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是山川和秀丽同时击中目标的声音。

  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在墙壁上的撞击声。

  然后是某种东西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

  风先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让他整个人彻底僵住的一幕。

  山川和秀丽的攻击确实击中了徐夏。

  他们的拳脚同时打在了那个身影的身上。

  徐夏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墙面上被砸出了一片裂纹和凹陷。

  然后那个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瘫软在地板上。

  头部歪向一侧,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展开着,一动不动。

  山川和秀丽保持着攻击结束后的收势姿态。

  两人都还弯着腰,拳头还朝着目标的方向伸着。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脸上先是警惕和戒备。

  然后那警惕慢慢变成了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这什么情况”的茫然。

  秀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蹲下身。

  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徐夏的鼻息,又摸了一下他的手腕脉搏。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山川和已经转身回来看向这边的风先生。

  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觉得不太真实的迟疑。

  “死了……他真的死了……没有脉搏……没有呼吸……”

  风先生的手还悬在门把手前方。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停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具尸体上收回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川。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那种惊魂未定的余颤。

  可那股惊魂未定的底下已经开始冒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了。

  “死了?你确定?”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山川没有说话,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手腕一翻,那把匕首脱手飞出。

  精准地射进了地上那具尸体的心脏位置。刀身没入胸口大半截,只留下一截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没有任何血液从伤口处涌出。

  三个人同时盯着那具插着匕首的尸体看了将近五秒钟。

  没有动静,没有抽搐,没有复活。

  那具身体就那么躺在地板上,跟一具真正意义上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风先生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比他预想中要长得多。

  像是憋在胸口好几分钟终于被释放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扯,那扯动的弧度先是轻轻的。

  然后越来越大了,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劫后余生和意外之喜的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死了!真的是没想到啊!”

  他笑完那阵之后,扭过头看着山川。

  声音里已经恢复了那种带着掌控者自信的从容。

  只是那份从容底下还残留着一层没有完全散去的困惑。

  “话说山川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在监控里面那么能打,又是飞刀又是操控又是抗毒又是幻觉。”

  “怎么到你俩手上就一招都扛不住了?”

  虽然这两个手下实力很强,但也不至于,一招就将这家伙给解决了吧!?

  山川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还锁在那具尸体身上。

  像是在做某种事后推演。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推敲味。

  “我推测……之前他可能是用了某种秘术,强行把自己的实力短时间内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那种秘术通常都有时间限制和严重的副作用,一旦时效过了,身体状态就会迅速衰退。”

  “刚才他应该是秘术的时间正好到了,身体处于最虚弱的空窗期,所以被我们轻而易举地击杀了。”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自己也渐渐觉得这个解释越说越合理了。

  连他自己都信了一大半。

  风先生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山川的肩膀。

  又看了一眼秀丽,声音里那股松快劲儿彻底出来了。

  “行,走吧,你们两人这次立功了。这次回去,L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还低头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插着匕首的徐夏尸体。

  嘴唇撇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彻底处理干净了的废料。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金属门。

  山川和秀丽紧跟在他身后,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密室。

  沿着甬道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的按钮。

  门打开之后他们步出了那栋办公楼的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那种机油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淡淡气味。

  然后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面前不是繁华街区里那条熟悉的街道,不是路灯、行道树、来往车辆和路边便利店招牌的画面。

  他们面前是一片废墟——东倒西歪的混凝土断墙,裸露着扭曲钢筋的楼板残骸,被烧成焦黑的大块碎砖。

  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瓦砾。

  远处的天际线被几栋半塌的烂尾楼轮廓切割成锯齿状。

  天空是一种灰扑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的暗色。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任何来自城市方向的灯光反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

  冷飕飕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风先生的身体在原地僵住了。

  他的脖子先是慢慢地转了一个角度,看了一眼左边。

  又慢慢地转了一个角度,看了一眼右边。

  然后再转回来看着正前方那片望不到边的废墟。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调子。

  “这……这是……哪里?”

  山川也往旁边迈了两步,他的目光在周围那些断壁残垣上扫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秀丽低着头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碎砖块,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三个人站在那片废墟的正中央,周围除了瓦砾和断墙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路,没有车,没有行人,没有出口。

  连通往他们刚走出来的那栋办公楼的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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