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撕裂虚空,魔焰焚烧法则,每一击都足以让二转仙皇重创。

  剑修没有退。

  他再次转身。

  第八转!

  剑光不再是一条银河,而是一片星海!

  星海旋转,将三道黑光同时卷入,绞杀!

  一头魔族战将的翅膀被斩断,惨叫着倒退,另外两头也被剑光重创,魔血洒落虚空。

  但剑修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左肩被魔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可他依旧没有停。

  第九转!

  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化作了剑光。

  不是人御剑,而是人剑合一。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那两头受伤的魔族战将,在这第九剑下,直接被斩成了四段。

  但最后一头魔族战将,却趁着剑修力竭的瞬间,一爪掏向他的后心。

  那是绝杀的一击。

  剑修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只是又转了一次身。

  第十转!

  理论上,十重浪剑法的极限就是十转。

  这种情况方尘心里很清楚,当剑势叠加到第十次时,力量会达到一个临界点,任何控制技巧都无法再约束这股力量,剑势会自行崩溃。

  但这名剑修,斩出了第十剑。

  而且,这一剑比前九剑加起来还要强!

  剑光不再璀璨,反而变得内敛、深沉、厚重。

  它没有斩向魔族战将,而是斩向了自己?

  不,不是斩向自己。

  方尘看懂了。

  第十剑斩出的,不是力量,而是剑势的蜕变。

  前九次叠加的剑势,在这一剑中完成了质变,从量的堆积,变成了质的升华。

  魔族战将的魔爪,在触及剑光边缘的瞬间,就开始崩解,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被抹除。

  魔族战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剑光轻轻扫过。

  它消失了。

  不是死亡,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剑修付出的代价,是他的右臂在斩出第十剑的瞬间,右臂从肩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但他依旧站着。

  因为战斗还没结束。

  那几头一直在逡巡的蛮兽,终于动了。

  它们没有扑上来,而是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了三道灰白色的吐息。

  三道吐息交错,在剑修周围形成了一个牢笼,牢笼内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快的让伤口瞬间恶化,慢的让思维近乎停滞。

  剑修被困住了。

  他的伤势在恶化,他的力量在流逝,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却笑了。

  那是解脱的笑。

  他看向远处的方尘,隔着时空屏障,两人的目光似乎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方尘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中的剑。

  不是放弃,而是换手。

  仅存的左手,握住了下坠的剑。

  然后,他开始转身。

  第十一次!

  “这不可能!”

  方尘失声惊呼起来:“十重浪的极限就是十转!超过十转,剑势会自我崩溃!”

  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剑修真的转了过去。

  而且,斩出了第十一剑。

  一道惊天剑光出现,这一道剑光,照亮了整片空间,成为了这个空间的唯一。

  在这一道剑光面前,那三头堪比三转仙皇的太古蛮兽,仿佛是雪人遇到了恐怖的火焰烤灼一样,直接消融,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了。

  而剑修,也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双脚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但他依旧站着,左手握剑,剑尖指天。

  他看向方尘的方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方尘读懂了他的唇语:“剑道没有尽头。”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散。

  连带着那柄剑,一起化作了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段战斗的影像,那段十一转剑法的展现,却深深烙印在了方尘的识海中。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方尘体内,十重剑势叠加到了极限。

  这种感觉,方尘很熟悉。

  当剑势叠加到第十转时,量变已经达到了质变的临界点,如果剑势的本质不发生变化,那么第十一转就永远不可能实现。

  就像用沙子堆塔。

  塔可以堆得很高,但沙子终究是沙子。

  当高度达到某个极限时,塔会因自身的重量而坍塌。

  要想堆得更高,只有一个办法,改变沙子的本质。

  “质变?”

  方尘脑海中,回放着那名剑修的战斗画面。

  第十转时,剑修的剑势明显发生了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增强,而是本质的升华。

  他脑海之中闪现出那个剑修最后一剑的情况,无比耀眼的剑光,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那是光系本源的波动。

  他的剑意,与光系本源融合了,然后发生了质变。

  就像沙子被烧融化了,最后变成了琉璃。

  沙子堆成的塔会坍塌,但琉璃铸成的塔却可以更高。

  “如果我将其他本源法则,融入我的剑意之中呢?”

  方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有六种本源法则,金、木、水、火、土、光。

  如果将这些本源法则的特性,融入剑意之中,应该就会产生质的变化。

  但是,本源与本源之间的融合就已经很艰难了。

  本源与剑意之间融合,那就更难了。

  不过,现在方尘有了方向,无论有多难,他都不会害怕。

  “试试看。”

  方尘再次举剑,迅速完成十连转。

  方尘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那名剑修消散的方向,脑海中回放着第十一剑的画面。

  那没有任何威势,却让那三头妖兽的吐息倒流的一剑。

  “本源法则与剑意融合!”

  方尘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在识海中推演。

  不是将本源法则加入剑意,而是让本源法则与剑意融为一体。

  一下子将太多本源融合进去是不可能的,他必须选择其中一种本源法则,与他的剑意融合到一起。

  此刻,方尘手中的浮仙剑剧烈震动,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断涌入到他的脑海之中,在这庞大能量的加持下,他的灵魂感知不断提升,推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主人这是在顿悟了吗?”

  看到方尘这闭上眼睛的样子,混沌噬心虫忍不住和八哥传音道。

  “应该是吧!”

  八哥在心里回应了一声,说道:“只是我们如今在这特殊的时间气泡之中,这里的时间流速很慢,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外界的时间会过去很多的!”

  “是的!”

  混沌噬心虫在心里回应道。

  但是顿悟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他们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希望方尘这一次顿悟会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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