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旧西门走进雁回城时，眼前的景象和前些天截然不同。
原本破败的城门被临时修整过，门里门外堆着大量贴着标签的纸箱和木箱，穿着现代制服的工作人员与城中百姓混在一起，有人搬货有人登记，还有几个老头蹲在路边，研究着一瓶拧开后不停冒泡的可乐。
再往里面走，沿街甚至多出了几个临时摊子，泡面、火腿肠、瓶装水，还有些从现实运过来的小吃摆得满满当当，围了不少雁回城居民。
姜洛神一路看得眼睛发亮，不断拉着陈凡说道：
“爹爹，那里有烤肠！”
“看见了。”
“还有奶茶！还有……”
“打住打住。”陈凡没好气道：“你不是来吃饭的吗？”
姜洛神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收回目光：“那先吃饭。”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自己养大的，知道轻重缓急。
一旁的姬九歌看得忍俊不禁，柳凌烟则打量着，顾清寒走在最后面，经过一个挂着糖葫芦的摊子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点，侧脸看了两眼。
陈凡注意到这一幕，撇了撇嘴：“你们先走。”
姬九歌疑惑问道：“夫君呢？”
“马上。”陈凡摆摆手，折返回去。
……
临近小广场，隔着老远陈凡就看见张亮江涛和刘建召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十几道菜冒着热气，还有几盘刚端上来的卤味。
姜洛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流着口水说道：“爹爹，他们吃得好香。”
“我看见了！”陈凡咬着牙加快脚步。
另一边，若雪抱着一摞登记册从物资点出来，就看见陈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脚步下意识顿了顿，想起不久前电话里的骂骂咧咧。
若雪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此刻看见那副模样，心里还是难得生出一丝欣慰，这个货总算还有点会长的样子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陈凡走到桌边，踢了踢张亮的凳子骂道：“往他妈那边挪！”
张亮嘴里还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道：“旁边那么多位置，你非挤我干什么？”
“这里离肉近。”
“……”张亮黑着脸往旁边挪了点。
陈凡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拿了双筷子，顺便冲几女招了招手：“来来来赶紧坐，今天请客的是谁来着？天衡集团是吧？这公司人还怪好的嘛。”
若雪：“？？？”
陈凡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一抬头就看到若雪盯着自己，疑惑问道：“你看我干嘛？”
若雪胸口起伏了几下，说道：“我刚才竟然以为你是来帮忙的。”
陈凡愣了愣：“我不是来了吗？”
若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筷子上，目光微冷：“嗯，来帮他们吃。”
“噗！”
刘建召噗嗤笑了出来，张亮也乐了：“我之前就说老大要是知道这里有人请客，爬都得爬过来。”
“放屁。”陈凡瞪了他一眼：“老子这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浪费粮食。”
“那你多吃点。”
“还用你说？”
“慢慢吃吧。”若雪抱紧手里的登记册，转身就走，“反正活也没人干。”
陈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挺能干的吗？”
若雪脚步没停，淡淡丢下一句：
“果然不能指望会长当人。”
“……”
陈凡不服地冲她背影喊道：“你这是人身攻击！”
小广场不算大，中间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树，再往外，则立着一大片明显上了年份的石像，边角被风雨磨得发白，面容也模糊得几乎认不清。
陈凡随意扫了一眼，顿时乐了：“老张，你看看你当年跟我一样瘦，现在胖得跟猪一样。”
“干他妈啥？”张亮顺着他的筷子看过去，一尊年轻男人的石像立在雕像群偏左的位置，身材瘦削，腰间悬着兵器，脸瞬间黑了：“滚啊！老子这叫壮！”
陈凡点点头：“猪也挺壮的。”
“草！”
张亮撸起袖子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壮？”
陈凡低头扒饭：“你先跑二百米我看看。”
“……”
张亮默默把袖子放了下来，算了算了，毕竟大喜……虽然也不是他大喜。
一旁的江涛笑得筷子都掉了，陈凡瞥了他一眼，嘴里的菜喷了张亮一脸，顿时大惊道：“呔！哪来的妖怪竟敢冒充我家畜生？！”
“你他妈咋还带使喷口呢？”张亮狠狠抹了把脸，锤了锤桌子大笑，“老江我就说你跑不掉吧？”
姬九歌姜洛神他们闻声看来，皆是怔了怔，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实在是江涛那鼻青脸肿，顶着两个大黑圈的造型确实有点让人难绷。
“草，你以为我想啊？”江涛憋了憋，好半晌才骂了一声：“那天回家我媳妇给来了好几套现学的王八拳，看给我打的。”
“可以了可以了。”陈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老婆没有割掉你的作案工具就不错了。”
“妈的差点给老子咬下……”江涛嘀咕一句，张亮他们顿时齐齐转头看过来，他顿时收声，撇嘴道：“看你爹呢？滚滚滚！”
“哈哈，你老婆没来看看你纳的小妾啊？”陈凡边笑边重拳出击：“咦，好像不对啊，你好像认识小寡妇在前面，这么说你媳妇不是还得叫人家姐姐？”
“老大！你想要我死可以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江涛人都要炸了，指了指自己的脸，旋即抬了抬下巴道：“喏，不是在那呢？”
陈凡怔了怔，顺着看去，当即便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江涛老婆和叶琴正坐在那里聊天，林青禾和他那半个干儿子也是一个女婿正在带着小女儿玩，怎么看都有一种家庭和谐其乐融融的感觉。
“卧槽！涛哥有一手的，御内有方啊！”陈凡瞪了瞪眼，凑近了点问道：“教教兄弟啊。”
闻言，江涛顿时脸一瘪，刘建召咽下嘴里的饭菜，一脸看戏地道：“老江跟他老婆说你有五个他才一个，他老婆就平衡多了。”
张亮适时点了点头：“没错，跟真不是人的家伙比起来老江已经算不错了。”
“你他妈的！”陈凡刚准备冲过去掐他脖子，熟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
陈凡扭头看去，惊鸿手里拿着瓶雷碧，浪崖举着手机直播，花满城则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柳凌烟，眼睛亮得像灯泡。
然后又看见她正坐在陈凡旁边，灯泡又没电了。
陈凡看见他们，撇了撇嘴：“大主播还要来蹭饭？”
“蹭个屁！”惊鸿翻了个白眼：“是我给天衡和林城主牵的线，不然这几天你们能吃到大餐？”
“干得漂亮！”陈凡朝旁边空位努努嘴：“坐。”
惊鸿看了看桌上的狼藉，又看看几人，忍不住问道：“若总管那边不是缺人吗？”
陈凡夹了块排骨，悠哉道：“她缺人跟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惊鸿：“……”
浪崖倒是毫不意外，拉开椅子坐下：“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很正常。”
顾清寒听见动静抬了下眼，浪崖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坐直了些，支吾道：“顾、顾首席，你好……”
顾清寒淡淡道：“腿还在？”
浪崖：“……”
陈凡看了看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浪浪，人家关心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你管这叫关心？”浪崖翻了白眼，这帮天机盟的货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陈凡也懒得继续逗他，似是想起什么，弯腰从拿起一个纸袋。
顾清寒正低头喝水，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忽然就递到了眼前，顿时诧异得扭头看去，便见陈凡一脸笑容，晃了晃说道：“拿着。”
原本破败的城门被临时修整过，门里门外堆着大量贴着标签的纸箱和木箱，穿着现代制服的工作人员与城中百姓混在一起，有人搬货有人登记，还有几个老头蹲在路边，研究着一瓶拧开后不停冒泡的可乐。
再往里面走，沿街甚至多出了几个临时摊子，泡面、火腿肠、瓶装水，还有些从现实运过来的小吃摆得满满当当，围了不少雁回城居民。
姜洛神一路看得眼睛发亮，不断拉着陈凡说道：
“爹爹，那里有烤肠！”
“看见了。”
“还有奶茶！还有……”
“打住打住。”陈凡没好气道：“你不是来吃饭的吗？”
姜洛神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收回目光：“那先吃饭。”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自己养大的，知道轻重缓急。
一旁的姬九歌看得忍俊不禁，柳凌烟则打量着，顾清寒走在最后面，经过一个挂着糖葫芦的摊子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点，侧脸看了两眼。
陈凡注意到这一幕，撇了撇嘴：“你们先走。”
姬九歌疑惑问道：“夫君呢？”
“马上。”陈凡摆摆手，折返回去。
……
临近小广场，隔着老远陈凡就看见张亮江涛和刘建召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十几道菜冒着热气，还有几盘刚端上来的卤味。
姜洛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流着口水说道：“爹爹，他们吃得好香。”
“我看见了！”陈凡咬着牙加快脚步。
另一边，若雪抱着一摞登记册从物资点出来，就看见陈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脚步下意识顿了顿，想起不久前电话里的骂骂咧咧。
若雪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此刻看见那副模样，心里还是难得生出一丝欣慰，这个货总算还有点会长的样子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陈凡走到桌边，踢了踢张亮的凳子骂道：“往他妈那边挪！”
张亮嘴里还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道：“旁边那么多位置，你非挤我干什么？”
“这里离肉近。”
“……”张亮黑着脸往旁边挪了点。
陈凡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拿了双筷子，顺便冲几女招了招手：“来来来赶紧坐，今天请客的是谁来着？天衡集团是吧？这公司人还怪好的嘛。”
若雪：“？？？”
陈凡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一抬头就看到若雪盯着自己，疑惑问道：“你看我干嘛？”
若雪胸口起伏了几下，说道：“我刚才竟然以为你是来帮忙的。”
陈凡愣了愣：“我不是来了吗？”
若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筷子上，目光微冷：“嗯，来帮他们吃。”
“噗！”
刘建召噗嗤笑了出来，张亮也乐了：“我之前就说老大要是知道这里有人请客，爬都得爬过来。”
“放屁。”陈凡瞪了他一眼：“老子这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浪费粮食。”
“那你多吃点。”
“还用你说？”
“慢慢吃吧。”若雪抱紧手里的登记册，转身就走，“反正活也没人干。”
陈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挺能干的吗？”
若雪脚步没停，淡淡丢下一句：
“果然不能指望会长当人。”
“……”
陈凡不服地冲她背影喊道：“你这是人身攻击！”
小广场不算大，中间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树，再往外，则立着一大片明显上了年份的石像，边角被风雨磨得发白，面容也模糊得几乎认不清。
陈凡随意扫了一眼，顿时乐了：“老张，你看看你当年跟我一样瘦，现在胖得跟猪一样。”
“干他妈啥？”张亮顺着他的筷子看过去，一尊年轻男人的石像立在雕像群偏左的位置，身材瘦削，腰间悬着兵器，脸瞬间黑了：“滚啊！老子这叫壮！”
陈凡点点头：“猪也挺壮的。”
“草！”
张亮撸起袖子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壮？”
陈凡低头扒饭：“你先跑二百米我看看。”
“……”
张亮默默把袖子放了下来，算了算了，毕竟大喜……虽然也不是他大喜。
一旁的江涛笑得筷子都掉了，陈凡瞥了他一眼，嘴里的菜喷了张亮一脸，顿时大惊道：“呔！哪来的妖怪竟敢冒充我家畜生？！”
“你他妈咋还带使喷口呢？”张亮狠狠抹了把脸，锤了锤桌子大笑，“老江我就说你跑不掉吧？”
姬九歌姜洛神他们闻声看来，皆是怔了怔，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实在是江涛那鼻青脸肿，顶着两个大黑圈的造型确实有点让人难绷。
“草，你以为我想啊？”江涛憋了憋，好半晌才骂了一声：“那天回家我媳妇给来了好几套现学的王八拳，看给我打的。”
“可以了可以了。”陈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老婆没有割掉你的作案工具就不错了。”
“妈的差点给老子咬下……”江涛嘀咕一句，张亮他们顿时齐齐转头看过来，他顿时收声，撇嘴道：“看你爹呢？滚滚滚！”
“哈哈，你老婆没来看看你纳的小妾啊？”陈凡边笑边重拳出击：“咦，好像不对啊，你好像认识小寡妇在前面，这么说你媳妇不是还得叫人家姐姐？”
“老大！你想要我死可以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江涛人都要炸了，指了指自己的脸，旋即抬了抬下巴道：“喏，不是在那呢？”
陈凡怔了怔，顺着看去，当即便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江涛老婆和叶琴正坐在那里聊天，林青禾和他那半个干儿子也是一个女婿正在带着小女儿玩，怎么看都有一种家庭和谐其乐融融的感觉。
“卧槽！涛哥有一手的，御内有方啊！”陈凡瞪了瞪眼，凑近了点问道：“教教兄弟啊。”
闻言，江涛顿时脸一瘪，刘建召咽下嘴里的饭菜，一脸看戏地道：“老江跟他老婆说你有五个他才一个，他老婆就平衡多了。”
张亮适时点了点头：“没错，跟真不是人的家伙比起来老江已经算不错了。”
“你他妈的！”陈凡刚准备冲过去掐他脖子，熟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
陈凡扭头看去，惊鸿手里拿着瓶雷碧，浪崖举着手机直播，花满城则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柳凌烟，眼睛亮得像灯泡。
然后又看见她正坐在陈凡旁边，灯泡又没电了。
陈凡看见他们，撇了撇嘴：“大主播还要来蹭饭？”
“蹭个屁！”惊鸿翻了个白眼：“是我给天衡和林城主牵的线，不然这几天你们能吃到大餐？”
“干得漂亮！”陈凡朝旁边空位努努嘴：“坐。”
惊鸿看了看桌上的狼藉，又看看几人，忍不住问道：“若总管那边不是缺人吗？”
陈凡夹了块排骨，悠哉道：“她缺人跟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惊鸿：“……”
浪崖倒是毫不意外，拉开椅子坐下：“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很正常。”
顾清寒听见动静抬了下眼，浪崖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坐直了些，支吾道：“顾、顾首席，你好……”
顾清寒淡淡道：“腿还在？”
浪崖：“……”
陈凡看了看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浪浪，人家关心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你管这叫关心？”浪崖翻了白眼，这帮天机盟的货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陈凡也懒得继续逗他，似是想起什么，弯腰从拿起一个纸袋。
顾清寒正低头喝水，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忽然就递到了眼前，顿时诧异得扭头看去，便见陈凡一脸笑容，晃了晃说道：“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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