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春桃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李少泽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味道不错。春桃坐在旁边看着他，林铃儿也凑过来。
李少泽一边喝粥一边想着事情。
闸北的钱比沪西多。油水厚，公司，产业，工厂，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每一家都富得流油。
吴国文一个副局长就攒了七万，那他背后收了多少黑钱，放了多少案子，卖了多少情报。这种人毙了，不冤。
七万块进账，加上之前手里剩的，他现在有五十多万了。还差一些。
等凑够一谢，就可以再召唤一批人手。闸北的盘子比沪西大，人手得够。或者该置办自己的产业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汽车声。李少泽没动，继续喝粥。
现在这栋楼周围全是他的警卫，安全不用操心。
闸北，宝山路。
中午，两辆黑色汽车从街东头开过来，车速不快。
张万霖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身穿了一身深灰绸衫，手上戴着翡翠扳指，靠在座椅上，脸色不太好。
上次被袭击的事还没查出头绪。霍天洪让他别急，可他张万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在自己闸北上被人伏击，死了几个手下，他差点没命。这口气咽不下去。
车子经过一个街角，路口有个报童在喊。
“卖报！卖报！闸北警察局新任局长铁腕治乱！扫黑安民！特大新闻！”
张万霖耳朵一动：“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副驾驶上的陆晟回头看了一眼。
张万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窗外那个报童。
“去买一份。”
陆晟推开车门下去。报童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怀里抱着一摞报纸，嗓子都喊哑了。
陆晟走过去，摸出几个铜板丢给他，抽了一份报纸回来。
车门打开，陆晟把报纸递进去。张万霖接过来，展开。
头版头条，一行黑字：闸北警察局新任局长李少泽履新，誓言整肃治安，打击罪恶。
张万霖扫了一眼。下面还有小标题，写着什么“铁腕治警，整编队伍”“清除积弊，重树警风”之类的话。
他翻到第二版，又看见一条消息。
闸北警察局原副局长吴国文遇匪徒袭击殉职，匪徒疑与袭击前局长程雷为同一伙人。
警察局下令追查，凡提供线索者，奖励大洋一百块。
张万霖停在这一页。吴国文死了。他盯着这行字，脸上的表情变了。
吴国文。他刚给这个副局长送了钱。不止一次。上个月送了两千，上上个月送了一千五，再往前还有。
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送了五六千块大洋。吴国文收钱的时候拍着胸脯说，闸北的事有他在，永鑫公司的生意没人敢动。
结果呢，钱收完了，人没了。
张万霖把报纸拍在膝盖上：“他奶奶的。”
陆晟从副驾驶回头：“二爷？”
张万霖没理他，咬着牙看着报纸上的字。
吴国文死了。被匪徒打死的。匪徒还没抓到。警察局在悬赏线索，一百块大洋。
他想起程雷。前任闸北分局局长，也是他送过钱的。程雷在的时候，永鑫公司在闸北的生意顺风顺水。
程雷收了钱，帮他们摆平了不少事。后来程雷被人打死了。死在汽车里。到现在凶手没抓到。
现在吴国文也死了。也是被打死的。也是没抓到凶手。
他送过钱的两个局长，全死了。
张万霖攥着报纸。这帮匪徒到底是什么来头？
敢杀程雷，敢杀吴国文，敢在他的地盘上伏击他。他张万霖在闸北经营了这么多年，永鑫公司三个老板里，他管的就是地面上这些事。
帮派、码头、赌场、烟馆，全归他管。从来只有他收拾别人，没有人敢动他。
可偏偏就有人动了。先是程雷，然后是吴国文，接着是他自己。
张万霖被袭击那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用两个手下挡了子弹，现在躺在停尸房里的就是他。
这帮匪徒，和他有仇。
张万霖从来没往警察内斗上想。一个分局局长，一个副局长，接连死掉。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怀疑是内部有人下手。
可张万霖觉得不是。他自己也被袭击了。那伙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程雷、吴国文、他张万霖，都是永鑫公司在闸北的关系网。有人要端掉这张网。
是谁？
张万霖脑子里转了一圈。斧头帮的王堔？有可能。那个疯子最近在闸北扩张得厉害，汪汉彬带着人到处抢地盘。
华凯公司的邵霸宽？那个老狐狸一直和他们不对付，上次在舞厅里差点翻脸。
还是外面来的势力？那个什么大圈帮，历飞雨？
张万霖把报纸揉成一团，丢在脚下：“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张万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街上的警察比平时多了不少。穿黑色新制服的，四人一组，端着步枪在巡逻。
巡警只有警棍。这装备，只有刑警队才配。新局长上任，果然换了气象。他觉得这应该是刑警吧。
可张万霖不在意。什么打击罪恶，什么整肃治安。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完了。哪个局长上来不喊几句口号。
程雷刚上任的时候也抓人，也扫黑。后来呢？收了他的钱，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这个李少泽，二十来岁，能有多大本事。过不了多久，一样会派人来跟他谈。
到时候给一笔钱，照样是朋友。张万霖在闸北这么多年，什么局长没见过。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前往自己的房子而去。。
张万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吴国文死了，警察局里的关系得重新搭。
那个新局长，要不得派人去接触一下。送点钱，探探口风。要是识趣，就跟以前一样。要是不识趣。
张万霖嘴角动了一下。不识趣的，在闸北待不长。
李少泽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味道不错。春桃坐在旁边看着他，林铃儿也凑过来。
李少泽一边喝粥一边想着事情。
闸北的钱比沪西多。油水厚，公司，产业，工厂，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每一家都富得流油。
吴国文一个副局长就攒了七万，那他背后收了多少黑钱，放了多少案子，卖了多少情报。这种人毙了，不冤。
七万块进账，加上之前手里剩的，他现在有五十多万了。还差一些。
等凑够一谢，就可以再召唤一批人手。闸北的盘子比沪西大，人手得够。或者该置办自己的产业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汽车声。李少泽没动，继续喝粥。
现在这栋楼周围全是他的警卫，安全不用操心。
闸北，宝山路。
中午，两辆黑色汽车从街东头开过来，车速不快。
张万霖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身穿了一身深灰绸衫，手上戴着翡翠扳指，靠在座椅上，脸色不太好。
上次被袭击的事还没查出头绪。霍天洪让他别急，可他张万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在自己闸北上被人伏击，死了几个手下，他差点没命。这口气咽不下去。
车子经过一个街角，路口有个报童在喊。
“卖报！卖报！闸北警察局新任局长铁腕治乱！扫黑安民！特大新闻！”
张万霖耳朵一动：“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副驾驶上的陆晟回头看了一眼。
张万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窗外那个报童。
“去买一份。”
陆晟推开车门下去。报童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怀里抱着一摞报纸，嗓子都喊哑了。
陆晟走过去，摸出几个铜板丢给他，抽了一份报纸回来。
车门打开，陆晟把报纸递进去。张万霖接过来，展开。
头版头条，一行黑字：闸北警察局新任局长李少泽履新，誓言整肃治安，打击罪恶。
张万霖扫了一眼。下面还有小标题，写着什么“铁腕治警，整编队伍”“清除积弊，重树警风”之类的话。
他翻到第二版，又看见一条消息。
闸北警察局原副局长吴国文遇匪徒袭击殉职，匪徒疑与袭击前局长程雷为同一伙人。
警察局下令追查，凡提供线索者，奖励大洋一百块。
张万霖停在这一页。吴国文死了。他盯着这行字，脸上的表情变了。
吴国文。他刚给这个副局长送了钱。不止一次。上个月送了两千，上上个月送了一千五，再往前还有。
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送了五六千块大洋。吴国文收钱的时候拍着胸脯说，闸北的事有他在，永鑫公司的生意没人敢动。
结果呢，钱收完了，人没了。
张万霖把报纸拍在膝盖上：“他奶奶的。”
陆晟从副驾驶回头：“二爷？”
张万霖没理他，咬着牙看着报纸上的字。
吴国文死了。被匪徒打死的。匪徒还没抓到。警察局在悬赏线索，一百块大洋。
他想起程雷。前任闸北分局局长，也是他送过钱的。程雷在的时候，永鑫公司在闸北的生意顺风顺水。
程雷收了钱，帮他们摆平了不少事。后来程雷被人打死了。死在汽车里。到现在凶手没抓到。
现在吴国文也死了。也是被打死的。也是没抓到凶手。
他送过钱的两个局长，全死了。
张万霖攥着报纸。这帮匪徒到底是什么来头？
敢杀程雷，敢杀吴国文，敢在他的地盘上伏击他。他张万霖在闸北经营了这么多年，永鑫公司三个老板里，他管的就是地面上这些事。
帮派、码头、赌场、烟馆，全归他管。从来只有他收拾别人，没有人敢动他。
可偏偏就有人动了。先是程雷，然后是吴国文，接着是他自己。
张万霖被袭击那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用两个手下挡了子弹，现在躺在停尸房里的就是他。
这帮匪徒，和他有仇。
张万霖从来没往警察内斗上想。一个分局局长，一个副局长，接连死掉。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怀疑是内部有人下手。
可张万霖觉得不是。他自己也被袭击了。那伙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程雷、吴国文、他张万霖，都是永鑫公司在闸北的关系网。有人要端掉这张网。
是谁？
张万霖脑子里转了一圈。斧头帮的王堔？有可能。那个疯子最近在闸北扩张得厉害，汪汉彬带着人到处抢地盘。
华凯公司的邵霸宽？那个老狐狸一直和他们不对付，上次在舞厅里差点翻脸。
还是外面来的势力？那个什么大圈帮，历飞雨？
张万霖把报纸揉成一团，丢在脚下：“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张万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街上的警察比平时多了不少。穿黑色新制服的，四人一组，端着步枪在巡逻。
巡警只有警棍。这装备，只有刑警队才配。新局长上任，果然换了气象。他觉得这应该是刑警吧。
可张万霖不在意。什么打击罪恶，什么整肃治安。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完了。哪个局长上来不喊几句口号。
程雷刚上任的时候也抓人，也扫黑。后来呢？收了他的钱，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这个李少泽，二十来岁，能有多大本事。过不了多久，一样会派人来跟他谈。
到时候给一笔钱，照样是朋友。张万霖在闸北这么多年，什么局长没见过。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前往自己的房子而去。。
张万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吴国文死了，警察局里的关系得重新搭。
那个新局长，要不得派人去接触一下。送点钱，探探口风。要是识趣，就跟以前一样。要是不识趣。
张万霖嘴角动了一下。不识趣的，在闸北待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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