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贫道等你多时了。”
“观主正在前殿当中等你。”
苏韵看着周承业，语气平静道。
闻声，周承业怔了一下。
这位女道长特意在等自己？
而且，清风观观主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紧接着，周承业就想明白了原因。
这里可是清风观，观主手段通天，能算到自己来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有劳道长。”
周承业连忙应声。
苏韵点点头，转身朝前殿走去，衣袂随着山风轻轻摆动。
周承业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名女道长看起来十分年轻，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可周承业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
况且，盯着清风观中的女道长看，本身便是一件失礼的事情。
跨过山门的刹那，周承业浑身一震。
山门之外，明明还是清晖山的风景。
可踏进清风观后，四周的空气像是换了一遍。
道观里的温度恰到好处，就连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那味道说不上具体像什么，却让人精神一振。
周承业下意识停住脚步，贪婪地吸了几口气。
他去过不少道观。
早些年公司刚起步时，生意不顺，家里又接连出事。
那时候他没少往寺庙道观里跑，只为求一个心安。
可那些地方大多香火鼎盛，给人一种很重的商业感。
清风观却完全不同，跨进门后仿佛进入了真正的清净世界。
周承业心里越发拘谨，自己待会儿若是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观主不满…
前方的苏韵停下脚步，“观主就在里面，施主请进。”
“多谢道长。”
周承业连忙拱手。
苏韵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周承业犹豫几息，才迈步进入前殿。
前殿很大。
三清神像立在高台之上，神态庄严，俯视着下方一切。
殿内寂静无声，周承业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神像下方，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道长盘坐在蒲团上。
那人背对着他，但…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周承业生出高不可攀之感！
明明近在眼前，他却觉得双方之间隔着万里山河。
周承业站在殿门口，紧张道，“观…，观主，您好。”
刘万森没有立即回应，他从蒲团上起身，将三炷香点燃。
旋即，刘万森拿着香烛走到他面前，将其递出。
周承业愣住了。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刘万森见状，淡然道，“不必紧张，既然来了清风观，先给三清道祖上柱香吧。”
“多谢观主。”
周承业走到三清神像前，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三清在上，信徒周承业在此为曾经做下的罪行忏悔…”
起初，周承业说话还不是很利索。
可随着祈愿，许多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便像决堤之水，涌了出来。
曾经，他也想过做一个好人。
24岁刚创业时，公司只有几个人。
那时的周承业每天早出晚归，亲自跑市场，只想着把公司经营好，让跟着自己的员工有口饭吃。
他也曾对合作伙伴推心置腹，直到那一次…
一家合作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老板找到周承业，希望他能帮忙渡过难关。
周承业答应了，可商场上的关系哪有那么简单？
周承业发现，只要自己和另一家公司联手，就能将对方的客户和资产一口吞下。
整个过程，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合同亦是天衣无缝。
他和另一家公司联手设局，将那家公司逼入绝境。
最后，两家公司完成吞并。
那位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因为背负巨额贷款无力偿还，最终被送进了监狱。
周承业跪在神像前，声音越来越小。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商场如战场，是他自己能力不够。”
“合同是他签的，风险也是他自愿承担的。”
“我没有违法…”
“可我知道，那些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利益面前，人的底线会不断降低。
第二次，周承业逼走了竞争对手。
第三次，他暗中威胁供应商，让对方断掉竞争公司的原材料。
后来，他甚至雇人制造舆论，将一个原本经营不错的企业逼到破产边缘。
这些事，在周承业眼里逐渐变得稀松平常。
只要能让公司继续壮大，只要没有明面上触犯法律，他便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后来，周承业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
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省区富豪排行榜…
一个个名头落在周承业身上，他开始习惯被人簇拥，习惯用钱和关系解决问题。
到了后来，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那些曾经被他踩进泥里的人，在他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周承业跪在神像前，心中继续低语。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刘万森一直安静站着。
刘万森的眉头轻皱，只因为到现在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最基本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刘万森看着周承业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这不对。
周承业如今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山穷水尽后幡然醒悟。
按理来说，哪怕无法触发任务，也应该会有些变化。
难道这种人，连刷新日常任务的资格都没有？
刘万森摇了摇头，他开始查看对方的生平。
关于周承业的一切，很快在脑海中铺开。
从出生，到求学，再到进入社会。
小时候第一次玩泥巴弄脏衣服，第一次因为贪吃被父母训斥，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撒谎…
大大小小的经历，没有任何遗漏。
刘万森看得越多，神色越平静。
周承业的公司出事，是在几个月前。
他曾经坑害过的合作伙伴，有人刑满释放。
那些人出狱后一无所有，甚至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很难找到。
周承业对此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那些人当初斗不过自己，如今从监狱里出来，更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早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某个人掌握了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并将所有材料一次性举报。
那段时间，远盛集团正把全部资金投入一个大型项目。
举报来得太快，后续调查又接踵而至。
紧接着，集团资金冻结，项目停摆，合作方撤资，银行催债。
眼瞅着自己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周承业动用了所有关系，想尽办法补救。
可那只伸向他的手，显然早已准备多年，每一条退路都被提前堵死。
公司破产后，周承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却发现豪宅被砸得一片狼藉，墙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血字。
幸运的是，妻子和孩子那天去了乡下，躲过了那场冲突。
站在满地狼藉中，周承业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观主正在前殿当中等你。”
苏韵看着周承业，语气平静道。
闻声，周承业怔了一下。
这位女道长特意在等自己？
而且，清风观观主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紧接着，周承业就想明白了原因。
这里可是清风观，观主手段通天，能算到自己来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有劳道长。”
周承业连忙应声。
苏韵点点头，转身朝前殿走去，衣袂随着山风轻轻摆动。
周承业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名女道长看起来十分年轻，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可周承业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
况且，盯着清风观中的女道长看，本身便是一件失礼的事情。
跨过山门的刹那，周承业浑身一震。
山门之外，明明还是清晖山的风景。
可踏进清风观后，四周的空气像是换了一遍。
道观里的温度恰到好处，就连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那味道说不上具体像什么，却让人精神一振。
周承业下意识停住脚步，贪婪地吸了几口气。
他去过不少道观。
早些年公司刚起步时，生意不顺，家里又接连出事。
那时候他没少往寺庙道观里跑，只为求一个心安。
可那些地方大多香火鼎盛，给人一种很重的商业感。
清风观却完全不同，跨进门后仿佛进入了真正的清净世界。
周承业心里越发拘谨，自己待会儿若是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观主不满…
前方的苏韵停下脚步，“观主就在里面，施主请进。”
“多谢道长。”
周承业连忙拱手。
苏韵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周承业犹豫几息，才迈步进入前殿。
前殿很大。
三清神像立在高台之上，神态庄严，俯视着下方一切。
殿内寂静无声，周承业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神像下方，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道长盘坐在蒲团上。
那人背对着他，但…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周承业生出高不可攀之感！
明明近在眼前，他却觉得双方之间隔着万里山河。
周承业站在殿门口，紧张道，“观…，观主，您好。”
刘万森没有立即回应，他从蒲团上起身，将三炷香点燃。
旋即，刘万森拿着香烛走到他面前，将其递出。
周承业愣住了。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刘万森见状，淡然道，“不必紧张，既然来了清风观，先给三清道祖上柱香吧。”
“多谢观主。”
周承业走到三清神像前，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三清在上，信徒周承业在此为曾经做下的罪行忏悔…”
起初，周承业说话还不是很利索。
可随着祈愿，许多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便像决堤之水，涌了出来。
曾经，他也想过做一个好人。
24岁刚创业时，公司只有几个人。
那时的周承业每天早出晚归，亲自跑市场，只想着把公司经营好，让跟着自己的员工有口饭吃。
他也曾对合作伙伴推心置腹，直到那一次…
一家合作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老板找到周承业，希望他能帮忙渡过难关。
周承业答应了，可商场上的关系哪有那么简单？
周承业发现，只要自己和另一家公司联手，就能将对方的客户和资产一口吞下。
整个过程，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合同亦是天衣无缝。
他和另一家公司联手设局，将那家公司逼入绝境。
最后，两家公司完成吞并。
那位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因为背负巨额贷款无力偿还，最终被送进了监狱。
周承业跪在神像前，声音越来越小。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商场如战场，是他自己能力不够。”
“合同是他签的，风险也是他自愿承担的。”
“我没有违法…”
“可我知道，那些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利益面前，人的底线会不断降低。
第二次，周承业逼走了竞争对手。
第三次，他暗中威胁供应商，让对方断掉竞争公司的原材料。
后来，他甚至雇人制造舆论，将一个原本经营不错的企业逼到破产边缘。
这些事，在周承业眼里逐渐变得稀松平常。
只要能让公司继续壮大，只要没有明面上触犯法律，他便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后来，周承业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
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省区富豪排行榜…
一个个名头落在周承业身上，他开始习惯被人簇拥，习惯用钱和关系解决问题。
到了后来，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那些曾经被他踩进泥里的人，在他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周承业跪在神像前，心中继续低语。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刘万森一直安静站着。
刘万森的眉头轻皱，只因为到现在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最基本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刘万森看着周承业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这不对。
周承业如今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山穷水尽后幡然醒悟。
按理来说，哪怕无法触发任务，也应该会有些变化。
难道这种人，连刷新日常任务的资格都没有？
刘万森摇了摇头，他开始查看对方的生平。
关于周承业的一切，很快在脑海中铺开。
从出生，到求学，再到进入社会。
小时候第一次玩泥巴弄脏衣服，第一次因为贪吃被父母训斥，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撒谎…
大大小小的经历，没有任何遗漏。
刘万森看得越多，神色越平静。
周承业的公司出事，是在几个月前。
他曾经坑害过的合作伙伴，有人刑满释放。
那些人出狱后一无所有，甚至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很难找到。
周承业对此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那些人当初斗不过自己，如今从监狱里出来，更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早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某个人掌握了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并将所有材料一次性举报。
那段时间，远盛集团正把全部资金投入一个大型项目。
举报来得太快，后续调查又接踵而至。
紧接着，集团资金冻结，项目停摆，合作方撤资，银行催债。
眼瞅着自己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周承业动用了所有关系，想尽办法补救。
可那只伸向他的手，显然早已准备多年，每一条退路都被提前堵死。
公司破产后，周承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却发现豪宅被砸得一片狼藉，墙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血字。
幸运的是，妻子和孩子那天去了乡下，躲过了那场冲突。
站在满地狼藉中，周承业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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