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你家姑娘真好了?”

  “当然好了!”

  “你们自己看,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哪还有半点中邪的样子?”

  说罢,马武把女儿喊出来,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走了一圈。

  “听说是清风观的小观主救的?”

  “那位道长是真正的高人!”

  “……”

  提到清风观,马武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对,驱邪的时候,道长手掌里直接冒出雷电,只一雷,那邪祟当场就被劈成了灰!”

  “手里冒雷,真的假的?”

  “你别是吓糊涂了吧?”

  几道质疑声刚刚出现,便引来马武不满。

  “普通道士身边能跟着两只那么凶猛的豹子吗?”

  “那两只豹子从不主动伤人,道长说什么,它们便听什么,我看早就已经成精了!”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镇上确实有不少人亲眼见过花豹母女,就连它们陪着刘万森逛街的视频,也在本地群里传过好几次。

  “当时那东西从我女儿身体里钻出来,黑乎乎的一大团,叫声刺得人耳朵都疼!”

  “我们二十多个人全被吓住了。”

  “小观主连脚都没动,只抬起手,啪的一道闪电劈过去,那邪秽连渣都没剩下!”

  马武说得唾沫横飞,双手还跟着比划起来。

  “这么厉害?”

  “在场的人全看见了?”

  “都看见了!”

  话锋一转,马武指向桌上的三清木雕,“所以大家下山前都上了香,还从清风观请回神像,供在家里求个平安!”

  “我以前一直以为清风观快倒了,没想到真藏着高人!”

  “我现在就去上香!”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这会儿赶上山,道观差不多都该关门了!”

  “那明早去,赶早去才显得心诚!”

  众人从马武家出来以后,已经没人再争论此事是真是假,话题全变成了何时去清风观上香。

  若还能请回一尊三清木雕,那便更安心了。

  过不多时,清风观驱邪的消息传遍整座羊镇。

  镇上一名年轻人将此事整理成故事,又配上先前拍摄的道长与花豹视频,顺手发布到了B站。

  标题十分醒目。

  【深山道观惊现掌心雷,年轻道士一击灭邪!】

  视频刚发布时并没有多少播放量,可随着羊镇年轻人不断转发,数据很快开始上涨。

  评论区也渐渐热闹起来。

  “故事编得不错,建议直接拍成短剧。”

  “掌心雷都来了,下一集是不是御剑飞行?”

  “等等,这地方好像真是清风观!”

  “我在短视频APP刷到过他们,灰袍道姑和白衣道长在街上碰面,那画面简直美翻了!”

  “求视频链接!”

  “有没有本地人组队?我想去清风观看看!”

  “加我一个,顺便看看那两只花豹是不是真的!”

  质疑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视频播放量不断跳动,清风观的名字第一次真正出现在外界视野。

  而身处清晖山上的刘万森与苏韵,对此毫不知情。

  两人吃完饭,甚至连手机都没有看上一眼。

  良久,日光渐渐西斜。

  “吃饱了正好活动一下,陪我练会儿剑。”

  刘万森一时兴起,从屋内取出两柄长剑,将其中一柄抛向苏韵。

  “练就练,谁怕谁?”

  苏韵抬手接住剑柄,灰色道袍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后殿院中,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看好我的脚步,先从最基础的剑势开始。”

  刘万森手腕轻转,剑锋随之向前递出。

  清越剑鸣掠过院落,白色道袍跟随身形铺展,整套动作流畅自然。

  为了让苏韵能够跟上,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苏韵依样舞剑,脚下步伐虽略显生涩,却没有被落下太远。

  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划过院落,衣袂随风交叠,从远处望去,倒像是早已配合多年的同门道侣。

  只是刘万森的剑势如山间流水,转折之间自有韵味。

  苏韵的动作则只能算有模有样,剑锋偶尔偏出半尺,脚步也会跟着乱上一拍。

  花豹母女吃饱喝足,并排坐在屋檐下看热闹。

  “喵。”

  苏韵手中剑锋偏移,小花豹立刻叫了一声。

  “喵呜。”

  花豹妈妈也跟着补了一声,仿佛在提醒她脚步又错了。

  “你们两个到底站哪边?”

  苏韵没好气地瞪回去,手中长剑却老老实实回到原本位置。

  花豹母女同时歪头,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模样。

  “你有没有觉得,它们聪明得有些过分?”

  “我总感觉它们真的能听懂人话。”

  苏韵跟着刘万森踏出两步,长剑顺势横过身前。

  “不是感觉,它们本来就听得懂。”

  “按照现在的情况,再过些时日,它们应该就能跨入精怪的行列。”

  刘万森淡笑着挽出一道剑花,随意道。

  “精怪?”

  苏韵脚步一顿,长剑险些撞上前方剑锋。

  她连忙收住动作,转头看向屋檐下的花豹母女。

  两只花豹也在看她。

  四只淡黄色兽瞳清澈明亮,其中的小花豹甚至抬起爪子,朝她轻轻挥了两下。

  竟然真要成精了?

  苏韵过去对精怪的印象,大多来自《西游记》,不是青面獠牙,便是长得奇形怪状。

  可真正的精怪,应该不会全是那副模样吧?

  想到小花豹将来变得更聪明,能够老老实实充当抱枕,她心里竟多了几分期待。

  至于花豹妈妈,若是体型再大上一圈,晚上铺在床边,连床板都能省了。

  “清风观内的灵气浓度是外界数倍,它们长期生活在这里,身体本就会受到滋养。”

  “何况每到晚上,它们总喜欢趴在我们身边,吸收修炼时逸散的灵气。”

  “日积月累,跨入精怪行列只是早晚的事。”

  刘万森脚下不停,声音平稳道。

  “原来是这样。”

  苏韵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却仍停在两只花豹身上。

  她越看越觉得,自己未来的抱枕似乎大有可为。

  “喵!”

  花豹妈妈忽然叫了一声。

  苏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步又乱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改正过来!”

  苏韵翻了个白眼,赶紧按照先前的步法重新落脚。

  “你还是第一次学,不用急,慢慢来就好。”

  “我刚学剑的时候,也是拿着长剑乱舞一通来着…”

  刘万森看着苏韵,乐得笑出声,

  夕阳越过院墙,花豹母女依旧并排坐在屋檐下,时不时便发出一声尽职尽责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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