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强低着头，看着桌面上自己被钉住的手。五根钉子撑在指缝里，绳子勒着。
谢冠鸿说：“玩个游戏。我抽一张牌。你抽一张。你的比我小，我就切你一根手指。比我的大，就留着。五根手指，五把。玩完了，看你还剩几根。”
他冲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副麻将牌，扣着。女人把木盒放在桌上。
谢冠鸿伸手进去，摸了一张，翻过来，啪地拍在桌上。
六万。
女人立刻拍手：“鸿爷手气好！六万，好牌！”
另外几个女人也凑过来看，叽叽喳喳地夸。
谢冠鸿被哄得高兴，伸手在一个女人腰上捏了一把。
他指着桌上的六万，对许文强说：“六万。你抽一张。比六万小，切一根。比六万大，这根就留着。”
许文强盯着那张牌，没有没动。汗从下巴滴下来，落在桌面上。
“快点。”梁伟超在旁边开口了，“鸿爷让你抽。”
许文强慢慢抬起头，看了谢冠鸿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木盒！
盒子就在他面前，一只手被钉着，另一只手被绑在身后。
许文强用嘴叼出那张牌，甩在桌面上。牌翻过来，八万。
谢冠鸿凑过去看。几个穿旗袍的女人也凑过来，伸长脖子盯着那张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八万。比六万大。
谢冠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许文强运气这么好。
第一把就抽了个八万，把他的六万压住了。
他手里捏着刀，刀尖还悬在桌面上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行。运气好。”
谢冠鸿伸手去摸第二张牌。
许文强的眼睛盯着谢冠鸿的手。
谢冠鸿摸了一张牌，翻过来，拍在桌上。
三万。谢冠鸿看着那张牌，又看了看许文强。
“三万。你抽。”
许文强低头凑到木盒前，用牙咬住一张牌，拖出来。
牌掉在桌上，翻了个面。五万。比三万多。
几个女人不说话了。
谢冠鸿盯着那张五万，手里的刀在桌面上转了一圈。他伸手又摸了一张。
二万。翻过来。
啪地拍在桌上。他盯着许文强，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许文强又抽了一张。九万。
谢冠鸿的脸彻底沉下来。他把刀往桌上一插。
他摸第四张。七万。许文强抽。八万。第四把，许文强又赢了。
谢冠鸿盯着桌上的牌，脸上的刀疤抽了两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许文强。
许文强脸上全是汗，手指被钉子撑着，紫黑紫黑的，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谢冠鸿。
谢冠鸿把刀从桌上拔起来。
“我刚才说错了。比我大的，割一根。”
刀尖对准许文强的中指指节。
许文强心里一沉。他知道谢冠鸿这种人不会讲信用。可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想到对方能无赖到这种程度。
手指上的钉子拔不掉，五根指头肿得跟萝卜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谢冠鸿笑着金牙露出来，刀往下压。
许文强的脑子飞快地转。他的右手还被绑着，左手被按在桌上，身后两个人按着他的肩膀。
丁力在墙边上，被三个人按住。梁伟超站在谢冠鸿身后，手里提着锤子。
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麻将盒、酒壶、盘子、筷子。
他的舌头底下压着三片木屑。他的膝盖顶着桌腿。他的脚还能动。
谢冠鸿站在他右边，身体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指上。
几个女人站在谢冠鸿身后，伸着脖子看。梁伟超在谢冠鸿斜后方，离他两步远。
按着他肩膀的两个人，一个在他左后方，一个在他右后方。右后方那个人正伸着头看谢冠鸿切手指。
就是现在。
谢冠鸿的刀往下压，许文强的中指指节上留出一点血。
许文强猛地抬头，整个上半身往前一冲，额头狠狠撞在谢冠鸿的鼻子上。
咚！
骨头碰骨头的声音。谢冠鸿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溅在桌布上。
他整个人往后仰，刀脱了手，掉在地上。他摔下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女人。
三个穿旗袍的女人尖叫着散开，一个摔在地上，一个撞在椅子上，一个往后退了好几步。
许文强不等身后的人反应。他被绑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挣了一下。
梁伟超绑他的时候打了个活扣，他一挣就松了。右手从绳套里抽出来。
他抓起桌上钉着铁钉的那块木板。木板是刚才拔钉子的时候从桌上撬下来的，五根铁钉还钉在上面。
他抡起木板，反手砸在左后方那个人的脸上。
钉尖扎进肉里。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另一个按着他的人愣了一下，许文强已经转过来，木板横着拍在他脑袋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阿力！”许文强大喊。
丁力早就等着了。他一直在看许文强。许文强撞谢冠鸿的那一瞬，他就动了。
按着他的三个人，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个在他身后。
他猛地往左边一撞，把左边那个人撞开半步。
右边那个人伸手来抓他，他低头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疼得松手，丁力挣出左胳膊，一肘砸在身后那人的肚子上。
身后的人弯腰，丁力转身一脚踢在他脸上。三个人被他挣脱开。
丁力冲到桌边，抄起一把椅子。他抡圆了，砸在冲过来的一个猛虎帮打手身上。
椅子腿断了一根，那人倒下去。丁力又抡了一下，砸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谢冠鸿被两个女人从地上扶起来。他的鼻子歪了，血从两个鼻孔里涌出来。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手背上全是血。他瞪着许文强，眼睛红了。
“打！给我打！打死他们！”
梁伟超已经冲上来了。他手里提着锤子，冲到许文强面前。许文强抡起木板，钉尖朝外。
梁伟超看见那五根钉子上还挂着碎肉和血，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身躲过第一下，锤子砸在木板边缘，震得许文强虎口发麻。
许文强往后退了一步，木板横在胸前。
谢冠鸿说：“玩个游戏。我抽一张牌。你抽一张。你的比我小，我就切你一根手指。比我的大，就留着。五根手指，五把。玩完了，看你还剩几根。”
他冲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副麻将牌，扣着。女人把木盒放在桌上。
谢冠鸿伸手进去，摸了一张，翻过来，啪地拍在桌上。
六万。
女人立刻拍手：“鸿爷手气好！六万，好牌！”
另外几个女人也凑过来看，叽叽喳喳地夸。
谢冠鸿被哄得高兴，伸手在一个女人腰上捏了一把。
他指着桌上的六万，对许文强说：“六万。你抽一张。比六万小，切一根。比六万大，这根就留着。”
许文强盯着那张牌，没有没动。汗从下巴滴下来，落在桌面上。
“快点。”梁伟超在旁边开口了，“鸿爷让你抽。”
许文强慢慢抬起头，看了谢冠鸿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木盒！
盒子就在他面前，一只手被钉着，另一只手被绑在身后。
许文强用嘴叼出那张牌，甩在桌面上。牌翻过来，八万。
谢冠鸿凑过去看。几个穿旗袍的女人也凑过来，伸长脖子盯着那张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八万。比六万大。
谢冠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许文强运气这么好。
第一把就抽了个八万，把他的六万压住了。
他手里捏着刀，刀尖还悬在桌面上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行。运气好。”
谢冠鸿伸手去摸第二张牌。
许文强的眼睛盯着谢冠鸿的手。
谢冠鸿摸了一张牌，翻过来，拍在桌上。
三万。谢冠鸿看着那张牌，又看了看许文强。
“三万。你抽。”
许文强低头凑到木盒前，用牙咬住一张牌，拖出来。
牌掉在桌上，翻了个面。五万。比三万多。
几个女人不说话了。
谢冠鸿盯着那张五万，手里的刀在桌面上转了一圈。他伸手又摸了一张。
二万。翻过来。
啪地拍在桌上。他盯着许文强，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许文强又抽了一张。九万。
谢冠鸿的脸彻底沉下来。他把刀往桌上一插。
他摸第四张。七万。许文强抽。八万。第四把，许文强又赢了。
谢冠鸿盯着桌上的牌，脸上的刀疤抽了两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许文强。
许文强脸上全是汗，手指被钉子撑着，紫黑紫黑的，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谢冠鸿。
谢冠鸿把刀从桌上拔起来。
“我刚才说错了。比我大的，割一根。”
刀尖对准许文强的中指指节。
许文强心里一沉。他知道谢冠鸿这种人不会讲信用。可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想到对方能无赖到这种程度。
手指上的钉子拔不掉，五根指头肿得跟萝卜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谢冠鸿笑着金牙露出来，刀往下压。
许文强的脑子飞快地转。他的右手还被绑着，左手被按在桌上，身后两个人按着他的肩膀。
丁力在墙边上，被三个人按住。梁伟超站在谢冠鸿身后，手里提着锤子。
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麻将盒、酒壶、盘子、筷子。
他的舌头底下压着三片木屑。他的膝盖顶着桌腿。他的脚还能动。
谢冠鸿站在他右边，身体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指上。
几个女人站在谢冠鸿身后，伸着脖子看。梁伟超在谢冠鸿斜后方，离他两步远。
按着他肩膀的两个人，一个在他左后方，一个在他右后方。右后方那个人正伸着头看谢冠鸿切手指。
就是现在。
谢冠鸿的刀往下压，许文强的中指指节上留出一点血。
许文强猛地抬头，整个上半身往前一冲，额头狠狠撞在谢冠鸿的鼻子上。
咚！
骨头碰骨头的声音。谢冠鸿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溅在桌布上。
他整个人往后仰，刀脱了手，掉在地上。他摔下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女人。
三个穿旗袍的女人尖叫着散开，一个摔在地上，一个撞在椅子上，一个往后退了好几步。
许文强不等身后的人反应。他被绑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挣了一下。
梁伟超绑他的时候打了个活扣，他一挣就松了。右手从绳套里抽出来。
他抓起桌上钉着铁钉的那块木板。木板是刚才拔钉子的时候从桌上撬下来的，五根铁钉还钉在上面。
他抡起木板，反手砸在左后方那个人的脸上。
钉尖扎进肉里。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另一个按着他的人愣了一下，许文强已经转过来，木板横着拍在他脑袋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阿力！”许文强大喊。
丁力早就等着了。他一直在看许文强。许文强撞谢冠鸿的那一瞬，他就动了。
按着他的三个人，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个在他身后。
他猛地往左边一撞，把左边那个人撞开半步。
右边那个人伸手来抓他，他低头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疼得松手，丁力挣出左胳膊，一肘砸在身后那人的肚子上。
身后的人弯腰，丁力转身一脚踢在他脸上。三个人被他挣脱开。
丁力冲到桌边，抄起一把椅子。他抡圆了，砸在冲过来的一个猛虎帮打手身上。
椅子腿断了一根，那人倒下去。丁力又抡了一下，砸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谢冠鸿被两个女人从地上扶起来。他的鼻子歪了，血从两个鼻孔里涌出来。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手背上全是血。他瞪着许文强，眼睛红了。
“打！给我打！打死他们！”
梁伟超已经冲上来了。他手里提着锤子，冲到许文强面前。许文强抡起木板，钉尖朝外。
梁伟超看见那五根钉子上还挂着碎肉和血，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身躲过第一下，锤子砸在木板边缘，震得许文强虎口发麻。
许文强往后退了一步，木板横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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