八份，其中有二十八份凉拌卤肉，十份卤肉饭。
总共一千三百七十文！
能卖出这么多，着实是出乎了王绣菊和王秋红的预料。
他们原本以为，吃这种路边摊的人，大概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百姓，没想到那些达官贵人和周边的商户也会喜欢。
并且瞧见他们的模样，下回估摸还要来买的。
再看餐车里，猪头肉还剩下一点，猪耳朵都卖完了，猪舌头还剩下一条，凉拌菜和蔬菜也有少许。
估摸着还能做十份左右的卤肉饭。
现在来买的人少了，多是来询问却买不起，又馋得流口水的穷苦百姓。
王绣菊不忍心赶人，没一会儿就围了不少人，耽误了做生意不说，路也堵了。
“老板，我用草鞋能换一块肉尝尝吗？我已经三个月没开荤了！”有个老汉颤颤巍巍地举着手里的草鞋。
他的草鞋做工非常好，他做了许多，用棍子杵着扛在肩膀上。
这老汉就是之前那个去买高粱饼摊位换物被当乞丐赶走的人。
瞧见他又去厚脸皮地讨要了，斜对面的高粱饼摊位老板嘲讽道：“这年头，草鞋丢在路上都没有人要！还想换吃的，做梦去吧你！”
老汉脸上挂不住，但他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凹陷的脸颊皱巴巴，身体勾勒着，整个人像是干枯皱皮的枯木。
“行行好，赏我一口吃吧。”
做手艺的人，硬生生成了乞讨的乞丐，这一幕让人心酸，却是这条集市上常有的事。
卖高粱饼的老板放声大笑着，“这对就了嘛，一开始就讨要，我刚刚也不至于赶你走啊！”
老汉皱巴巴的老脸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换！”王绣菊说了一个字。
老汉愣了一下。
斜对面的高粱饼摊主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啊，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善心，你施舍给他，周围的人都和你讨要，你要怎么办？”
“做买卖，不施舍。”
王绣菊拿出荷叶来，挖了一勺大白饭，切了一些猪头肉盖上，再加入一点凉拌蕨菜点缀。
“卤肉饭二十五文，你的草鞋市场价是五文钱一双，你给我五双草鞋，换这一份饭，成吗？”王绣菊看向老汉说道。
老汉瞪大了眼睛，干裂发白的唇颤了颤。
“真的？”
王绣菊点头。
“换！我换！”老汉激动不已。
他从自己的木棍子上解下来五双草鞋递给了王秋红，王秋红接过来，查看了一下没有毛病后，王绣菊把用荷叶包裹的卤肉饭递给了老汉。
老汉拿在手里，感受着米饭的热度，顿时热泪盈眶。
他走了几步，确定王绣菊没反悔，而后便找了个自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打开，一口一口地吃着。
他细细地咀嚼，这肉和饭好吃到让他流泪，可他却不敢多吃，吃了一块肉和一口饭后就重新包好。
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他要拿回家去。
瞧见老汉换成功了，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我也有草鞋，我要换一份。”
“我也麻布，能换吗？”
“鱼篓子成吗？”
“野菜要不要？”
“各位，我们暂时只需要草鞋。”王绣菊喊道。
没会儿的功夫，剩下的卤肉饭全部都换没了。
一份卤肉饭换五双草鞋，十份卤肉饭换来了五十双草鞋。
上午巳时，王绣菊和王秋红赶着车往回走，一路哼着歌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第一次摆摊，不仅仅卖了一千三百七十文钱，还换来了五十双草鞋。
这五十双草鞋搁现代能卖一千五，利润实打实的高！
昨天徐冬莲说，现代的网店货不够卖，咱们村做的速度跟不上现代卖的速度。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可以完美解决了。
他们不需要去外村收，只靠着买卤肉饭，以物换物就成了！
回到桃花村已是正午了，枣婆他们都围了过来。
听说他们赚了钱，还换回来了草鞋，便觉得这法子可行。
“这样一来，能拿去现代卖的东西就不愁了，只要咱们多做饭，多做卤肉拿去集市上卖就行了。”
“我觉得咱们不仅仅卖饭，粥也可以带点。”
“一碗粥换一双草鞋怎么样？”
“这个法子好，能让人吃饱，咱也能赚钱。”
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是办法。
会算账的王秋红和大家伙儿一块算了算。
一包一百斤的大米一百八十块现代钱，能熬出一千碗粥，一碗粥换一双草鞋就是一千双草鞋，这完全够冬莲在现代卖了！
不仅仅是草鞋，还可以换其他的，比如一个包子换一个指定样式的竹筐。
一个枣婆创作的猫窝换一份猪头肉。
桃花村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越说越起劲。
说干就干，桃花村的大家把灶台帮到了院子里，淘米的淘米，劈柴的劈柴。
现在这个时候，枣婆前几天去买的那个大号不锈钢锅，就派上了用场了！
下午，当徐冬莲牵着刚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萍萍和石头的时候，就瞧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院子里厨房里炊烟袅袅，锅里的热粥沸腾着，灶台上大蒸屉冒着热气。
桃花村的村民都到齐了。
剁肉调馅、卤肉下料、和面做包子，大家做得有条不紊，脸上朝气蓬勃，干劲十足！
徐冬莲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要干啥？”
老胡笑眯眯地走过去，说道：
“冬莲，桃花村的网店库存不够的事，咱们想到法子解决了！”
周边村落的人都会上镇子上来赶集，有的是来置办东西，有的人则是拿着山里的东西或者自己做的手工拿到集市上卖，或者换物。
王绣菊和王秋红到达集市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两车宽的路坑洼不平，天刚放晴地面还有一些泥泞，但总归比前些日子好走。
摆摊的人在道路两侧，找了相对平整的地方，用树叶或者干草或者自己编织的草席铺着，上头摆上自己要卖的东西。
多是山货，也有药材，但更多的都是手工物品。
这种年岁里，能把手工物卖出去的人少，换物的多。
比如，用兽皮换一斗粟米，或者用自己编的鱼篓换一把沤好晒干的苎麻皮。
战乱的年岁里，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多被征兵带走，村里妇孺老人居多，进山难免遇到野兽或者毒蛇之类的东西，没有经验的妇孺是不会贸然进山的。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在家做一些手工，只是做的人多了，手艺活儿就不值钱了。
沿路这些摊位里，就有不少的草鞋。
这是最多的，但也是最难卖掉，或说最难被换走的。
王绣菊看到，有个老汉用草鞋去换高粱饼，却被摊主当叫花子赶走。
还有人拿着自己织的三尺麻布去换猪肉，却被臭骂一顿赶开。
当然，这些都是穷苦的百姓，也有富裕的人出来买东西赶集的，比如住在镇子上的商人，或是途经此处的旅人。
还有本地稍微有些家底的财主。
但，这些人都是少数。
而穷苦的人，则是大多数。
王绣菊和王秋红对视了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发愁的神色。
今日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但，来都来了，得试试看。
找了个摊位，停好了骡子，按照徐冬莲说的，先把骡子解开拴在树上，然后再去把餐车打开。
不锈钢的餐车打开，抽拉式餐位出来，上面的遮阳棚自动舒展。
一个现代风格的餐车，在这条破旧潮湿，死气沉沉的市集上，显得格外的亮眼。
一时间，王绣菊他们的餐车就吸引了附近赶集和摆摊人的注意。
餐车上亚克力罩里，色泽诱人的猪头肉、猪舌头、猪耳朵、凉拌蕨菜和木耳菜在稀薄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风吹过来，香气飘散了出去。
王绣菊站在餐车里头，喊道：“卤肉，卖香喷喷的卤肉！四十文一份！”
王秋红喊道：“卤肉饭，卖香喷喷的卤肉饭，二十五一份！”
有人走了过来，这人衣着体面，一看就是能买得起的主。
他站在餐车前看了看，不自觉地就咽了口口水。
“我要一份猪头肉。”
“好嘞，您稍等。”
王绣菊用夹子夹起一块分割好的猪头肉，然后用菜刀切成薄片，撒上特制的辣椒油和花生碎以及酸萝卜丁，加上少许香葱和香菜，再从几个调料瓶里挤出胡椒面和花椒粉、盐、味精，搅拌搅拌后装到竹筒里，最后浇上少许的卤汁。
这过程里，香气飘得老远，辣椒油和各种调料加上卤肉自带的酱肉香气，毫不夸张地说，馋得一条街的人都口水直流！
这位客人付了四十文钱，王秋红负责收钱算账和找零。
收了钱后，王绣菊把竹筒递给了他。
这人吃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也太好吃了吧！”
“可比城里天香楼的卤酱肉好吃太多了！”
第一笔买卖做成了！
紧接着陆续有人围了过来。
最近镇子上来的商人多，商人、本地的官差、本地财主以及他们的家眷，总的来说能消费的人有不少。
一个上午的时间，总共卖了三十八份，其中有二十八份凉拌卤肉，十份卤肉饭。
总共一千三百七十文！
能卖出这么多，着实是出乎了王绣菊和王秋红的预料。
他们原本以为，吃这种路边摊的人，大概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百姓，没想到那些达官贵人和周边的商户也会喜欢。
并且瞧见他们的模样，下回估摸还要来买的。
再看餐车里，猪头肉还剩下一点，猪耳朵都卖完了，猪舌头还剩下一条，凉拌菜和蔬菜也有少许。
估摸着还能做十份左右的卤肉饭。
现在来买的人少了，多是来询问却买不起，又馋得流口水的穷苦百姓。
王绣菊不忍心赶人，没一会儿就围了不少人，耽误了做生意不说，路也堵了。
“老板，我用草鞋能换一块肉尝尝吗？我已经三个月没开荤了！”有个老汉颤颤巍巍地举着手里的草鞋。
他的草鞋做工非常好，他做了许多，用棍子杵着扛在肩膀上。
这老汉就是之前那个去买高粱饼摊位换物被当乞丐赶走的人。
瞧见他又去厚脸皮地讨要了，斜对面的高粱饼摊位老板嘲讽道：“这年头，草鞋丢在路上都没有人要！还想换吃的，做梦去吧你！”
老汉脸上挂不住，但他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凹陷的脸颊皱巴巴，身体勾勒着，整个人像是干枯皱皮的枯木。
“行行好，赏我一口吃吧。”
做手艺的人，硬生生成了乞讨的乞丐，这一幕让人心酸，却是这条集市上常有的事。
卖高粱饼的老板放声大笑着，“这对就了嘛，一开始就讨要，我刚刚也不至于赶你走啊！”
老汉皱巴巴的老脸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换！”王绣菊说了一个字。
老汉愣了一下。
斜对面的高粱饼摊主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啊，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善心，你施舍给他，周围的人都和你讨要，你要怎么办？”
“做买卖，不施舍。”
王绣菊拿出荷叶来，挖了一勺大白饭，切了一些猪头肉盖上，再加入一点凉拌蕨菜点缀。
“卤肉饭二十五文，你的草鞋市场价是五文钱一双，你给我五双草鞋，换这一份饭，成吗？”王绣菊看向老汉说道。
老汉瞪大了眼睛，干裂发白的唇颤了颤。
“真的？”
王绣菊点头。
“换！我换！”老汉激动不已。
他从自己的木棍子上解下来五双草鞋递给了王秋红，王秋红接过来，查看了一下没有毛病后，王绣菊把用荷叶包裹的卤肉饭递给了老汉。
老汉拿在手里，感受着米饭的热度，顿时热泪盈眶。
他走了几步，确定王绣菊没反悔，而后便找了个自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打开，一口一口地吃着。
他细细地咀嚼，这肉和饭好吃到让他流泪，可他却不敢多吃，吃了一块肉和一口饭后就重新包好。
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他要拿回家去。
瞧见老汉换成功了，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我也有草鞋，我要换一份。”
“我也麻布，能换吗？”
“鱼篓子成吗？”
“野菜要不要？”
“各位，我们暂时只需要草鞋。”王绣菊喊道。
没会儿的功夫，剩下的卤肉饭全部都换没了。
一份卤肉饭换五双草鞋，十份卤肉饭换来了五十双草鞋。
上午巳时，王绣菊和王秋红赶着车往回走，一路哼着歌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第一次摆摊，不仅仅卖了一千三百七十文钱，还换来了五十双草鞋。
这五十双草鞋搁现代能卖一千五，利润实打实的高！
昨天徐冬莲说，现代的网店货不够卖，咱们村做的速度跟不上现代卖的速度。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可以完美解决了。
他们不需要去外村收，只靠着买卤肉饭，以物换物就成了！
回到桃花村已是正午了，枣婆他们都围了过来。
听说他们赚了钱，还换回来了草鞋，便觉得这法子可行。
“这样一来，能拿去现代卖的东西就不愁了，只要咱们多做饭，多做卤肉拿去集市上卖就行了。”
“我觉得咱们不仅仅卖饭，粥也可以带点。”
“一碗粥换一双草鞋怎么样？”
“这个法子好，能让人吃饱，咱也能赚钱。”
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是办法。
会算账的王秋红和大家伙儿一块算了算。
一包一百斤的大米一百八十块现代钱，能熬出一千碗粥，一碗粥换一双草鞋就是一千双草鞋，这完全够冬莲在现代卖了！
不仅仅是草鞋，还可以换其他的，比如一个包子换一个指定样式的竹筐。
一个枣婆创作的猫窝换一份猪头肉。
桃花村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越说越起劲。
说干就干，桃花村的大家把灶台帮到了院子里，淘米的淘米，劈柴的劈柴。
现在这个时候，枣婆前几天去买的那个大号不锈钢锅，就派上了用场了！
下午，当徐冬莲牵着刚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萍萍和石头的时候，就瞧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院子里厨房里炊烟袅袅，锅里的热粥沸腾着，灶台上大蒸屉冒着热气。
桃花村的村民都到齐了。
剁肉调馅、卤肉下料、和面做包子，大家做得有条不紊，脸上朝气蓬勃，干劲十足！
徐冬莲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要干啥？”
老胡笑眯眯地走过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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