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神色一顿,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现在订机票,坐最近一班的飞机回来。他情况怎么样了?”

  赵知途打算助攻景慕寒,声音凝重了起来,“伤口撕裂了,本来就没好,您应该知道的。这回二次创伤,刚才景总疼得都不能走路。”

  白书珺心里漫过一阵恐慌,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景慕寒活不久。

  眼前浮现他全身插满管子躺在ICU里的情景。

  “那我马上回来。”

  赵知途的电话开的是免提,正在忍受清创剧痛的景慕寒听见了,发觉白书珺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背上的疼痛在听到她毫不犹豫地要回来之时,痛感都减轻了。

  还是赵知途有眼力见,关键时刻直接打给她。

  那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好好地装可怜,把她留下。

  景慕寒脸上闪过一抹微笑。

  白书珺到达景氏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电梯里遇到了何漫真。

  她来探望安玫瑰,见到白书珺何漫真脸上带着一丝讥笑。

  白书珺总觉得这女人有大病,每次遇上自己就搞各种抽象操作,她跟她又不熟。

  见白书珺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懒得搭理,何漫真幽幽开口道:“来看景总啊?”

  白书珺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给任何回应,没有必要跟这种人搭话。

  她的这个反应加剧了何漫真心中的怒意,她故意说道:“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婆,你老公为了救其他女人受伤,你还过来照顾。”

  见白书珺依然面无波澜,何漫真继续加码:“也是,之前你老公跟女人那样出双入对,你都不离婚。像你这种没有骨头的女人,简直就是侮辱我们清大的招牌。”

  白书珺虽然心中升起恼怒,但脸色并未有多大的变化,她越来越会藏匿自己的情绪。

  她淡淡说道:“清大出了你这个长舌妇确实挺丢脸的,你比话这么多,怎么不去敦煌呢?搞得好像我认识你一样,我跟我老公怎么样跟你有毛线关系?怎么滴,你也想跟他扯上关系?”

  何漫真创业艰辛,问她想不想有人在背后保驾护航,自然是想的。

  外面都在传景慕寒给了白书珺三家公司的股权,任谁不羡慕?而何漫真不止羡慕,她还嫉妒,觉得白书珺就是靠一张脸上位。

  何漫真被白书珺说中心思,脸上青白交加,怒道:“你有没有听过色衰爱弛,像你这种靠美色蛊惑男人的女人,迟早没有好下场。”

  白书珺瞪了何漫真一眼,倒没有太生气,很多女人拿她的脸来攻击她。

  她声音平稳地说道:“你真是拙劣,没有攻击我的点了,只好说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每天去雍和宫三跪九叩祈求神明保佑你心想事成,你信不信我让景慕寒停了对你的投资?”

  她也只是过过嘴瘾,没打算让景慕寒这么干。

  何漫真嗤笑一声,“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决定你老公的商业决策?”

  白书珺心里也没底,但她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先骂了再说:“我没有难道你有?你连签约的时候,我老公都懒得见你。那天他也没啥事,就是在办公室跟我扯淡,你让安玫瑰三催四请他都不去,可见你公司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小卡拉米。”

  这话犹如一记核弹投射在何漫真心里。

  “你……”何漫真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白书珺只要能气到来挑衅的人就行,立马说道:“我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脸大成你这样的人,我都不认识你,天天跑我跟前来嗡嗡嗡,吵死了。滚开。”

  何漫真说道:“你少得意,你老公是救安玫瑰受伤的,他俩天天朝夕相处,深厚的感情你能比吗?”

  白书珺的心紧了一下,景慕寒要真是救女人受伤,她就像个笑话一样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但她不能露怯,直接说道:“怎么滴?你嫉妒还是也想上去跟景慕寒搞暧昧?”她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鄙夷何漫真,“就你这鬼样子,景慕寒就算瞎了八百年也看不上你。”

  何漫真挑衅白书珺从来没讨到便宜过,她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像你这种以色侍人的女人吗?我靠实力。”

  白书珺哦了一声,怼她最好有顶尖的实力,免得被撤资了没地方哭。

  虽然她同情创业者的艰辛,但这么嚣张的何漫真她一会就去景慕寒那掉几滴眼泪,让他给她穿小鞋。

  白书珺到达景慕寒的病房,此时他正趴在床上拿平板在不知道看什么东西。神情专注又认真,头发放了下来,显得他身上冷峻的气息没那么重。

  听见白书珺的脚步声,他欣喜地抬头。

  “书珺,你来了。”

  白书珺没理会景慕寒,正火大呢。

  赵知途见她脸色不太好,忙问道:“太太,你是劳累了吗?”

  白书珺直接说:“有个女人见我一次挑衅我一次,好像是你们公司投资的初创公司老板,刚才说你们景总是救女人受伤的。”

  何漫真也真是离大谱,白书珺都不认识她,每次见面就跟个刺猬似的,非要来白书珺跟前扎她几下。

  她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景慕寒忙解释道:“是景云琛要掐死安玫瑰,我踹了他一脚,伤口扯开了,后来景云琛又要伤害我,我又给了他一脚,进一步爆开。不是救人导致的,你别误会。”

  赵知途觉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景总那么傲慢的人居然还愿意解释,赶紧退了出去,去查监控,看看刚才是谁挑衅太太了。

  太太是景总的心尖尖,他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得解决老板的麻烦。

  白书珺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走到他病床前,掀开他的衣服察看背部的伤势。

  背部贴了许多纱布,里面隐隐的有血冒出来,她蹙眉道:“明知道自己没好还那么冲动踹人,这下好了,又要再医院上待好几天。我宁州那边快忙死了。我还以为你又昏迷了,吓得赶紧回来。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景慕寒立即拿手机给岑云霄打电话,态度倒还算和善:“岑总,你们宁州的项目换个人过去,书珺自己还受着伤,不方便。”

  岑云霄手上有人选,派白书珺出去的时候是想她远离景慕寒失踪带来的余震,他爽快答应了。

  景慕寒这一番操作却惹来了白书珺的不开心,她最讨厌别人干涉她的工作。

  她不悦道:“景慕寒,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的工作你说干涉就干涉,你有问过我意见吗?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会尊重我。”

  她虽然恐惧他,但谁动她工作她跟谁急。

  景慕寒见她面露不高兴,耐着性子说道:“你确实需要回来好好做复健啊,虽说有医生,你那边的条件肯定不如家里。我是为你好。”

  白书珺不想跟他吵架,直接不搭理他,帮他上了药便走了。

  连声再见都懒得说。

  他几次找话跟她聊,她都充耳不闻。

  景慕寒知道她又开始要跟自己冷战了,他俩以前冷战她就从来没有低过头。每次都是他自己受不了先跟她说话,那时候她还爱自己都这么干。

  现在她心里没自己,更加不愿意理会了。

  白书珺离开病房之后,他猛地明白自己为什么那时放任家里人欺负她了,就是想她朝自己低头,来求自己。

  而她固执地认为自己不会帮她,就算心中悲愤也不愿意跟她撒娇求助。

  景慕寒骂了自己一句有病,为什么成天想着让她低头?她当时母亲在ICU,每天心急如焚,自己病情不明,她应该特别迷茫。

  可惜在那时,他没有体谅过她,一心只想折损她的傲骨。

  景慕寒又感到他跟白书珺之间关系恶化,现在她心里没有自己,就更不会低头了。

  景慕寒火大地给赵知途打电话,“刚才是谁怼太太了?”

  赵知途说:“何漫真,我把监控发给您看看。”

  景慕寒挂了电话认真的看了两人在电梯里的吵架,怒火中烧,立即拨通了赵知途的电话。

  景慕寒问道:“查到他俩有什么过节吗?”他没有印象白书珺跟何漫真有什么交集。

  赵知途回道:“正在查,目前显示太太压根就不认识何漫真。”

  景慕寒说:“那先把投给臻创的钱要回来。”书珺说她老公会停掉投资,那就停。毕竟自己答应过要当她的底气,那就帮她出气。

  赵知途面露难色,“可是这样您违约,得赔违约金。可能董事会还要问您为什么有这种举动。”

  他要实话实话,白书珺就会背上红颜祸水的名声。

  景总应该还在意他妻子的名声的。

  景慕寒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说道:“无所谓,董事局问我,我就说我看何漫真不爽。”

  赵知途知道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董事会景云琛压不住,景慕寒可从来不放在眼里。

  赵知途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需要何漫真来给太太赔礼道歉吗?”

  景慕寒说:“你问问她,要的话就把何漫真弄来。”

  赵知途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怎么不自己问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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