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雯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双泛红的眼睛瞪得浑圆,委屈还挂在睫毛上没落下来。】

  【“什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

  【“晓雯。”】

  【你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愿意!”】

  【麦晓雯几乎没有犹豫。】

  【那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层水光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可她嘴角……】

  【高高扬起!】

  【她把手从你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反手扣住你的手指……】

  【攥得无比紧实!】

  【“赵诚,我愿意!”】

  【你看着她,轻轻点头。】

  【麦晓雯选择跟你走,哪怕那条路是……】

  【逃亡!】

  【“晓雯。”】

  【你的拇指缓缓蹭了一下她手背。】

  【“你知道逃亡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麦晓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意味着我们要放弃GTI的身份,放弃这里的一切。”】

  【“没有退路……”】

  【“从今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

  【麦晓雯扬起下巴。】

  【“我不怕!”】

  【她说得很轻。】

  【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赵诚,我说过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要逃,我陪你逃;你要打,我陪你打。”】

  【“你要是死了……”】

  【她顿了一下。】

  【眼神认真地看着你。】

  【“我陪你死!”】

  【麦晓雯眼眶还泛着红。】

  【可眼睛透着无比的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蝶坐在一旁。】

  【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你和麦晓雯握在一起的手。】

  【以及……】

  【麦晓雯那双坚定的眼睛。】

  【她低下头。】

  【马尾辫儿垂落下来,遮住了脸蛋。】

  【你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蜷了一下。】

  【“赵诚哥哥。”】

  【蝶忽然开口了。】

  【“你要是逃的话……”】

  【她抬起头。】

  【眼睛直直地看着你。】

  【“也带上我好不好?”】

  【?】

  【你顿时一愣,偏头看向蝶。】

  【蝶的目光从碎发的缝隙里看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

  【如同一只伸爪试探温度的小猫。】

  【麦晓雯听到蝶的话。】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蝶。”】

  【你开口了,语气满是认真。】

  【“你还要杀哈德森,报父母的仇……”】

  【“你不能跟我走。”】

  【蝶往前迈了一步。】

  【“赵诚哥哥,你忘了?”】

  【她仰着头看着你。】

  【“你说好要帮我杀哈德森,你不能食言。”】

  【“……我必须要跟着你!”】

  【你轻轻摇头。】

  【“蝶。”】

  【“你跟着我走,会很危险!”】

  【蝶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能会死。”】

  【蝶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能报不了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蝶还是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一下。】

  【“赵诚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可我更怕的是……”】

  【蝶咬了一下嘴唇。】

  【“你走了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你!”】

  【你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句话太熟悉了。】

  【你在模拟里听过无数次。】

  【麦晓雯说过,佐娅说过,蝶自己也说过。】

  【可每次听到的时候。】

  【这种分量……】

  【都压得你胸口发闷。】

  【因为说这话的人,每一个都是认真的!】

  【“蝶。”】

  【你伸出手。】

  【掌心贴着她散乱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你想清楚了?”】

  【蝶仰着头,眼睛里的水光晃了晃。】

  【“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你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手。】

  【“好。”】

  【你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麦晓雯。】

  【麦晓雯靠在笼边,嘴角弯着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她在笑。】

  【可你看得出来,那笑容非常勉强。】

  【她刚才说愿意陪你逃亡。】

  【现在。】

  【蝶也要加入。】

  【……她心里不可能完全舒服!】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你做出决定。】

  【“既然你们都要跟我走……”】

  【你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忽然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麦晓雯眼皮猛地跳了跳。】

  【心中……】

  【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1】

  【“赵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偏过头。】

  【目光从蝶脸上,滑到麦晓雯脸上。】

  【“原本我想走之前,把你们都放出来。”】

  【你顿了一下。】

  【“现在看来……”】

  【话锋一转,声音轻了几分。】

  【“没必要了。”】

  【“……你们全都留下吧!”】

  【麦晓雯的脸色顿时变了。】

  【“赵诚,你不是说了要带我一起走吗?”】

  【“你怎么能这样!”】

  【蝶也急了。】

  【“赵诚哥哥,你不能这样!”】

  【“你说好要带我走的!”】

  【你轻轻摇了摇头。】

  【“麦晓雯,蝶。”】

  【“你们没有做错什么,不必为我一起逃亡。”】

  【“而且……”】

  【你语气格外认真。】

  【“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不想连累你们!”】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看着她们。】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在模拟里死了七次。】

  【你总在想怎么在病娇环伺的夹缝里,找到一条生路。】

  【你太累了!】

  【有时候,你分不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可刚才那一刻。】

  【当麦晓雯攥紧你的手说“我陪你死”的时候。】

  【当蝶仰着头说“我更怕找不到你”的时候。】

  【……你忽然分清了。】

  【她们是真的!】

  【所以。】

  【你也必须用真心对待她们。】

  【……哪怕这只是模拟。】

  【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

  【“模拟之中的真心,一样真实!”】

  【你在心里默默念道。】

  【下一秒。】

  【你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晓雯,你还年轻……”】

  【“GTI有你的未来。”】

  【麦晓雯的嘴唇抿紧了。】

  【她想反驳,可你没给她插嘴的机会。】

  【“蝶,你留在GTI……”】

  【你满是真心地说道】

  【“才有更大的机会杀死哈德森。”】

  【“你跟着我走,只能当一个逃犯,拿什么去复仇?”】

  【蝶望着你,梨涡彻底消失了。】

  【“所以……”】

  【你轻声开口。】

  【“就容我自私这一次。”】

  【你最后看了她们一眼。】

  【麦晓雯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栏杆。】

  【蝶仰着头。】

  【眼睛里翻涌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两个人都在看你……】

  【一个眼神倔强,一个眼神执拗。】

  【“放心。”】

  【赵诚轻轻笑了笑】

  【“命运兜兜转转,我们终会相遇!”】

  【说完。】

  【你直接转身,朝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没走几步。】

  【身后忽然传来麦晓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赵诚!”】

  【你没有回头。】

  【“赵诚哥哥!”】

  【蝶的声音也追了上来,尾音碎在半空中。】

  【你还是没有回头。】

  【你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你杀死了银翼和疾风,GTI后面肯定会给你下通缉令。】

  【这次模拟……】

  【快要到头了!】

  【你得趁这个时间去做一件事。】

  【……雷斯!】

  【你记得很清楚,雷斯正在往营地后方摸来。】

  【如果你动作够快。】

  【能在半路截住雷斯,把那个狗军阀解决掉!】

  【然后。】

  【行政楼……】

  【会晤赛伊德!】

  【赛伊德不是被脑机操控的杀人机器,你的自主意识……】

  【完好无损!】

  【还是那个阿萨德人民心中的老大。】

  【你对赛伊德……】

  【充满了敬意。】

  【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把阿萨德永远扛在肩上的人!】

  【你想见赛伊德一面。】

  【想到这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身后。】

  【哭声越来越小。】

  【想必麦晓雯和蝶,已经接受了事实。】

  【这样也好。】

  【至少她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麦晓雯会留在GTI,继续当她的通讯专家。】

  【蝶会留下来,继续为父母复仇。】

  【她们……】

  【不用跟着你逃亡,每天提心吊胆地躲避GTI的追兵。】

  【你心里暗暗想着,脚步没有停。】

  【可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突然在身后响起。】

  【“什么声音?”】

  【你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很脆,像是金属碰撞之后弹开的声音。】

  【“难道是……】

  【“铁锁打开的声音?!”】

  【一个骇人的可能瞬间杀入脑海,你猛地转头。】

  【只见身后。】

  【黄铜色的锁身挂在门扣上面。】

  【锁孔里……】

  【插着一把钥匙!】

  【那座困住麦晓雯和蝶的铁笼,已经被打开了!】

  【“嘻嘻嘻~”】

  【麦晓雯微笑着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肿。】

  【可眼底深处……】

  【悄然翻涌起了无穷的病态!】

  【“赵诚。”】

  【麦晓雯直勾勾地盯着你,柔声说道。】

  【“我让你走了吗?”】

  【你看到这一幕,心头顿时一凛!】

  【“晓雯……”】

  【“你哪来的钥匙?”】

  【那把钥匙。】

  【你明明藏在矮墙底下,用碎砖掩得严严实实!】

  【而且你还搜过了麦晓雯全身。】

  【里里外外……】

  【再没其他东西!】

  【可现在,竟然凭空多了一把钥匙?!】

  【“嘻嘻~”】

  【麦晓雯温柔一笑。】

  【“我早就考虑过被关进铁笼的可能。”】

  【“所以……”】

  【麦晓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在铁笼里面,早就藏好了钥匙!”】

  【听到这话。】

  【你的眼皮直跳!】

  【你的目光越过麦晓雯的肩膀,看向铁笼里面。】

  【那里……】

  【赫然存在一块被挖开的地面!】

  【怪不得……】

  【之前你跟麦晓雯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放在身后地面。】

  【原来那里藏着钥匙!】

  【……这就是病娇的恐怖心机吗?!】

  【“晓雯。”】

  【你深吸一口气,“你想干嘛?”】

  【麦晓雯歪了歪头。】

  【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慢悠悠地滑过粉嫩的嘴唇。】

  【下一秒。】

  【麦晓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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