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觉得自己这句临场发挥算是相当不错。
既有职业杀手的冷酷又有黑色幽默的趣味。
他的匕首举了起来，刀尖对准了轮椅上的那个年轻人的胸口位置。
他的手腕开始发力，准备用最短的路径，最少的动作把这一刀送进去。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自得的弧度。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松弛状态里。
可就在他的匕首往前送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轮椅上那个年轻人刚才还抖个不停的肩膀忽然不抖了。
那种停止不是慢慢平复下来的，是一种极突兀的，像是被切换了开关一样的戛然而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嘴角正在往上扯。
那个弧度从刚才的惊恐紧张状态切换成了一种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冷得让人后背发麻的笑意。
那笑意跟刚才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前后落差大得让黑龙的大脑在这半秒之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意识到自己来之前得到的资料可能有问题。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他的意识里完全铺开。
轮椅上的那个人就已经从扶手两侧撑了一下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不慢，是一种正常人从椅子上起立时该有的节奏。
可那种节奏出现在一个“双腿残废”的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让黑龙整个认知框架开始崩裂的事。
黑龙握着匕首的手在那一瞬间收了回来，想要改成防御姿态。
可他的动作慢了。
不是因为他的速度不够快，而是因为对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
徐夏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站得笔直，俯瞰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回去，声音里那种惊恐的颤抖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换回了他本来不高不低的平静语调。
“黑龙是吧？你送快递之前，有没有查过收件人到底是谁？”
黑龙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他猛地朝后疾退两步，匕首重新举起来横在胸前。
他的呼吸节奏乱了，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股笃定正在迅速流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蔓延开的不安。
“看来消息有误，不过就算你不是瘸子，今天也是要死的！”
黑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在掌心里转了小半圈。
刀身在他的指间翻转了一下，又重新握紧了。
他的目光从徐夏那张脸上扫到他那两条撑在地面上的腿。
再从腿扫回脸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他那张原本因为发现目标出乎意料而微微僵住的脸上。
已经重新堆起了那层属于职业杀手的从容和不屑。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宣告。
宣告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不是瘸子”的变化会改变整件事的结局。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那柄匕首在他手中微微晃动着。
刀尖的指向随着他手腕的微小转动而在徐夏的胸口和颈部之间来回移动。
像一个正在选择下刀位置的熟练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老王给的消息果然有问题，说什么“目标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没法动”。
结果这人好好地站着。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这些年接过的单子里。
目标临场出现变数的情况不是没有。
有时候资料里写的是“普通公司职员”，结果见面了才知道对面是在逃的某个帮派头目。
有时候资料里写的是“独居老人”，结果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埋伏了三个同伙。
他照样都处理掉了，多的不过是多费几分钟手脚。
徐夏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样子。
身上那股气息也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练家子的压迫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心里的那根弦又松了半格。等他办完这单回去，得让老王把那笔佣金往上提一提才行。
毕竟情报不准增加了他的操作成本。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刺客联盟的人，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徐夏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黑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徐夏大约两步远的位置。
手里的匕首还保持着准备发力的角度。
可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那皱的幅度扩大了。
连带着他的整张脸都露出一种“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意外。
“刺客联盟？你竟然知道刺客联盟这个组织？”
他的声音从刚才的从容里猛地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因为意外而变得尖锐的语气。
连他握着匕首的姿势都微微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的脑子里快速转了几个念头。
这个组织在杀手界之外几乎是完全隐形的。
连大部分巡查司系统的普通成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它的名字只在他们这群靠刀口吃饭的人之间口口相传。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一个被人下了单要杀的目标，居然能轻描淡写地提起“刺客联盟”四个字，这不对劲。
“哦，看样子你也知道。”
徐夏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目光在黑龙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捕捉对方提到那个名字时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确实捕捉到了黑龙在说出“刺客联盟”四个字的时候。
他的语气里那层意外底下压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种东西跟徐夏见过的那些提到这个名字就面露恐惧或紧张的人不一样。
它更接近于一种带着渴望，像是提到一座永远爬不上去的高山时才会有的那种仰望和艳羡。
“哼，在杀手界谁不知道刺客联盟？”
黑龙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粗嘎的调子。
可他的目光依然在徐夏脸上来回扫着。
像是在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他觉得自己这句临场发挥算是相当不错。
既有职业杀手的冷酷又有黑色幽默的趣味。
他的匕首举了起来，刀尖对准了轮椅上的那个年轻人的胸口位置。
他的手腕开始发力，准备用最短的路径，最少的动作把这一刀送进去。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自得的弧度。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松弛状态里。
可就在他的匕首往前送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轮椅上那个年轻人刚才还抖个不停的肩膀忽然不抖了。
那种停止不是慢慢平复下来的，是一种极突兀的，像是被切换了开关一样的戛然而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嘴角正在往上扯。
那个弧度从刚才的惊恐紧张状态切换成了一种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冷得让人后背发麻的笑意。
那笑意跟刚才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前后落差大得让黑龙的大脑在这半秒之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意识到自己来之前得到的资料可能有问题。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他的意识里完全铺开。
轮椅上的那个人就已经从扶手两侧撑了一下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不慢，是一种正常人从椅子上起立时该有的节奏。
可那种节奏出现在一个“双腿残废”的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让黑龙整个认知框架开始崩裂的事。
黑龙握着匕首的手在那一瞬间收了回来，想要改成防御姿态。
可他的动作慢了。
不是因为他的速度不够快，而是因为对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
徐夏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站得笔直，俯瞰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回去，声音里那种惊恐的颤抖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换回了他本来不高不低的平静语调。
“黑龙是吧？你送快递之前，有没有查过收件人到底是谁？”
黑龙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他猛地朝后疾退两步，匕首重新举起来横在胸前。
他的呼吸节奏乱了，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股笃定正在迅速流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蔓延开的不安。
“看来消息有误，不过就算你不是瘸子，今天也是要死的！”
黑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在掌心里转了小半圈。
刀身在他的指间翻转了一下，又重新握紧了。
他的目光从徐夏那张脸上扫到他那两条撑在地面上的腿。
再从腿扫回脸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他那张原本因为发现目标出乎意料而微微僵住的脸上。
已经重新堆起了那层属于职业杀手的从容和不屑。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宣告。
宣告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不是瘸子”的变化会改变整件事的结局。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那柄匕首在他手中微微晃动着。
刀尖的指向随着他手腕的微小转动而在徐夏的胸口和颈部之间来回移动。
像一个正在选择下刀位置的熟练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老王给的消息果然有问题，说什么“目标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没法动”。
结果这人好好地站着。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这些年接过的单子里。
目标临场出现变数的情况不是没有。
有时候资料里写的是“普通公司职员”，结果见面了才知道对面是在逃的某个帮派头目。
有时候资料里写的是“独居老人”，结果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埋伏了三个同伙。
他照样都处理掉了，多的不过是多费几分钟手脚。
徐夏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样子。
身上那股气息也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练家子的压迫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心里的那根弦又松了半格。等他办完这单回去，得让老王把那笔佣金往上提一提才行。
毕竟情报不准增加了他的操作成本。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刺客联盟的人，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徐夏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黑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徐夏大约两步远的位置。
手里的匕首还保持着准备发力的角度。
可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那皱的幅度扩大了。
连带着他的整张脸都露出一种“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意外。
“刺客联盟？你竟然知道刺客联盟这个组织？”
他的声音从刚才的从容里猛地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因为意外而变得尖锐的语气。
连他握着匕首的姿势都微微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的脑子里快速转了几个念头。
这个组织在杀手界之外几乎是完全隐形的。
连大部分巡查司系统的普通成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它的名字只在他们这群靠刀口吃饭的人之间口口相传。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一个被人下了单要杀的目标，居然能轻描淡写地提起“刺客联盟”四个字，这不对劲。
“哦，看样子你也知道。”
徐夏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目光在黑龙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捕捉对方提到那个名字时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确实捕捉到了黑龙在说出“刺客联盟”四个字的时候。
他的语气里那层意外底下压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种东西跟徐夏见过的那些提到这个名字就面露恐惧或紧张的人不一样。
它更接近于一种带着渴望，像是提到一座永远爬不上去的高山时才会有的那种仰望和艳羡。
“哼，在杀手界谁不知道刺客联盟？”
黑龙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粗嘎的调子。
可他的目光依然在徐夏脸上来回扫着。
像是在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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