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之上，唯有海风吹来。
姜姑娘缩在衣袖中的手指握紧，她看向身旁的秦子君，轻声细语：“齐国杀了小和尚你，我那时还年轻，心中只有怨恨。”
“不将齐国的人杀光，我心中那股怨就总是放不下。”
“但这次屠杀，却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渡洞玄劫时，因杀戮太重，九死一生。”
国与国的战争，出现伤亡很是正常。
但战后的大肆杀戮，就会化为巨大因果。
姜姑娘说道：“那次洞玄劫，还是靠着小和尚你以自己性命予我的一身佛骨，才是勉强渡过。”
“但也因那次渡劫，让佛骨尽毁，我与小和尚你最后的联系就这样消失了。”
“这就像是上天在给我的警告，到了最后，你还是又救了我一命。”
“也是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深知自己杀戮过重，若在这样下去，恐难渡心结，一辈子无法成就道主。”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修心养性，磨练心性，直到成就太清。”
秦子君握住她的手：“姜姑娘不必和我解释，你造成这般大的杀戮，是为我报仇。”
“若真有因果劫难，我也应与姜姑娘你一起承担。”
“要是这天地不容，那就把这片‘天’给它斩了，又有何难过？反正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
“我斩灭‘上古之天’时，死去的可不只几百万人，而是整整一个纪元，难以计数。”
秦子君的安慰，让姜姑娘心下忐忑不见，眼中含笑：“小和尚，你说话总是这般好听。”
不渡僧对秦子君与姜栀的撒狗粮行为视而不见。
他只是继续缓缓诉说，说着当年发生的事。
……
这一日的空相寺，旌旗蔽日。
大燕女帝如往常一样，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前来空相寺祈福上香。
从皇宫前往空相寺的道路上，百姓站在两旁，有年轻的汉子用双肩托起孩子，让孩子能看到皇家车队的出行。
忠诚的卫兵站在两侧，以防有人顶撞圣驾。
“爹爹，那就是陛下的车驾吗？”
“对，小声点，也不要指指点点，那是对陛下的不敬。”
“哦！”
孩子听话的收回手指，满脸好奇的望着这一年才能见到一次的景象。
女帝的车轩走过，百姓们跪在两旁，高呼万岁。
这万岁不是代称，更有着一种祈福。
若陛下能修成太清，就真可活过万年。
百姓们也希望，他们的女帝能够成就那无上境界。
车队停在了山脚下。
女帝从车上走 ，她头冠冠冕，赫赫威严，文武百官拥趸，走上山间道路，前往寺庙。
明言住持早就带着寺中僧侣等在庙外，见到女帝大驾，连忙上前迎接。
“明言师兄。”
女帝对着明言住持轻轻点头。
“见过陛下。”
“我这次来，与往年一样，为师傅与小和尚上一炷香。”
“陛下，请！”
明言住持陪着女帝，前往了大殿，如过去数百年一般，点燃了一炷香。
女帝站在灵位前，默默的看着那副由她亲手画的画像，就这样无言。
直到过了不知几个时辰，明言住持提醒，女帝才是恍如初醒，与明言一起走出殿宇。
“还要恭喜陛下，成就道主，如今大燕国运日隆，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陛下修心养性，不再有那般渗人的杀意，真是可喜可贺。”
佛堂前，明言住持为女帝倒了一杯茶水。
侍卫与宫女们，站在院外静静守候。
女帝抿了一口清淡的茶，缓缓道：“若明言师兄能放下心中芥蒂，也可成就道主。”
明言住持摇了摇头：“贫僧心性一般，恐是这辈子也放不下。”
“《空相真经》也只能修到洞玄境，贫僧惭愧，做不到将这经文推演。”
女帝回道：“明言师兄若愿意，本帝可以为寺中推演经文。”
明言婉言拒绝：“如今大燕周遭有诸多宗门虎视眈眈，帝君修的是运朝之法，对佛法不甚精通。”
“若是推演经文，恐会耗费大量精力，大燕还需陛下勤政爱民，怎可为一寺之经文，而耽误陛下修行与政务？”
顿了下，明言又是笑道：“贫僧有一位徒孙，其与贫僧师弟一般，天生佛心，更有佛骨，是修佛的好苗子。”
“或许贫僧这一代做不到，但想来我这徒孙，未来能够接起寺中衣钵，继续护卫大燕，护佑空相。”
女帝有了几许兴趣：“我在宫中也听闻了寺中收了一位天赋绝佳的弟子。”
“今日难得前来，正可见见。”
明言住持笑呵呵的唤来一位小沙弥，让他带照寂过来。
不多时，一位年仅十一岁的小和尚，被带到了女帝面前。
面对统领大燕数百年的女帝，照寂很是拘谨，行过礼后就是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女帝望了他几眼，笑道：“果真是修佛的好苗子，还望你以后好好修行，传承空相香火。”
照寂敬畏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那之后，女帝赐了照寂一些丹药，勉励他修行。
……
“那是我与陛下的第一次见面，往后多年，陛下每年来空相寺上香，我都会与陛下说上一两句话。”
“但陛下有所不知，那第一次见面，小僧或许是对陛下早有刻板印象，一直把陛下当做暴君。”
东海荒岛上，不渡僧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姜姑娘平静道：“我把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没有隐瞒，都写在了史书上。”
“我与你初见，我和明言师兄其实都察觉到了你内心的抗拒。”
“那时你尚年幼，三观没有养成，明言师兄太在乎你，不愿对你重言，我也觉得你只是个小孩子，也不必对你太严苛。”
“没想到这史书，最后却害了你。”
秦子君这时道：“姜姑娘坦荡磊落，将自己所行之事都记录在史册，这才是姜姑娘最后能修成太清境的原因之一。”
“若姜姑娘你当年篡改史实，就是对过往的逃避，必然会在太清劫中陨落。”
他又是看向了不渡僧：“你从小就心中留下了芥蒂，对大燕、对姜姑娘不信任，甚至你那时就对空相寺有了疑虑。”
“所以，最后你遇到了什么，才是让你选择了这条不僧不魔的路？”
不渡僧沉默片刻，才是开口：“那之后，又过二十年，小僧修成外景巅峰，即将成就洞玄。”
“那一年，不染城灭，小僧也在那一年，走上了如今的道路。”
姜姑娘缩在衣袖中的手指握紧，她看向身旁的秦子君，轻声细语：“齐国杀了小和尚你，我那时还年轻，心中只有怨恨。”
“不将齐国的人杀光，我心中那股怨就总是放不下。”
“但这次屠杀，却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渡洞玄劫时，因杀戮太重，九死一生。”
国与国的战争，出现伤亡很是正常。
但战后的大肆杀戮，就会化为巨大因果。
姜姑娘说道：“那次洞玄劫，还是靠着小和尚你以自己性命予我的一身佛骨，才是勉强渡过。”
“但也因那次渡劫，让佛骨尽毁，我与小和尚你最后的联系就这样消失了。”
“这就像是上天在给我的警告，到了最后，你还是又救了我一命。”
“也是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深知自己杀戮过重，若在这样下去，恐难渡心结，一辈子无法成就道主。”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修心养性，磨练心性，直到成就太清。”
秦子君握住她的手：“姜姑娘不必和我解释，你造成这般大的杀戮，是为我报仇。”
“若真有因果劫难，我也应与姜姑娘你一起承担。”
“要是这天地不容，那就把这片‘天’给它斩了，又有何难过？反正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
“我斩灭‘上古之天’时，死去的可不只几百万人，而是整整一个纪元，难以计数。”
秦子君的安慰，让姜姑娘心下忐忑不见，眼中含笑：“小和尚，你说话总是这般好听。”
不渡僧对秦子君与姜栀的撒狗粮行为视而不见。
他只是继续缓缓诉说，说着当年发生的事。
……
这一日的空相寺，旌旗蔽日。
大燕女帝如往常一样，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前来空相寺祈福上香。
从皇宫前往空相寺的道路上，百姓站在两旁，有年轻的汉子用双肩托起孩子，让孩子能看到皇家车队的出行。
忠诚的卫兵站在两侧，以防有人顶撞圣驾。
“爹爹，那就是陛下的车驾吗？”
“对，小声点，也不要指指点点，那是对陛下的不敬。”
“哦！”
孩子听话的收回手指，满脸好奇的望着这一年才能见到一次的景象。
女帝的车轩走过，百姓们跪在两旁，高呼万岁。
这万岁不是代称，更有着一种祈福。
若陛下能修成太清，就真可活过万年。
百姓们也希望，他们的女帝能够成就那无上境界。
车队停在了山脚下。
女帝从车上走 ，她头冠冠冕，赫赫威严，文武百官拥趸，走上山间道路，前往寺庙。
明言住持早就带着寺中僧侣等在庙外，见到女帝大驾，连忙上前迎接。
“明言师兄。”
女帝对着明言住持轻轻点头。
“见过陛下。”
“我这次来，与往年一样，为师傅与小和尚上一炷香。”
“陛下，请！”
明言住持陪着女帝，前往了大殿，如过去数百年一般，点燃了一炷香。
女帝站在灵位前，默默的看着那副由她亲手画的画像，就这样无言。
直到过了不知几个时辰，明言住持提醒，女帝才是恍如初醒，与明言一起走出殿宇。
“还要恭喜陛下，成就道主，如今大燕国运日隆，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陛下修心养性，不再有那般渗人的杀意，真是可喜可贺。”
佛堂前，明言住持为女帝倒了一杯茶水。
侍卫与宫女们，站在院外静静守候。
女帝抿了一口清淡的茶，缓缓道：“若明言师兄能放下心中芥蒂，也可成就道主。”
明言住持摇了摇头：“贫僧心性一般，恐是这辈子也放不下。”
“《空相真经》也只能修到洞玄境，贫僧惭愧，做不到将这经文推演。”
女帝回道：“明言师兄若愿意，本帝可以为寺中推演经文。”
明言婉言拒绝：“如今大燕周遭有诸多宗门虎视眈眈，帝君修的是运朝之法，对佛法不甚精通。”
“若是推演经文，恐会耗费大量精力，大燕还需陛下勤政爱民，怎可为一寺之经文，而耽误陛下修行与政务？”
顿了下，明言又是笑道：“贫僧有一位徒孙，其与贫僧师弟一般，天生佛心，更有佛骨，是修佛的好苗子。”
“或许贫僧这一代做不到，但想来我这徒孙，未来能够接起寺中衣钵，继续护卫大燕，护佑空相。”
女帝有了几许兴趣：“我在宫中也听闻了寺中收了一位天赋绝佳的弟子。”
“今日难得前来，正可见见。”
明言住持笑呵呵的唤来一位小沙弥，让他带照寂过来。
不多时，一位年仅十一岁的小和尚，被带到了女帝面前。
面对统领大燕数百年的女帝，照寂很是拘谨，行过礼后就是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女帝望了他几眼，笑道：“果真是修佛的好苗子，还望你以后好好修行，传承空相香火。”
照寂敬畏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那之后，女帝赐了照寂一些丹药，勉励他修行。
……
“那是我与陛下的第一次见面，往后多年，陛下每年来空相寺上香，我都会与陛下说上一两句话。”
“但陛下有所不知，那第一次见面，小僧或许是对陛下早有刻板印象，一直把陛下当做暴君。”
东海荒岛上，不渡僧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姜姑娘平静道：“我把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没有隐瞒，都写在了史书上。”
“我与你初见，我和明言师兄其实都察觉到了你内心的抗拒。”
“那时你尚年幼，三观没有养成，明言师兄太在乎你，不愿对你重言，我也觉得你只是个小孩子，也不必对你太严苛。”
“没想到这史书，最后却害了你。”
秦子君这时道：“姜姑娘坦荡磊落，将自己所行之事都记录在史册，这才是姜姑娘最后能修成太清境的原因之一。”
“若姜姑娘你当年篡改史实，就是对过往的逃避，必然会在太清劫中陨落。”
他又是看向了不渡僧：“你从小就心中留下了芥蒂，对大燕、对姜姑娘不信任，甚至你那时就对空相寺有了疑虑。”
“所以，最后你遇到了什么，才是让你选择了这条不僧不魔的路？”
不渡僧沉默片刻，才是开口：“那之后，又过二十年，小僧修成外景巅峰，即将成就洞玄。”
“那一年，不染城灭，小僧也在那一年，走上了如今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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