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人…… ”

  “有资格雇用我?”

  徐夏的口吻带着赤裸裸的嘲讽。“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没有任何人可以雇用我。”

  “我只是看不得邪恶之人在世上作恶多端而已。”

  他的声音在说“作恶多端而已”的时候。

  带着一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随意。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徐夏当然不会傻傻的承认自己跟徐夏有关系!

  一个孟清欢自己也许可以不在意。

  但是一百个一千个呢!?

  再说了,有了这一层掩护,后面自己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了。

  估计现在孟清欢心里肯定不能平静的吧!

  孟清欢的嘴张着,合不上。

  她的眼睛也瞪着,眨不了。

  他说得对,他这样的人,有谁能雇用他?

  他能在几分钟之内杀了一百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能在巡查司的重重包围中来去自如。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职业杀手都强。

  这样的人,不会为了钱杀人,不会为了任何人杀人。

  他杀人,只因为他想杀。

  他杀人,只因为那些人该杀。

  她把徐夏从“幕后主使”的名单里划掉了。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自己一直以为,这件事跟徐夏有关。

  结果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徐夏是清白的,他不是凶手,不是幕后主使,不是任何人的帮凶。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瘫痪的、全家死光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也许,自己应该向徐夏道个歉!没错,去道个歉!

  “我该走了。”

  徐夏淡淡说出这几个字。

  他已经听到警笛的声音,孟清欢的帮手应该过来了。

  “想走?”

  孟清欢听了他的话,带着愤怒。

  “你走不了了。”

  “我只要想走……就没人拦得住。”

  徐夏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转身了。

  孟清欢眼神一闪,随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她的食指在扳机上扣了三下,三颗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去。

  带着火光,带着硝烟,带着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愤怒。

  朝那个背影飞去。她的枪法不是“好”,是“顶尖”。

  她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射击冠军,连续四年,无人能破。

  她入职巡查司之后,每年的射击考核都是第一名,从来没有掉过。

  她在实战中开过枪,不是靶场,不是训练场,是真实的对射。

  她从来没有打偏过。

  她的枪法是她最自信的东西。

  她以为这一次两颗子弹会打在他的腿上,让他跑不了。

  一颗子弹会打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扔不了飞刀。

  她以为自己算好了,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抓住他。

  “唰唰唰!”

  三道破空声传来!

  那是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是飞刀从指间脱出的声音。

  是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生命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

  那声音像一万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在同时拍打翅膀。

  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

  “啪啪啪!”

  子弹与飞刀碰撞的声音,连在一起。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到墙上,又弹回来。

  变成一种奇怪的,像一万只蝙蝠在同时尖叫的回响。

  “叮叮叮!”

  子弹和飞刀掉在地上。三颗子弹,三把飞刀,整整齐齐地落在地板上。

  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了距离,一颗子弹配一把飞刀,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子弹的弹头被飞刀削掉了,飞刀的刀刃被子弹撞出了缺口。

  “什么……怎么可能!”

  孟清欢不敢置信,她仿佛是在看一部科幻电影一样的。

  她的眼睛瞪着,眨不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

  但她没有继续开枪,因为她的脑子里已经乱了。

  飞刀挡住子弹。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她在电影里看过。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在现实中看到。

  “我不会让你走!”

  眼瞅着面具男要离开这边,孟清欢咬牙怒吼出来。

  她往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蹬,身体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

  朝面具男冲去。

  既然子弹伤不了他,那就用自己的拳头!那就近身战!

  其实她的近身格斗比她的枪法更好。

  她在警校的时候就是格斗冠军。

  她的教官说她是“天生的格斗机器”。

  她入职巡查司之后,从来没有在格斗中输过。

  一个人打五个,赢。

  一个人打八个,赢。

  一个人打十个,还是赢!

  “什么!”

  她以为这一拳一定会打中,以为他会像那些被她打倒的歹徒一样。

  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但他的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

  就让她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空气里。

  她的重心因为这一拳打空而向前倾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然后,面具男的脚动了,直接向自己的面门袭击而来。

  孟清欢本能地抬起双臂挡在脸前。

  但那只脚的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身体向后飞去,身体在空中滑行。

  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滑了两三米,然后落地,停了下来。

  “你的技术……”

  就在孟清欢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很一般。”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孟清欢准备反击。

  但她的手还没有挥出去,她的两只手腕已经被抓住了。

  他的手像两把铁钳,钳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她的后腰上。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孟清欢的身体在拼命地挣扎。

  她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手。

  但他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制服过,从来没有。

  从她五岁开始练格斗,到她在警校拿了四年的格斗冠军,到她在巡查司打了五年的架,从来没有。

  她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以为自己的近身格斗是世界上最强的。

  以为没有人能在近身格斗中打败她,可惜她错了。

  “咔哒。”

  “你……想做什么!?”

  手铐的声音。

  徐夏直接拿起挂在孟清欢腰上的手铐,将她的双手给铐上。

  孟清欢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这家伙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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