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摆在刘桂香家。
堂屋、客厅、前院各摆一桌，碗筷叮当，菜香四溢。
刘桂香忙得脚不沾地，李秀芬端着大盆小碗进进出出，黄富贵拎着一箱茅台满院子转悠，跟个服务员领班似的。
主桌设在堂屋正中间。
陈汉生坐了上位，陈汉民、赵铁山左右相陪，陈建国和李婉清挨着坐下。
马户和陈瑶坐在下首作陪。
第二桌摆在左下手位置。
黄幂、周婉茹、小白三个人占了半张桌子，胡媚娘坐在边上嗑瓜子，萧美凤端着茶杯沉默喝茶，沈婉曦安安静静地摆筷子。
这一桌的气氛跟菜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反差。
一桌子美人，愣是没人说笑。
第三桌摆在右下手位置。
胡璃第一个占位，拍着旁边的凳子喊：“小青姐快来！这儿坐！”
沈婉煜二话不说挤过去，李莹跟在后头抢了个空位。
胡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顺手在沈婉煜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坐这，等下端菜跑得动？”
王丽娟笑着打圆场，萧玥从旁边搬了把椅子硬塞进来。
黄富贵、李秀芬和胡大仙三个人负责在一旁伺候。
菜上齐了，午饭正是开始。
主桌上，陈汉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马户赶紧接话：“爷爷，这道菜是桂香婶的拿手菜，您多吃点。”
陈汉生没接这个话茬。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然后抬眼扫了一圈。
目光从第二桌扫过去，又从第三桌扫回来。
满院子莺莺燕燕，个个模样出挑，没一个输给陈瑶的。
老头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户！”
“爷爷，你老有什么吩咐？”马户赶紧放下筷子。
陈汉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语气不轻不重：“我问你，你这么多道侣，我家小瑶跟着你，岂不是很委屈？”
这话一出口，堂屋里安静下来。
陈瑶的脸腾地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了马户一脚。
马户干咳两声，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场合，这种问题，回答不好可就尴尬了。
“爷爷！”马户赔着笑，“哪能受委屈啊？我把小瑶可是当宝贝。”
“你少来这套！”陈汉生打断他，“你的宝贝是不是有点多？都十好几个了吧。”
陈汉民在旁边帮腔：“就是！小子，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赵铁山更绝，筷子头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年轻人，肾好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陈建国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李婉清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陈瑶那叫一个羞骚，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马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爷爷！叔爷！赵爷爷！您三位听我说。”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表情跟做报告似的。
“我这人吧，从小命苦，爷爷马宝国拉扯大的。爷爷教我修道，教我做人，还教我一句话，能者多劳。”
“放屁！”陈汉生直接骂了回去，“能者多劳是这么用的？”
“您听我说完嘛。”马户一本正经，“我这可不是贪心，完全是为了修成大道，再说了，我这做做也是利人利已，为修道界做贡献嘛。”
陈汉民嘴角抽了一下：“合着，你小子好色，还高大上了，是吧？”
李婉清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陈建国脸上有些绷不住，“你少说几句！”
陈汉生瞪了他一眼，陈建国没敢再说什么。
老头把目光转回马户脸上，那眼神跟看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似的。
“行！你嘴皮子利索，我说不过你。”陈汉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我就问一句，小瑶在你心里排第几？”
“第一！”
马户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伸手握住陈瑶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爷爷，我保证，绝不让小瑶受委屈，她的修为也会蹭蹭的往上涨。”
陈瑶的睫毛颤了颤，刚才那股羞恼散了，嘴角微微翘起来。
陈汉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哼了一声：“这话还像句人话。”
他转头看向陈汉民和赵铁山：“行了，吃饭，这小子虽然花了点，好歹还有点良心。”
陈汉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赵铁山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陈建国碰了一下。
主桌的对话一停，第二桌就恢复了安静。
黄幂端着一杯茶，自顾自地抿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婉茹坐在她旁边，筷子搁在碗上，从头到尾没怎么动。
小白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青菜，看都没往主桌看一眼。
萧美凤低头喝茶，偶尔往窗外瞟一眼。
沈婉曦安安静静地给旁边几个倒茶添水。
胡媚娘倒是竖着耳朵听了全程，这会儿嘴角弯着，嗑瓜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第三桌可就不一样了。
胡璃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听见没？夫君说瑶姐排第一！那把大姐头放哪呢？”
萧玥本来没打算接茬，可这话实在忍不了。
她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扭头瞪过去：“胡璃，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没阴阳怪气啊！”胡璃眨巴着狐狸眼，“我替大姐头不平呢！也是替我们大家不平！”
萧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就你那点智商，还打抱不平？可拉倒吧！听不出来夫君是在说场面话吗？”
萧玥这话一出口，胡璃差点没蹦起来。
“你说谁智商低呢？”
“说你怎么了？！”萧玥筷子往桌上一搁，“胡璃，你别以为修为比我高就了不起，我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萧玥！”胡璃狐狸眼瞪圆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胡璃把碗一墩，“我就说你……”
“够了！”
两道传音同时钻进二女的脑海。
胡媚娘：“小璃，你有完没完？”
萧美凤：“小玥，你给我闭嘴！”
胡璃和萧玥同时噤声，但两个人互相瞪着，腮帮子都鼓得跟蛤蟆似的。
胡媚娘和萧美凤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两个当妈的都管不住，这架看来是消停不了了。
沈婉煜还在旁边拱火：“你俩别光瞪眼啊，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打一架呗。”
李莹跟着拍手：“对对对！打一架！打一架！”
胡丽瞪了二人一眼：“你俩能不能消停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就在这时候，第二桌传来一声极轻的茶杯搁桌面的脆响。
黄幂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扫过第三桌。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道淡淡的威压，像一阵无形的凉风拂过。
胡璃的筷子停在半空，萧玥的腮帮子瞬间瘪了下去，沈婉煜的笑容僵在脸上，李莹拍巴掌的手悬在那儿，胡丽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王丽娟刚端起的汤碗又轻轻放下，小青更是直接缩了缩脖子。
整桌人，鸦雀无声。
大姐头的不是白给的！
镇场子绝对够用！
黄幂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胡媚娘和萧美凤同时松了口气，冲黄幂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黄幂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好好吃饭！”
堂屋、客厅、前院各摆一桌，碗筷叮当，菜香四溢。
刘桂香忙得脚不沾地，李秀芬端着大盆小碗进进出出，黄富贵拎着一箱茅台满院子转悠，跟个服务员领班似的。
主桌设在堂屋正中间。
陈汉生坐了上位，陈汉民、赵铁山左右相陪，陈建国和李婉清挨着坐下。
马户和陈瑶坐在下首作陪。
第二桌摆在左下手位置。
黄幂、周婉茹、小白三个人占了半张桌子，胡媚娘坐在边上嗑瓜子，萧美凤端着茶杯沉默喝茶，沈婉曦安安静静地摆筷子。
这一桌的气氛跟菜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反差。
一桌子美人，愣是没人说笑。
第三桌摆在右下手位置。
胡璃第一个占位，拍着旁边的凳子喊：“小青姐快来！这儿坐！”
沈婉煜二话不说挤过去，李莹跟在后头抢了个空位。
胡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顺手在沈婉煜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坐这，等下端菜跑得动？”
王丽娟笑着打圆场，萧玥从旁边搬了把椅子硬塞进来。
黄富贵、李秀芬和胡大仙三个人负责在一旁伺候。
菜上齐了，午饭正是开始。
主桌上，陈汉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马户赶紧接话：“爷爷，这道菜是桂香婶的拿手菜，您多吃点。”
陈汉生没接这个话茬。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然后抬眼扫了一圈。
目光从第二桌扫过去，又从第三桌扫回来。
满院子莺莺燕燕，个个模样出挑，没一个输给陈瑶的。
老头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户！”
“爷爷，你老有什么吩咐？”马户赶紧放下筷子。
陈汉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语气不轻不重：“我问你，你这么多道侣，我家小瑶跟着你，岂不是很委屈？”
这话一出口，堂屋里安静下来。
陈瑶的脸腾地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了马户一脚。
马户干咳两声，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场合，这种问题，回答不好可就尴尬了。
“爷爷！”马户赔着笑，“哪能受委屈啊？我把小瑶可是当宝贝。”
“你少来这套！”陈汉生打断他，“你的宝贝是不是有点多？都十好几个了吧。”
陈汉民在旁边帮腔：“就是！小子，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赵铁山更绝，筷子头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年轻人，肾好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陈建国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李婉清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陈瑶那叫一个羞骚，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马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爷爷！叔爷！赵爷爷！您三位听我说。”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表情跟做报告似的。
“我这人吧，从小命苦，爷爷马宝国拉扯大的。爷爷教我修道，教我做人，还教我一句话，能者多劳。”
“放屁！”陈汉生直接骂了回去，“能者多劳是这么用的？”
“您听我说完嘛。”马户一本正经，“我这可不是贪心，完全是为了修成大道，再说了，我这做做也是利人利已，为修道界做贡献嘛。”
陈汉民嘴角抽了一下：“合着，你小子好色，还高大上了，是吧？”
李婉清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陈建国脸上有些绷不住，“你少说几句！”
陈汉生瞪了他一眼，陈建国没敢再说什么。
老头把目光转回马户脸上，那眼神跟看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似的。
“行！你嘴皮子利索，我说不过你。”陈汉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我就问一句，小瑶在你心里排第几？”
“第一！”
马户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伸手握住陈瑶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爷爷，我保证，绝不让小瑶受委屈，她的修为也会蹭蹭的往上涨。”
陈瑶的睫毛颤了颤，刚才那股羞恼散了，嘴角微微翘起来。
陈汉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哼了一声：“这话还像句人话。”
他转头看向陈汉民和赵铁山：“行了，吃饭，这小子虽然花了点，好歹还有点良心。”
陈汉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赵铁山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陈建国碰了一下。
主桌的对话一停，第二桌就恢复了安静。
黄幂端着一杯茶，自顾自地抿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婉茹坐在她旁边，筷子搁在碗上，从头到尾没怎么动。
小白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青菜，看都没往主桌看一眼。
萧美凤低头喝茶，偶尔往窗外瞟一眼。
沈婉曦安安静静地给旁边几个倒茶添水。
胡媚娘倒是竖着耳朵听了全程，这会儿嘴角弯着，嗑瓜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第三桌可就不一样了。
胡璃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听见没？夫君说瑶姐排第一！那把大姐头放哪呢？”
萧玥本来没打算接茬，可这话实在忍不了。
她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扭头瞪过去：“胡璃，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没阴阳怪气啊！”胡璃眨巴着狐狸眼，“我替大姐头不平呢！也是替我们大家不平！”
萧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就你那点智商，还打抱不平？可拉倒吧！听不出来夫君是在说场面话吗？”
萧玥这话一出口，胡璃差点没蹦起来。
“你说谁智商低呢？”
“说你怎么了？！”萧玥筷子往桌上一搁，“胡璃，你别以为修为比我高就了不起，我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萧玥！”胡璃狐狸眼瞪圆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胡璃把碗一墩，“我就说你……”
“够了！”
两道传音同时钻进二女的脑海。
胡媚娘：“小璃，你有完没完？”
萧美凤：“小玥，你给我闭嘴！”
胡璃和萧玥同时噤声，但两个人互相瞪着，腮帮子都鼓得跟蛤蟆似的。
胡媚娘和萧美凤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两个当妈的都管不住，这架看来是消停不了了。
沈婉煜还在旁边拱火：“你俩别光瞪眼啊，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打一架呗。”
李莹跟着拍手：“对对对！打一架！打一架！”
胡丽瞪了二人一眼：“你俩能不能消停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就在这时候，第二桌传来一声极轻的茶杯搁桌面的脆响。
黄幂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扫过第三桌。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道淡淡的威压，像一阵无形的凉风拂过。
胡璃的筷子停在半空，萧玥的腮帮子瞬间瘪了下去，沈婉煜的笑容僵在脸上，李莹拍巴掌的手悬在那儿，胡丽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王丽娟刚端起的汤碗又轻轻放下，小青更是直接缩了缩脖子。
整桌人，鸦雀无声。
大姐头的不是白给的！
镇场子绝对够用！
黄幂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胡媚娘和萧美凤同时松了口气，冲黄幂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黄幂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