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电话里传来经理的惊呼,OMG,他家秦总在说什么雷霆言论。

  他到现在都没联系到沈秘书。

  秦暮沉浸在自负里,他压根没心情听经理说完,抢了话,开始拿乔:“你告诉沈秘书。”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让她今天不必来公司加班了,我的时间很值钱,没空跟她耗。”秦暮心里是开心的,透着甜蜜,他今天让经理联系沈朝朝,也不是真让她来加班。

  主要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是不是真的想分手,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她就只是单纯的因为要公开,没被他同意,在发泄情绪而已。

  晾晾她,她自己就会好的。

  不然他真是被她狠狠拿捏了,说出去,会很丢人。

  直到,电话里传来经理小心翼翼,带着些许尴尬的提醒:“秦总,我感觉,咱们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嗯哼?”秦暮起身,拿起椅背上挂着的西装外套。

  经理道:“其实我到现在,都没联系到沈秘书她本人。她电话开机了,但她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她也没在赶来的路上。”

  秦暮面色骤变,手里拎着的外套,瞬间掉落在地。

  他声音瞬间变得凌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甚至怀疑,是他刚刚听错了。

  经理再次重复,他没听错,他预判错了,沈朝朝根本没下台阶。

  他想到刚刚在电话里,跟经理半路开香槟,现在想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他的面子,自尊,在下属面前,也很难维持。

  对沈朝朝的怒气,埋怨,和心里的不平衡,全部发泄在了经理头上,他把人训得狗血淋头:“你什么意思?没联系上人,你不早说?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不是,秦总,我正准备说,是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经理感觉,好冤枉!比窦娥还要冤。

  秦暮气笑了:“学会顶嘴了?我让你去联系人,给我加班,为公司创造业绩,你没联系到人,你打什么电话给我?”

  “秦总,沈秘书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呀。我感觉她是真的想离职的态度。”

  “她不是您的梦女么,您不是很讨厌她么。她要离职,就让她离职好了呀。”经理忍不住抱怨。

  本来心里就不爽,却持续听到离职,不解电话,讨厌,这些刺耳的词汇。

  秦暮原本变好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这个沈朝朝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觉得我在挽留她?”秦暮反问。

  经理心里:难道不是?

  不是挽留,周末干嘛来这一出,他都怀疑,是秦总喜欢沈秘书,但没追上,才在公司对沈秘书那么打压的,这是因爱生恨。

  秦暮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在挽留,但他的自尊心,不能承认:“她就是我的梦女,在公司造谣我,我都没正眼看她,我会在意她的去留?我只是为了公司,让她按流程办事,我有错么?公司是你们的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规章制度,你们都不遵守了,是吧?”

  经理越听,越能共情沈秘书跑路。

  如果不是秦氏待遇好,他也想跑。

  “继续给我联系!明天周一,明天我要还没看到她上班,你也和她一起走。”秦暮撂下狠话,便挂断电话。

  秦暮气的大手一挥,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笔筒,全部一扫而落,发出清脆的,刺耳的声响。

  “秦总,别生气了,喝杯咖啡。”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顷刻间抬头。

  一道暖光。

  沈朝朝穿着藕色衬衫,黑色包臀裙,踩着高跟鞋,从暖光里走出来,她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秦暮愣住了,经理不是说她没接电话么,怎么她来了……

  沈朝朝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然后跟平常一样,弯腰,把地上散乱的文件,拾起来,整理好,放回原位。

  “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谁惹我们秦总生气了?”她杏眸里满是担心,不安地看着他。

  他盯着她,明明看到她,很激动,很开心,但他面部表情紧绷,声音很冷;“你。”

  沈朝朝眼里闪过自责,错愕,随后她就从他身后,环抱住他,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跟温柔的小猫似的,跟他认错:“秦总,我错了,别气了。以后我都乖乖听话,好不好?”

  他故意不理她。

  “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

  生气,不甘心,不安,和失而复得的安稳感,在秦暮的胸口交织,他侧身,想把沈朝朝这个惹他生气的,不乖的女人,摁在办公桌面,狠狠地亲她,亲到她认错,再也不刺激他情绪为止。

  可当他回头,抬手去捏她的脸时。

  眼前的女孩皆是虚妄。

  他环顾四周,诺大的总裁办,只有他一个人。

  地上散乱的文件,笔筒,依旧东倒西歪,没人收拾。

  呵,真是疯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私房菜馆。

  沈朝朝为了礼貌起见,专门在门口等句号先生。

  门口,正好是在马路的十字路口。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人来人往的车流,人海里寻找。

  直到她眼前一亮,伸出手臂,跟过斑马线的男人,呼喊:“先生,我在这里!”

  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宽松版型的大衣,大衣款型一看就是高端款。

  他双手插兜,很松弛的状态,听到有人喊他,他抬眼,看了过去。

  大脑突然恍惚,出现零散记忆的碎片。

  碎片里,也有个看不清五官的小女孩儿,在跟他招手,说她在等他。

  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困扰了他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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