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刘万森点点头,轻声应道。

  “你也不用瞒着我。”

  “我已经知道,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我不会拆散你们,只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留在深山道观,过这种近乎隐士的生活?”

  徐美玲平静出声,毕竟年轻人很少有刘万森这样的。

  “这是我家的道观,子承父业而已。”

  “而且,我并不缺钱。”

  “我只是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刘万森淡淡一笑,看向了四周。

  “有时看看书,做些家务,在院子里种些花。”

  “闲下来便陪它们玩一会儿,早上练练剑,或者坐在树下喝茶,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这样的日子,我觉得很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揉了揉走到身边的花豹妈妈。

  徐美玲看着这一人一豹,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的性子放在年轻人身上,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不谈你喜欢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苏韵和你在一起,你能给她什么?”

  徐美玲看着刘万森,语气认真了几分。

  瞬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苏韵轻轻拉了拉母亲,脸色有点难为情。

  但她也想知道,刘万森会如何回答。

  “你们能给的,我都能给。”

  “甚至,你们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刘万森转头看了眼徐美玲,神色始终没有变化。

  其脸上的从容并非故作姿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徐美玲笑了。

  徐家名下资产庞大,她自己掌管的公司也在行业内名列前茅。

  从小到大,苏韵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能得到。

  “比如呢?”

  “比如这个。”

  刘万森看了一眼苏韵,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轻轻点在徐美玲眉心,一缕附带幻象的灵力随之没入。

  徐美玲双眼猛瞪,身体当场僵住。

  她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破旧的清风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悬云海之上的恢弘仙宫。

  巍峨山门高达百丈,通体似由神金浇筑而成。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直入云霄,连绵得看不见尽头。

  脚下铺着温润白玉,每一块地砖都没有半点瑕疵,缝隙间流动着肉眼可见的淡金灵光。

  远处云雾翻腾。

  几条银色瀑布从浮空山崖垂落,落入一方巨大观景池中。

  池内莲花盛开,霞光流转,偶尔还能看见庞大黑影从水底游过。

  徐美玲站在白玉长阶上,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缓缓抬头,前殿大门自行开启。

  三尊高不见顶的神像端坐云雾深处,目光穿透殿宇,俯落在她身上。

  没有怒喝,也没有任何动作。

  可仅仅是一道注视,便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那不是人类面对权势与财富时的敬畏。

  而是凡俗生命仰望神明时,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恢弘殿宇仍在向天际延伸。

  更高处云霞漫卷,隐约还有钟声从九天落下。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她的魂魄之上。

  倏忽,眼前所有景象化作金光散去,破旧院墙重新出现。

  徐美玲仍站在原地,双手却在轻微发颤,只能大口喘气。

  刚才的一切太过真实。

  白玉地砖的温润,云雾拂面的凉意,还有三清神像俯视众生的压迫,全都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

  “妈?”

  “你怎么了?”

  “他到底给你看了什么?”

  苏韵满脸担忧,连忙扶住母亲。

  徐美玲没有回答,她已经惊呆了!

  此刻,她看刘万森的目光完全变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清风观破旧,直接拒绝女儿与这个年轻人在一起。

  否则,她此生恐怕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怎样的人物。

  “阿姨别慌,只是一场幻象而已。”

  “也可能,是清风观未来的模样。”

  刘万森淡淡解释。

  幻象?

  徐美玲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幻象!

  能随手将如此恢弘的景象送入别人脑中,还能让所有感受与现实毫无区别,这种人物怎么可能简单?

  她在商场沉浮多年,还没有糊涂到把神迹当戏法。

  “没什么。”

  “你妈只是看到了一些…,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徐美玲拍了拍女儿的手,温柔道。

  苏韵却更加好奇,一连追问了好几次。

  可徐美玲只是笑着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肯细说。

  一晃半日,午饭过后,徐美玲便准备带着苏沫沫下山。

  “豹豹,我会想你们的!”

  “你们也要记得想我!”

  “过几天我一定再来!”

  苏沫沫抱着花豹母女依依惜别,走出山门后仍是三步一回头,活像一场生死离别。

  花豹母女老老实实蹲在门内,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两条尾巴同时欢快地甩动起来。

  这个女魔鬼,终于走了!

  隔了一阵,夜色覆盖清晖山。

  吃过晚饭,苏韵坐在后殿院中的竹椅上,几次看向身旁的刘万森,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今日发生的一切,仍在冲击着她的认知。

  明明这个人就在身边,她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变远。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那些手段,是吗?”

  似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刘万森平静问道。

  苏韵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得更近了一些。

  “好啦。”

  “我说过,今晚会教你。”

  “也会带你看看,这个世界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另一面。”

  “不过到时候,你可要跟紧我的速度。”

  说着,刘万森轻轻敲了一下苏韵的额头。

  “少装神秘。”

  苏韵拍开他的手,心里的芥蒂却散去了不少。

  她靠回竹椅,望着头顶夜空。

  “这世上,真的有道法和降头这些东西吗?”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院中安静下来。

  花豹母女趴在竹椅旁,同时抬头看向二人。

  小花豹似乎察觉到苏韵情绪不高,轻轻跃进她怀里。

  它蜷起身体,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她怀中拱了拱,喉间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笨拙地安慰。

  苏韵搂住它,脸上总算重新有了笑容。

  刘万森看着一人一豹,神情也柔和下来。

  蓦地,他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刘万森转头望向前殿方向。

  “怎么了?”

  苏韵跟着坐直身体。

  “嗯,来了一位比较特别的香客。”

  刘万森淡淡点头,从竹椅上站起。

  “我先去前殿。”

  “你要一起去吗?”

  “这位香客,可不一般。”

  闻言,苏韵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有多不一般?”

  刘万森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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