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满地狼藉。桌上的菜翻了，碗碟碎了，酒坛子倒了好几个。
几十多号人趴在地上，警棍还在往身上招呼。
张天啸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后脑勺。他的背上一道道红印子，衣服破了，皮肉露出来。
五六个警员围着他，警棍轮流落下。他咬着牙撑着。
他是猛虎帮的老大。在闸北混了七八年，谁见了不喊一声啸爷。今天被几个警察按在地上打，脸面全没了。
他手下的头目就在旁边看着，周老六被打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其他兄弟一个个抱着头，连躲都不敢躲。
张天啸心里烧着一团火。他想还手。他年轻时也是打出来的，一把砍刀从码头砍到闸北，身上十几道疤。
这几个警察，他真想夺过警棍，一个个砸回去。
可他知道不行。刚才那个马警长一枪打死了老六的人，又对着尸体补了两枪。
他要是还手，下一枪就是打在他脑袋上。
张天啸咬着牙，忍着。警棍落在他肩膀上，骨头像裂了。
他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怎么办。怎么逃。怎么翻盘。
他趴在地上，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往外看。大厅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端着步枪。
窗户外面也有人影晃动。整个大本营被围得死死的。跑，是跑不掉的。他的目光慢慢移到马军身上。
马军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酒，正看着他们挨打。
他旁边只有一个倒酒的警员。其他警员都在大厅里打人。
张天啸眯了眯眼。马军离他大概七八步远。中间隔着几张翻倒的桌子，和几个趴在地上的兄弟。
如果他突然冲过去，抓住马军，拿他当人质，这些警察就不敢动。
到时候逼他们让开路，带着兄弟们冲出闸北，找个地方躲起来。总比在这里被打死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张天啸又挨了一棍，背上火辣辣地疼。他不再犹豫。就这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我同意了！”
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到了。
马军举起一只手：“停。”
警员们立刻收手，退后一步。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百多号人趴在地上喘气。
周老六趴着，脸肿得像猪头，嘴里还在哼哼。其他人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鞋印和血。
马军站起来，端着酒碗朝张天啸走过去：“同意了？”
张天啸点头，脸上挤出顺从的表情。他弯着腰，像要鞠躬。
马军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
就在这时，张天啸动了。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向前抓去。左手抓马军的手腕，右手抓他的脖子。
他想一招制住马军，把他扭过来，拿他当挡箭牌。他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手擒拿，手劲大，动作快。
这一下出其不意，他觉得十拿九稳。
他的手碰到了马军的手腕。那一瞬间，他心里一喜。成了。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张天啸愣住了。他抬头，看到马军正看着他，表情没变。
那只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他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张天啸嘴巴张着。
马军没说话。他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
张天啸的手腕断了。剧痛像一道闪电，从手腕劈到肩膀。
张天啸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
马军没给他退的机会。他松开断手，抬腿一脚，正蹬在张天啸胸口。
张天啸整个人飞了出去。他撞翻了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捂着胸口，喘不上气。那只断手垂在旁边，手腕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大厅里的警员看到警长被袭击，立刻举起步枪。枪口对准张天啸。
马军举起手：“没事，别开枪。”
警员们停住，但枪口还对着。
马军走过去。他站在张天啸面前，低头看着他：“难得有人敢跟我动手。”
张天啸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他一只手断了，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腿。他站稳，抬头看着马军。
马军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打赢我，就放了你们。”
张天啸盯着他。他看得出来，这个马警长不是普通人。刚才那一抓一扭，干净利落，力道大得吓人。
他打不过。他年轻时是能打，可这些年养尊处优，身子早不如从前。加上一只手断了，更没戏。
他往后退了一步。
马军往前迈了一步：“想退？”
张天啸又退一步。
马军不再给他机会。他冲上去，一拳打在张天啸肚子上。
张天啸弯腰，马军膝盖顶上来，撞在他胸口。
张天啸整个人向后倒，马军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一拳打在他脸上。鼻子里的血喷出来，糊了半张脸。
马军松开衣领，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桌上。
桌面上的碎碗碴子扎进他脸皮，张天啸疼得叫出声。
马军按着他的头，问：“现在，同意我说的赔偿了吗？”
“同意……同意……”张天啸大声说。
马军没松手：“钱在哪？”
张天啸不敢再耍花样。他断断续续说出来：“二楼……书房……墙后面……有暗格……银元……金条……还有法币……都在那……”
马军听完，松开手。
张天啸像一摊泥一样滑到地上。他趴在那里，捂着断手，喘着气。
马军转头，对着大厅里几个警员抬了抬下巴：“按他说的，去搜。”
警员们立刻行动。二十几个人往楼上冲。
几十多号人趴在地上，警棍还在往身上招呼。
张天啸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后脑勺。他的背上一道道红印子，衣服破了，皮肉露出来。
五六个警员围着他，警棍轮流落下。他咬着牙撑着。
他是猛虎帮的老大。在闸北混了七八年，谁见了不喊一声啸爷。今天被几个警察按在地上打，脸面全没了。
他手下的头目就在旁边看着，周老六被打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其他兄弟一个个抱着头，连躲都不敢躲。
张天啸心里烧着一团火。他想还手。他年轻时也是打出来的，一把砍刀从码头砍到闸北，身上十几道疤。
这几个警察，他真想夺过警棍，一个个砸回去。
可他知道不行。刚才那个马警长一枪打死了老六的人，又对着尸体补了两枪。
他要是还手，下一枪就是打在他脑袋上。
张天啸咬着牙，忍着。警棍落在他肩膀上，骨头像裂了。
他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怎么办。怎么逃。怎么翻盘。
他趴在地上，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往外看。大厅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端着步枪。
窗户外面也有人影晃动。整个大本营被围得死死的。跑，是跑不掉的。他的目光慢慢移到马军身上。
马军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酒，正看着他们挨打。
他旁边只有一个倒酒的警员。其他警员都在大厅里打人。
张天啸眯了眯眼。马军离他大概七八步远。中间隔着几张翻倒的桌子，和几个趴在地上的兄弟。
如果他突然冲过去，抓住马军，拿他当人质，这些警察就不敢动。
到时候逼他们让开路，带着兄弟们冲出闸北，找个地方躲起来。总比在这里被打死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张天啸又挨了一棍，背上火辣辣地疼。他不再犹豫。就这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我同意了！”
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到了。
马军举起一只手：“停。”
警员们立刻收手，退后一步。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百多号人趴在地上喘气。
周老六趴着，脸肿得像猪头，嘴里还在哼哼。其他人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鞋印和血。
马军站起来，端着酒碗朝张天啸走过去：“同意了？”
张天啸点头，脸上挤出顺从的表情。他弯着腰，像要鞠躬。
马军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
就在这时，张天啸动了。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向前抓去。左手抓马军的手腕，右手抓他的脖子。
他想一招制住马军，把他扭过来，拿他当挡箭牌。他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手擒拿，手劲大，动作快。
这一下出其不意，他觉得十拿九稳。
他的手碰到了马军的手腕。那一瞬间，他心里一喜。成了。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张天啸愣住了。他抬头，看到马军正看着他，表情没变。
那只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他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张天啸嘴巴张着。
马军没说话。他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
张天啸的手腕断了。剧痛像一道闪电，从手腕劈到肩膀。
张天啸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
马军没给他退的机会。他松开断手，抬腿一脚，正蹬在张天啸胸口。
张天啸整个人飞了出去。他撞翻了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捂着胸口，喘不上气。那只断手垂在旁边，手腕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大厅里的警员看到警长被袭击，立刻举起步枪。枪口对准张天啸。
马军举起手：“没事，别开枪。”
警员们停住，但枪口还对着。
马军走过去。他站在张天啸面前，低头看着他：“难得有人敢跟我动手。”
张天啸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他一只手断了，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腿。他站稳，抬头看着马军。
马军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打赢我，就放了你们。”
张天啸盯着他。他看得出来，这个马警长不是普通人。刚才那一抓一扭，干净利落，力道大得吓人。
他打不过。他年轻时是能打，可这些年养尊处优，身子早不如从前。加上一只手断了，更没戏。
他往后退了一步。
马军往前迈了一步：“想退？”
张天啸又退一步。
马军不再给他机会。他冲上去，一拳打在张天啸肚子上。
张天啸弯腰，马军膝盖顶上来，撞在他胸口。
张天啸整个人向后倒，马军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一拳打在他脸上。鼻子里的血喷出来，糊了半张脸。
马军松开衣领，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桌上。
桌面上的碎碗碴子扎进他脸皮，张天啸疼得叫出声。
马军按着他的头，问：“现在，同意我说的赔偿了吗？”
“同意……同意……”张天啸大声说。
马军没松手：“钱在哪？”
张天啸不敢再耍花样。他断断续续说出来：“二楼……书房……墙后面……有暗格……银元……金条……还有法币……都在那……”
马军听完，松开手。
张天啸像一摊泥一样滑到地上。他趴在那里，捂着断手，喘着气。
马军转头，对着大厅里几个警员抬了抬下巴：“按他说的，去搜。”
警员们立刻行动。二十几个人往楼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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