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都不出屋,连自己的房间门也不出了。门反锁着,我也进不去。我给她送饭,在门口放下就走。”杨姨开始胡说八道。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鬼话吗?杨姨,我劝你最好识点相。”墨承远冷笑道。

  真拿他当小孩子戏耍呢。

  虽然他一直都不清楚苏清在房间每天都在做什么。

  但杨姨跟苏清住的是套房,以他们主仆之间的关系,他不信杨姨什么都不知道。

  “墨老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您可以现在立刻杀了我。”杨姨的眼神很坚定。

  这是她现在最想得到的结果,只有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老头才没有威胁苏清的资格。

  而且与承受那些酷刑相比,她更愿意这些人给她一个痛快。

  “你想得美。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去死的。”墨承远眯起了眼睛,“不用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有的是办法让杨姨张嘴,他不信人在酷刑之下还能保持清醒。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就是一个保姆,我哪里能左右得了苏家大小姐的想法。”杨姨说道。

  “去看守所的那天晚上,你们去见了谁?”墨承远把自己的身体往前一倾。

  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杨姨。

  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当然去见苏泠,墨老不是已经查过了吗?还派人跟踪我们,您应该很清楚。”杨姨也抬起头,直视着墨承远。

  说起那天晚上也很是惊险,他们差一点就会被发现了。

  杨姨的话也让墨老头压了火,那天晚上他确实派人跟着,也确实没查出什么来。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查出来,他才觉得懊恼。

  “那昨天晚上呢?苏清到底从哪里逃出去的?”墨承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什么时候他连一个小保姆都震慑不住了?

  “不清楚,我没看到。昨天晚上我陪着大小姐一起去了实验室不假,但我中间去了趟厕所,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哪里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我要知道他们要跑,会自己留在这里吗?”杨姨说道。

  这个理由乍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生存是人类的本能,正常情况下,杨姨知道苏清要跑,肯定是要跟他们一起逃跑的。

  可杨姨偏偏是个例外。

  “一个贴身保姆。主人不见了,不去喊人,先把门反锁上,回屋里坐着。谁过来叫门都不开。杨姨,你觉得这话我能信吗。”墨承远说。

  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要不是他的手下们都说杨姨当时在屋里把门反锁,不肯开门,直到把门撞开了,他跟他的手下们打了一架,他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这个老保姆可不简单。

  杨姨不吭声。

  墨承远也没再逼她。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转过头,去看墙角那对母女。

  “你知道她们两个是谁吗?他们是老葛的老婆和孩子。而老葛是我安插在深市的一个暗桩。现在老葛背叛了我,而她们两个都得死。这就是背叛的代价。”墨承远说。

  “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背叛我,就算你不怕死,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墨老头转头看向了杨姨,咬着后槽牙说。

  最近这些烂事一档子接着一档子的,他的道心都要破碎了。

  苗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哭。

  她对她爸做的那些事一点都不了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爸爸跟别人的爸爸没什么两样。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爸是暗中给人干黑活的,就连挣来的钱都不干净。

  她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丫头。你爸这会儿在顾家,吃香喝辣,把你们娘俩丢在我这儿抵账。是你爸先对不住我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墨承远朝她那边说。

  他可不会对什么女人孩子生起什么怜悯之心。

  在他眼里还真是众生平等,想杀哪个杀哪个,能杀哪个杀哪个。

  听到墨老头儿这番话,苗苗哭得更凶了。

  “你爸没来救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墨承远说。

  老葛的老婆把女儿死死抱进怀里,拿自己的后背挡着,像一只护着鸡崽子的老母鸡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你们要杀就杀了我,放了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老葛老婆哭着恳求。

  “墨老,孩子是无辜的。”杨姨说。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只有还没轮到的。”墨承远说。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步,离杨姨近了些。

  “杨姨,我把话给你说明白。苏清走的时候,走的哪条道,坐的什么车,顾家来了几个人,把她接去了哪儿。

  你想起来一条,我就走。你要是一直想不起来,那我就天天来。正好我这几天闲。早点交代,你也可以少受一点罪。

  我在这里呢,他们都还给我点面子。我要是离开了,他们对你做什么,我可保证不了。”墨承远威胁说。

  “我说了不知道。”杨姨说。

  墨承远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站起身。

  “行。那你们娘仨就一块儿慢慢想。有关于苏清跟老葛,还有顾家之间的事,你们想起哪个了,随时让人叫我。”墨承远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水一天两回,饭就一顿。那个小的,别让她哭了,吵得我头疼。”墨承远说。

  “是,墨老。”墨承远的手下回应道。

  门关上,锁落了。

  屋里那盏灯还吊在房顶上。

  苗苗哭得抽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妈拍着她,自己的眼泪也往下掉。

  杨姨靠回墙上,看着天花板。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葛老婆看着杨姨说道。

  杨姨的手还被捆着,她们母女虽然出不了这个门,好歹还能自由活动。

  “我就是个做饭的保姆。”杨姨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们三个无非都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老葛老婆还想问点什么,可最后也是哑了火。

  苗苗在旁边,哭累了,声音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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