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又给到大司马府这边。

  大司马仿效余野在内廷大将军府所为,借不胜酒力,到后堂稍作歇息。

  大司马前脚刚走。

  一众依附大司马的官吏,以及几个亲生儿子,也都托故去照顾大司马,进了后堂。

  厅中,霍家嫡系只剩下最小的儿子霍定作陪。

  主人不在,客人不好冒失请辞。

  但酒肯定是喝不香了,熊掌鹿肉吃起来,也味同嚼蜡。

  不为大司马的骤然动怒。

  只为大司马留下的那番话,也足够令在席之人的胃口丧尽。

  在座之人。

  但凡在朝廷的工作经验达到五年以上,都深知紫黑鸾使巅峰时期的恐怖。

  其中两项最为关键。

  一是无视官职高低的就地缉拿权。

  二是无视防盗门窗的最高监察权。

  他们这些朝中官吏的好日子,还没享受多长时间,紫黑鸾使却要卷土重来。

  试问,谁还有心情喝酒吃肉?

  虽说。

  在此之前。

  在大司马暗中授意下,紫黑鸾使之名,已然重现京都。

  可无论大司马地位再尊崇,终究无法激活紫黑鸾使的底层代码。

  更无法赋予紫黑鸾使最高的监察之能。

  在座之人,跟大司马同朝为官多年。

  当然知道大司马此举,不过是借紫黑鸾使之名,将手往内廷中伸进去一些。

  大司马也只会从内廷掏东西,还不至于,从他们这些人的小口袋中掏东西。

  此番。

  余野说要重掌紫黑鸾使,那性质就变了。

  变得极其恶劣!

  既然酒也喝不下,肉也咽不下。

  诸如大司农等,非大司马派系的朝廷重臣,索性闭了眼睛,静候大司马出来给个说法。

  毕竟。

  要让他们对上位居御羽校尉的霍定。

  从年龄到官职,霍定都还稍嫩了点。

  右席当中。

  自然不乏胡傣为首之流,翘首以盼地,观望着后堂走道方向。

  他们既没有资格去走那条通道,却也不甘心坐等,只能望穿秋水地如坐针毡。

  后堂中。

  依旧是大司马府的固定班底。

  只是少了身在南境的霍南,和陪客的霍定。

  多了长子霍北。

  有霍北在场,大司马稍微冷静之后,自然要先点他的名。

  “北儿,你如何看待此事?”

  霍北挺胸拱手。

  “回父亲,孩儿久疏朝堂,对朝堂之事不甚洞悉,不敢妄论。”

  听到这话,大司马纵然还有千般怒火,也全都冷却下来了。

  无论局势如何突变,大司马府都始终需要有一个冷静的人。

  这样的人,或许不在决策之位,但在提点之席上,必须要有这么个人。

  大司马放眼堂中。

  府中常驻的有霍今贝,外援有霍北。

  虽说不多,却已足够大司马恢复冷静和斗志。

  “但说无妨。”

  霍北再拱手。

  “是,父亲。

  以孩儿愚见,皇上此举恐怕虚实之意,兼而有之。

  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皇上此举却更像是猛火炙肉。

  于情于理,都不能算是上策。”

  大司马沉吟半会,微微颔首。

  “猛火炙肉,此话说得通透贴切。

  那以你之见,皇上此举,虚实兼而有之。

  实者何在,虚者又何在?”

  霍北点头将话承接了过去。

  “皇上虽言明要重掌紫黑鸾使,但以当下朝局而论,势必难如登天。

  以孩儿今早觐见皇上之时所见所闻,皇上绝非鲁莽行事之人。

  因此。

  孩儿认为,皇上之所以公然宣称重掌紫黑鸾使,是为虚招。

  皇上的本意,很可能是要借百官反对之口,再次将紫黑鸾使彻底倾覆!”

  大司马再次沉吟起来,不置可否。

  一会后。

  他才将头转向右席的霍今贝。

  “堂兄,你有何见解?”

  霍今贝颔首致意。

  “卑职以为,大公子所言甚是。

  皇上荣登大宝之时日尚短,朝野上下对紫黑鸾使之恶,却是年深月久。

  两者相弭,结果已可预见。”

  在场之人,都可看出。

  此时,有霍北在场。

  本居为谋士的霍今贝,明显将自己的智囊,往深里藏了许多。

  所说的话,不过是对霍北的见解进行补充和注释罢了。

  霍家两个智囊都持一样的看法。

  大司马仍是不给个定论,却是抬头给了一个吩咐。

  “将祈天宫知事张真贾请过来!”

  仆人得令,便疾奔着,绕过正堂,循着小道到外边院中去找人。

  正堂中,大司马虽然喊得热闹。

  外院的人却是不可能听到的。

  而张真贾的祈天宫知事,不过是九卿太常下辖的,一个小部门的领导。

  自然不可能坐进正堂之中。

  张真贾小跑着前来,躬身行礼,目不斜视。

  旁人一眼之下,他看起来衣装整洁,面容镇定。

  他好似不是从酒席上赶过来,而是干坐着,随时等待大司马的传令。

  这样的人。

  即便是跟张真贾素未谋面的霍北,目中也不禁有些异样神采。

  “张知事,你的紫黑鸾使何在?”

  张真贾拱手回应。

  “回大司马。

  祈天宫由皇上躬亲执掌之后,紫黑鸾使便暂归于,九卿太常下辖的太宰一司。

  仍由卑职全权负责调度。”

  大司马再问:

  “你可知,皇上方才在内廷大将军府中明宣,要亲掌紫黑鸾使一事?”

  张真贾眉目微跳,回应却仍旧干净利落。

  “卑职不知。”

  “现在,你已然知晓,对皇上所言,你当如何区处?”

  张真贾还是那句话。

  “卑职不知。”

  言至于此。

  大司马忽然抬手一挥。

  “你去吧!”

  “是,大司马!”

  等到张真贾离去。

  大司马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霍北。

  “北儿,你可知,我为何将张真贾叫来?”

  霍北眉头微蹙,终究颔首。

  “孩儿不知,请父亲赐教。”

  大司马端正了坐姿。

  “你们都说皇上重掌紫黑鸾使一事,意在倾覆紫黑鸾使。

  朝野上下,都知道此时的紫黑鸾使实则为我大司马府所控。

  既然所有人都知晓,皇上怎能不知?”

  霍北眉目抬起。

  “父亲是说,皇上有意向大司马府示威?”

  大司马扯了扯嘴角。

  “示威或许是其一因由,否则皇上也不必到内廷大将军中说明此事。

  再没有其他,可比借内廷大将军之门,将此事传得更为响亮!”

  霍北紧追着问:

  “那请问父亲,其二又是何意?”

  “其二,便是你们或许看到,却不愿提及之事。

  常言道,师必有名!

  皇上此举,既有了祖制之名,又有了内廷大将军之势,为何绝难成事?”

  闻言。

  在座之人,眉目都学着霍北抬起。

  仍旧是霍北接话。

  “既然如此,大司马府便不能当做听不到了!

  以百官之意为由,可一举阻断皇上念想!”

  大司马微微点头。

  “大司马府的确可行此步棋子。

  他有两丈宝剑,我有十丈长刀。

  不过。

  此刀不是要砍在皇上身上,更不是要砍在紫黑鸾使身上。”

  霍北再次皱眉。

  “那父亲的意思......”

  大司马神色不动。

  “这便是我将张真贾叫来的原因所在。

  张真贾此时手握的紫黑鸾使,连内廷大将军府中发生之事,都不得而知!

  实同废物!

  大司马府这刀,要砍便砍在,皇上与恢复最高监察之能的紫黑鸾使之间!”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最新章节,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