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你要干什么?”宴书意死死攥着桌子边缘,惊得后背汗毛都炸了。

  这可是医院!

  就算是晚上也不行啊!

  “换裤子,”陆淮的手握着皮带一边扯下,长臂越过宴书意将皮带放在了桌上,“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那我先出去。”宴书意慌乱回头,却撞进了陆淮怀里,被他长臂一压,困在了桌子和人之间。

  “你帮我换。”陆淮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故意一般蹭过她的鼻尖,眼底却很凉,没有激起半点情欲。

  这让宴书意有一种被扒光了撩拨,结果别人纯当她小丑在耍的恼羞,“陆淮,你只是后背伤了,不是手残了,故意折腾人很开心吗?我说了,这个人情,我可以不认的!”

  她伸手去推陆淮的手臂,却在下一刻,被捏住下巴吻住了唇,唇舌吮的极凶,粗鲁的掠夺着空气,不容人反驳不容人抗拒,陌生的刺激完全是情绪的暴躁宣泄,宴书意本能抵触,张嘴咬了上去,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唇舌纠缠的那点涟漪。

  被扣住的力道松了松,宴书意顺势将人推开,冷冷的抬手狠狠在唇上擦了两下,“陆淮,你在气什么?明明是你没有处理好苏眠的事情才闹出这诸多麻烦,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

  血珠染红了陆淮的唇,那张本就极好看的脸,多了几分妖冶的美感,他盯着宴书意,目光灼而冷,“你为什么笃定视频是我弄的?”

  “啊?”宴书意没理解在这个时候,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陆淮却轻轻笑了一下,殷红的唇角勾起,凉薄又狂肆,“你和他们猜的都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宴书意的心口猛地颤了颤。

  她想起昏暗的阳台上孤独站着的背影,想起她将人拉进光亮里感受到的冰冷颤抖,还有那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陆淮……”

  “出去吧。”陆淮起身让开了空间,毫不避讳的抬手解开了裤子的扣子、拉链。

  空气本就逼仄暧昧,宴书意想说的话被他的动作全噎了回去,赶紧起身离开。

  门外,医生护士已经走了,只有小陈在等,见她出来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的忐忑,“陆总没事吧?”

  显然,陆淮的异常,他不是第一次见到。

  宴书意低声问,“以前陆淮也有礼佛中断的时候吗?也是这个样子吗?”

  “从来没有。”小陈正色摇头。

  宴书意皱眉疑惑,“那你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怕成这样?”

  小陈咽了下口水没敢多说话。

  宴书意又问,“你们是不是在他礼佛的时候汇报了苏眠的情况,才让他从佛堂冒冒失出来?”

  “怎么可能?”小陈的手摆的飞快,“没人敢去打扰的。”

  这下,宴书意是真的想不通了,陆淮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难不成他礼佛的时候还能分出心神拿手机看新闻?

  她脑袋里冒出一副诡异又滑稽的画面,陆淮一身长衫虔诚的跪在黄色蒲团上,一手转着佛珠,一手刷着手机。

  她正胡思乱想,手机却响了,是她派去监督赵雅自首的宴氏法务。

  她立刻点了接听,“事情不顺利吗?”

  “宴总,安明杰来了,带了安家的律师,要保释赵雅。我看他那个样子,是想把人弄出来以后报复。如果按保释流程,我怕是拦不住。毕竟赵雅的罪并不重!”

  法务的声音有些急,赵雅是案件的嫌疑人更是最重要的证人,万一出了事,苏眠那边可就不好定案了。

  宴书意无语扶额,这个安明杰,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捣乱。

  她正想说让安明杰接电话,手机却被人一把抢走,淡下来的檀香味袭来,是陆淮从急诊室里出来了,拿着她的手机冷冷吩咐,“我是陆淮,安明杰是整个案件的重要一环,放他进警局,算他自首,他的犯罪证据会有人送过去。”

  说完,他将手机挂断递给宴书意,“既然要公事公办,那就公事公办。”

  宴书意一把将手机拽了回来,冷声回怼,“陆总放心,安明杰不是我不清不楚的情人,你觉得我会徇什么私?”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倔强的像个满身竖起刺的刺猬,无比鲜活明媚。

  陆淮空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脸上,微微用力不让她躲,拇指蹭过她的唇,声音依旧冷淡,“苏眠的事,我不会再插手帮忙,你以后也不必为她吃醋胡闹。”

  “我没有吃醋!”宴书意气的拍他的手臂,他却已经抽回,转身离开,“小陈,回佛堂。”

  宴书意满肚子情绪憋在胸口,却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也只是打了下棉花。

  很快唐可和江夜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唐可拉着她上下查看,见她没事后忍不住吐槽,“书意,你家陆淮是不是特别怕死,来个医院,外面围了一堆保镖,谁都不让进。”

  江夜附和点头,“我听说,越有钱有势的人越是怕死,可能陆总也未能免俗。”

  他话音刚落,护士台就传来医生的通知,“警报解除!恢复正常工作!”

  宴书意想起陆淮在急诊室的异常,忽然间反应过来,他让人围住医院,不准陌生人靠近,应该是怕情绪和行为的失控!

  他礼佛不是为了悼念谁,为谁祈福,而是清修压制戾气。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晚,陆淮没有回御龙湾。

  第二天依旧没回。

  宴南洲被宴家老爷子关进了祠堂反省,关于他买凶的事,安枚特意叮嘱宴书意不要去管,连安家都没有再来找她捞人。

  苏眠自导自演直播受虐的舆论新闻被死死押着,可案件却无比顺利的在正常进行调查取证,判决还需要些时间。

  宴书意将湿地公园项目提上了宴氏的季度规划日程。

  这段时间宴氏内部发生两次动荡,人心惶惶,却也看清了谁在震场,辛安河治理重启的提议,整个高层,无一人反对。

  下午五点,江氏鹿鸣苑会所的至尊包间内,宴书意带着江夜如约出现。

  虽然她不是宴家家主,可却是宴家对外宣布过的唯一继承人,更是陆淮的太太,跟江家主的地位相比,并不弱势,但对方毕竟是长辈。

  宴书意礼貌的带了礼物。

  “江家主,冒昧相约,我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关于湿地公园项目,宴氏很感兴趣。江夜,跟江家主讲讲你的策划案。”

  她将礼物放下,自然的引出江夜,明确表态这个项目是江夜牵线。

  可江夜刚刚准备打开策划书,江家主却态度强势的抬手制止,“既然宴总不想浪费时间,那我就直说,这个项目,我不可能给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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