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里安静得……】

  【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佐娅靠在桌沿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喉咙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麦晓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半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漂亮的杏眼还在努力聚焦……】

  【死死盯着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口水……”】

  【麦晓雯的声音越来越轻,“赵诚你居然用口水……”】

  【“那是安眠茶。”】

  【你走过去。】

  【伸出手扶住她往下滑的身体。】

  【“佐娅亲自泡的,效果蜂医知道。”】

  【麦晓雯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诚……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

  【你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麦晓雯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药效在作祟。】

  【忽然。】

  【你觉得有点心软。】

  【但这个念头……】

  【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你掐灭了!】

  【因为你想起那个铁笼!】

  【心软?】

  【心软的下场就是被囚禁!】

  【你轻声说道:】

  【“晓雯,你刚才不是问我排第几吗?”】

  【麦晓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的眼皮正在打架,视野开始模糊。】

  【“我现在告诉你。”】

  【你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

  【麦晓雯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可话音未落。】

  【你便淡淡续上一句:“只不过,佐娅也同样是第一。”】

  【“赵诚!”】

  【麦晓雯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被你戏耍!】

  【她齿尖死死咬着下唇,满眼愠怒地瞪向你。】

  【你低低轻笑。】

  【不紧不慢再度落下补刀的话语。】

  【“…… 蝶,也一样。”】

  【麦晓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双快要合拢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瞪圆!】

  【“蝶?!”】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颤。】

  【“竟然还有蝶?!”】

  【你看着她那双骤然清醒的眼睛……】

  【笑了。】

  【“蝶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她呢。”】

  【你的语气坦荡得让人牙痒。】

  【“晓雯,你放心。”】

  【“我对你们的爱,绝对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赵诚——!”】

  【麦晓雯猛地挣了一下。】

  【她的身体已经软了大半。】

  【但那股从心底烧上来的怒火,硬是让她多撑了几秒。】

  【“你个王八蛋!”】

  【她的声音又急又哑。】

  【“你连蝶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她叫我一声姐姐!”】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对得起我吗?!”】

  【“你信不信我……我……”】

  【麦晓雯的骂声越来越轻。】

  【越来越模糊。】

  【药效已经上来了,她的舌头都开始发麻。】

  【她靠着墙壁。】

  【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她的意识……】

  【正在沉入那片黑暗。】

  【但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了你的衣角。】

  【“骗子……”】

  【她含糊地吐出这两个字。】

  【“嗯。”】

  【你接住她瘫软的身体。】

  【“我是骗子。”】

  【你低头看着她。】

  【那张平日里又傲又倔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侧过头。】

  【看了一眼墙角的方向。】

  【佐娅已经滑到了桌沿下面,坐在地面上。】

  【背靠着桌腿。】

  【头微微歪着。】

  【那双清冷的眼睛半睁半阖,目光却依然黏在你身上。】

  【“佐娅。”】

  【你轻声说道。】

  【“你闭上眼睛。”】

  【佐娅的睫毛颤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你不想看见。”】

  【佐娅盯着你看了几秒。】

  【然后。】

  【她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是在说……】

  【你赢了。】

  【但下一局,还不一定!】

  【你没有再耽搁。】

  【你蹲下身。】

  【把麦晓雯和佐娅分别放在地上,和蜂医并排躺好。】

  【三个人,睡姿各异。】

  【一个四仰八叉做着关于德穆兰的好梦。】

  【一个微微蜷着身体,嘴唇无意识地动着,梦里还在说“赵诚你骗我”。】

  【一个侧躺着,脸上褪去了那层冰冷的伪装。】

  【你站在帐篷中央。】

  【低头看着地上这三个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

  【你走上前。】

  【认真地检查了她们的呼吸和心跳。】

  【……都很平稳。】

  【那杯安眠茶不会伤到她们,只会让她们好好睡上几个小时。】

  【你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

  【落在角落的医疗柜上。】

  【你打开柜门,翻出了一卷医用胶带和几根束带。】

  【“好东西!”】

  【你眼中一喜,蹲下身子……】

  【开始动手!】

  【你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

  【“好了。”】

  【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该去地下室了!”】

  【你抱起麦晓雯,大步走出医疗帐篷。】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

  【营地的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浮着一层燥热的光尘。】

  【远处。】

  【巡逻队员有低声说笑的声音传来。】

  【没有人注意到你。】

  【以及……】

  【你怀里这个陷入沉睡的麦晓雯!】

  【你绕开主路。】

  【沿着帐篷背面的小道,朝着营地边缘快步走去。】

  【麦晓雯的帐篷在营地最东边,】

  【和医疗帐篷隔了大约三百米。】

  【你走得很快。】

  【但脚步很稳。】

  【麦晓雯的额头贴着你的锁骨。】

  【呼吸温热。】

  【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赵诚。”】

  【她在睡梦里含混地喊了一声你的名字。】

  【你的脚步顿了一瞬。】

  【低头看去。】

  【麦晓雯依然闭着眼,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晓雯,你放心。”】

  【“我会永远永远地……”】

  【你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陪在你的身边!”】

  【你越往边缘走,帐篷越稀疏。】

  【脚下的泥土……】

  【从被踩实的硬地,变成了碎砖瓦砾和荒草。】

  【你拐过最后一道帐篷。】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荒凉!】

  【一片废弃楼宇矗立在烈日之下,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

  【正午的光线……】

  【把每一道裂痕都照得分明。】

  【却照不亮那些,被阴影覆盖的建筑内部。】

  【那些黑洞洞的建筑深处。】

  【藏着比黑暗……】

  【更加深沉的东西!】

  【“终于找到地下室的位置了!”】

  【你微微眯起眼眸。】

  【你循着记忆中那条路线。】

  【绕过半堵坍塌的围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背面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扇铁门。】

  【锈迹斑斑。】

  【但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说明最近被人用力推开过。】

  【你站在那扇铁门前。】

  【低头。】

  【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麦晓雯。】

  【“嘻嘻嘻~”】

  【你发出一道悦耳的喉音。】

  【她对你做过什么,你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

  【麦晓雯要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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