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议会成立后的第三天,苏晨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

  他错了。

  凌晨三点,十三个世界的身体同时被警报吵醒。

  "叮!红色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虚空能量波动!"

  "来源:十三个世界,同时!"

  苏晨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同时?

  十三个世界同时出事?

  "系统,什么情况?"

  "虚无组织发动了总攻。"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骚扰。"

  "是全面开战。"

  苏晨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铺开,同时接入十三个世界的身体。

  眼前的画面像监控墙一样分成了十三块。

  一人之下世界。

  哪都通总部上空,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无数黑雾从口子里涌出,化作一个个虚无战士,朝着总部大楼俯冲。

  冯宝宝站在楼顶,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没错,菜刀。

  她昨天还在用这把刀切萝卜。

  "来了好多。"冯宝宝歪了歪头。

  "宝儿姐,别硬扛!"苏晨的声音通过梦境频道传过去。

  "我先顶着。"冯宝宝举起菜刀,"你忙你的。"

  一个虚无战士扑到她面前。

  冯宝宝一刀下去。

  菜刀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炁——那是苏晨之前帮她打通经脉后留下的万界之力余韵。

  虚无战士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咦。"冯宝宝看着菜刀,"这刀比以前好使了。"

  她面无表情地冲进了黑雾里。

  一刀一个。

  砍虚无战士跟砍萝卜一样利落。

  哪都通的员工们看傻了。

  "冯前辈……拿把菜刀就冲了?"

  "别愣着!"徐三大喊,"支援冯宝宝!"

  火影世界。

  木叶村的结界外,黑雾遮天蔽日。

  雏田站在结界节点上,白眼开启,转生眼的淡蓝色光芒在她瞳孔深处流转。

  "西边三十个,北边五十个,还有……地下!"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平时那个会脸红的女孩。

  "井野,心转身之术,控制那三个大个子!"

  "收到!"井野结印,意识瞬间夺舍了三个虚无战士,让它们反过来撞向同伴。

  雏田双手合十。

  转生眼的力量涌出,一道巨大的引力球在她掌心成型。

  "金轮转生爆!"

  银色的光轮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虚无战士成片湮灭。

  苏晨在意识频道里吹了声口哨。

  "雏田,你这招越来越帅了。"

  "苏、苏晨君?"雏田的脸瞬间红了,光轮差点歪了。

  "专心打仗!"井野在旁边喊。

  "哦、哦!"

  狐妖世界。

  涂山城墙外,黑雾汇成了潮水。

  涂山雅雅站在城头,酒壶挂在腰间,寒气从她脚下蔓延出去,把涌上来的虚无战士冻成冰雕。

  "区区杂碎,也敢犯我涂山。"

  她一挥手,无尽寒冰铺天盖地。

  苏苏缩在城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根红线。

  "姐姐!我用红线把它们串起来!"

  红线飞出,缠住了一串虚无战士。

  雅雅顺手一拳,冰浪把那串"糖葫芦"全冻碎了。

  "干得不错。"雅雅难得夸了一句。

  苏苏眼睛亮成了星星:"姐姐夸我了!"

  伍六七世界。

  小鸡岛的海岸线上,梅花十三持剑而立。

  她的剑法快到只剩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虚无战士白色的眼核上。

  "十三,左边!"苏晨提醒。

  梅花十三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刺穿了偷袭者的核心。

  "不用你说。"

  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完美世界。

  火灵儿浑身燃着金色的火焰,一拳一个,把虚无战士当沙包打。

  "来得好!姑奶奶正愁没地方撒火!"

  她一脚踹飞一个,火焰顺着对方的身体炸开,清空了一大片。

  镇魂街。

  夏铃站在罗刹街的入口,身后是守护灵李轩辕。

  "苏晨说过,守护灵的力量克制这些东西!"

  李轩辕化身金光,一掌拍下,纯阳之力把黑雾灼烧成虚无。

  夏铃自己也捏着一张符纸,紧张地念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虽然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符纸飞出去,居然真的炸了。

  "管用了!"她惊喜地喊。

  柯南世界。

  东京塔下,黑雾从地底冒出来。

  灰原哀蹲在掩体后面,手里举着一支苏晨留给她的特制***——子弹里封装着一缕万界之力。

  "小兰,三点钟方向,那个大个子的膝盖。"

  "交给我!"毛利兰纵身跃起,一脚回旋踢。

  她的空手道配合着苏晨教她的运气法门,一脚把虚无战士的腿踢成了黑雾。

  灰原哀同时开枪,麻醉针正中对方眼核。

  "目标清除。"她冷静地报数,像在做实验记录。

  葫芦娃世界。

  蛇精扭着腰肢站在葫芦山前,玉如意一挥,寒冰冻住一片。

  "姐妹们守好,这些脏东西别想碰葫芦山一根草!"

  蝎子精在旁边挥舞钳子:"夫人放心!有我在!"

  七个葫芦娃在山上排成一排,各显神通。

  大娃力大无穷,一拳砸出一个坑;四娃喷火、五娃吐水,冰火交织;七娃举起宝葫芦,把虚无战士成片吸了进去。

  小魔仙世界。

  美琪美雪背靠背站着,魔法棒光芒交织。

  "巴啦啦能量!"

  "沙罗沙罗,净化之光!"

  粉蓝两色的魔法光环扩散,黑雾碰到光芒就像雪遇开水一样消融。

  魁拔世界。

  镜心站在脉兽残骸上,脉术光芒在她掌心旋转。

  她的攻击精准而冷冽,每一道脉冲都直击虚空能量的节点。

  吞噬星空世界。

  徐欣站在家族舰队的旗舰里,精神念力铺开,指挥着战舰编队齐射。

  "左翼齐射,右翼包抄,不要让它们靠近城市。"

  她的声音稳得像身经百战的统帅。

  神兵小将世界。

  铁心骑着神兵,剑光横扫千军。

  果宝特攻世界。

  上官子怡和梨花诗驾驶着机甲,炮火连天,把虚无战士轰成渣。

  "子怡,左边给你留了十个!"梨花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收到!果冻机甲,合体炮!"

  两道彩色光束交叉扫过,十个虚无战士当场成了烟花。

  水果世界的居民们躲在掩体后面,看着两位平时只会切水果的姑娘大杀四方,集体怀疑人生。

  神兵小将世界,铁心一身银甲,神兵天晶化作长剑。

  "邪帝当年都被我们打跑了,你们这些黑雾算什么!"

  她一剑劈出,剑气化作一头咆哮的神兽,把整片黑雾冲散。

  十三个世界。

  十三场战斗。

  苏晨的意识在十三个身体之间高速切换,哪里撑不住就补哪里。

  一人之下的身体一记炁拳轰碎强敌;火影的身体补上一发螺旋丸;狐妖的身体用妖术冻结战线……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同时操作十三台电脑的代练,手都快抽筋了。

  梦境频道里更是乱成了菜市场。

  "苏晨!我这边第四波了!"火灵儿的声音带着兴奋。

  "灵儿姐姐你慢点,我这边符纸快用完了……"夏铃小声说。

  "夏铃你别怕,姐姐我一会儿腾出手就去帮你!"蛇精的声音发出来。

  "蛇精姐姐,你那边不是也在打吗?"

  "废话,所以是'一会儿'!"

  灰原哀冷静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各位,报一下各自战线的敌人密度。我在做统计。"

  "灰原你是在战场上做报表吗?"苏晨忍不住吐槽。

  "习惯了。数据不会骗人。"

  "系统,我这么打下去,脑子要宕机了。"

  "叮!建议宿主提升分身同步率。"

  "说人话。"

  "你上辈子加班能同时开八个表格,现在才十三线,习惯就好。"

  "……你这话是安慰我还是骂我?"

  "叮!客观陈述。"

  苏晨翻了个白眼,手底下却没停。

  狐妖世界的身体一记冰封,替苏苏挡下了侧面的偷袭;同一时间,柯南世界的身体拉着毛利兰滚进掩体,躲开了一头虚无战士的俯冲。

  "小心!"毛利兰惊呼。

  "没事,习惯了。"苏晨拍拍身上的灰,"上辈子我天天在地铁里这样躲人。"

  "……地铁有这么危险吗?"

  "早高峰的地铁,比这凶险。"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十三道战线的黑雾同时退去。

  不是被击退。

  是主动撤退。

  苏晨喘着粗气,十三具身体同时瘫了下去。

  "它们退了?"火灵儿意犹未尽地甩了甩手。

  "不对劲。"灰原哀的声音在梦境频道里响起,"它们的攻击太分散了,每个世界投入的兵力都不足以攻破防线。"

  "这不像是总攻。"

  "像是……"

  "像是在佯攻。"苏晨接过了她的话。

  就在这时,系统的警报声变了调。

  "叮!紧急发现!"

  "分析虚无组织攻击轨迹后确认——"

  "十三道攻击的能量冲击点,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

  "各世界的攻击落点,恰好构成了一个跨世界的十三芒星阵。"

  "阵法的中心,是十三个世界各自的——世界核心。"

  苏晨猛地站起来。

  "它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们。"

  "是世界核心?"冯宝宝举着菜刀问。

  "对。"苏晨的声音沉了下来,"它们佯攻缠住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十三界的世界核心。"

  "世界核心被抽取会怎样?"雏田紧张地问。

  系统沉默了一秒。

  "世界核心,是一个世界存在的根基。"

  "核心被抽走,世界不会立刻毁灭。"

  "而是会慢慢褪色、干涸,直到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虚无。"

  "山川会失去颜色,河流会停止流动,人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活。"

  "最后,整个世界连同它的历史,一起变成'从未存在过'。"

  频道里安静了。

  连最爱打闹的火灵儿都没出声。

  "从未存在过"四个字,比任何死法都让人脊背发凉。

  冯宝宝举着菜刀,歪头想了半天。

  "就是说,萝卜也会没了?"

  "……宝儿姐,重点不是萝卜。"苏晨扶额。

  "但萝卜没了确实是大事。"冯宝宝认真地说。

  苏晨居然没法反驳。

  苏晨握紧了拳头。

  十三场看似徒劳的围攻,原来是一张大网。

  而虚无组织的真正杀招,此刻才刚刚落子。

  "系统,锁定它们对核心下手的位置!"

  "叮!锁定失败。"

  "十三芒星阵已经启动,世界核心的坐标被阵法拉入了虚空夹层。"

  "唯一的追踪线索——"

  系统顿了顿。

  "完美世界,上界。那里有一道十三芒星阵的支阵。"

  苏晨的眼神锐利起来。

  完美世界。

  火灵儿的世界。

  而此刻,火灵儿那边的通讯,突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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