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点头。

  恐虐冷哼一声。

  “祂最好别再搞砸。”

  三神继续注入力量。

  洛嘉的身躯已经膨胀到接近五米。

  三色光芒在他皮肤下流动。

  他能感觉到,科拉克斯留在自己灵魂中的追踪印记正在碎裂。

  他抬起手。

  一颗星球大小的废墟在远处停住。

  五指缓缓收拢。

  废墟随之塌陷。

  洛嘉笑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力量。

  “还不够。”

  “继续!”

  就在三位邪神准备加大赐福时,一缕蓝色火焰突然从洛嘉背后冒出。

  没有传送波动。

  没有任何征兆。

  蓝火顺着他的脊柱向上蔓延。

  第四种力量开始进入他的灵魂。

  水晶迷宫中传来一声轻笑。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蓝色火焰覆盖洛嘉后背。

  一枚枚眼睛从火焰中睁开。

  现实、未来与谎言同时涌入他的意识。

  洛嘉身上的三色光芒中,多出了一层深蓝。

  四股力量互相排斥。

  又被更高层次的意志强行压在一起。

  他的灵魂发出轰鸣。

  周围的亚空间结构成片崩裂。

  恐虐看向水晶迷宫。

  “你还是来了。”

  奸奇的声音从蓝火中传出。

  “我从未离开。”

  纳垢冷冷说道:

  “我们没有邀请你。”

  “可变化邀请了我。”

  奸奇笑声不断。

  “三位神明联手赐福一位原体。”

  “你们甚至在模仿一万年前的荷鲁斯。”

  “如此重要的变化,我怎么可能错过?”

  色孽没有反驳。

  祂早就料到奸奇会来。

  或者说,任何足以改变银河格局的事件,都绕不开万变之主。

  奸奇加大力量。

  蓝色符文烙入洛嘉的灵魂。

  他的灵能开始突破原本的极限。

  一只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手臂从背后伸出。

  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洛嘉睁开眼睛。

  四种光芒在眼底交替闪烁。

  他已经看不见周围真实的亚空间。

  他看到的是无数臣服于自己的军团。

  是燃烧的泰拉。

  是被他从黄金王座上拖下来的帝皇。

  是跪在脚边的科拉克斯。

  这些画面一半来自力量膨胀后的欲望。

  另一半来自奸奇。

  洛嘉不知道区别。

  他只觉得一切都触手可及。

  而奸奇已经分出另一部分意志。

  亚空间的另一端,一支黑色舰队正在废墟中停泊。

  旗舰内部。

  阿巴顿坐在王座上。

  他的盔甲仍残留着上一次大战的伤痕。

  失去“复仇之魂”号的耻辱没有消失。

  红泪号也没有落到他手里。

  罗亚的名字已经成了黑色军团内部禁止随意提及的词。

  一团紫色火焰在舰桥中央燃起。

  阿巴顿抬起头。

  “色孽?”

  奸奇没有纠正。

  祂很清楚,自己在阿巴顿那里的信誉已经归零。

  用自己的身份出现,这位混沌战帅只会立刻关闭通讯。

  紫色火焰中传出扭曲的声音。

  “洛嘉回来了。”

  阿巴顿的手指敲了一下王座。

  “那个躲了万年的传教士?”

  “他已经获得四神赐福。”

  阿巴顿停止动作。

  “包括奸奇?”

  “包括。”

  “祂这次又想做什么?”

  紫色火焰轻轻摇动。

  “没人知道。”

  这句话完全符合色孽对奸奇的态度。

  阿巴顿没有怀疑。

  “洛嘉在哪里?”

  一组坐标出现在舰桥上。

  “带上你的黑色军团。”

  “你会看见一位比荷鲁斯更强的战争领袖。”

  通讯中断。

  紫色火焰消散。

  阿巴顿盯着坐标看了几秒。

  随后站起身。

  “舰队集结。”

  一名黑色军团军官抬头。

  “战帅,我们要去哪里?”

  “去见一位获得四神共同赐福的原体。”

  阿巴顿走下王座。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配得上这份力量。”

  黑色舰队开始启动。

  沉寂许久的混沌战帅,再次驶入亚空间。

  ............

  另一边。

  洛嘉体内的赐福终于稳定。

  四种力量凝聚成一层厚重光环。

  他抬起手臂。

  只是一拳,前方的亚空间风暴便被打穿。

  恐虐的力量赋予他正面碾压原体的肉身。

  纳垢的力量让他拥有近乎无法杀死的恢复。

  色孽的赐福将速度与感知推向极致。

  奸奇则把他的灵能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洛嘉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他放声大笑。

  笑声穿过亚空间。

  “帝皇已经在黄金王座上腐烂了一万年。”

  “科拉克斯只敢躲在黑暗中追杀我。”

  “荷鲁斯也不过是失败者。”

  洛嘉张开双臂。

  四色灵能在他背后形成一轮巨大的光环。

  “如今,我才是银河最强者!”

  四神没有回应。

  他们的目光同时出现了一丝怪异。

  银河最强者?

  四位邪神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身穿终结者动力甲、左手木盾、右手钻石剑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复活,会喝牛奶,会把战舰挖走。

  还会拿着镐子闯进邪神的花园。

  纳垢身上的灰白火焰又冒了出来。

  祂的脸更黑了。

  没有神明提醒洛嘉。

  现在的赐福还没有完全改变他的心性。

  洛嘉本质上崇拜强者。

  谁强,他就愿意跟谁走。

  四神甚至怀疑,一旦洛嘉知道罗亚做过什么,他可能会直接跑到泰拉,跪在罗亚面前高呼真神。

  不能让他知道。

  四股力量同时覆盖洛嘉的意识。

  所有关于罗亚的情报都被隔绝。

  名字被抹去。

  战绩被隐藏。

  连命运中的相关画面也变成空白。

  就在这时,第五股力量落下。

  金色灵能无声无息地封住了最后一个缺口。

  帝皇出手了。

  四位邪神同时抬头。

  黄金王座上的被诅咒者,竟然在帮助他们隐瞒罗亚。

  洛嘉是第一个主动投身混沌的原体。

  也是最早将兄弟拖入深渊的人。

  其他原体或许还有被欺骗、被逼迫和被腐化的理由。

  洛嘉没有。

  他主动献身,主动传教,荷鲁斯被四神注入力量,甚至都是他的子嗣干的。

  帝皇可以容忍佩图拉博赎罪,可以看着福格瑞姆重生,可以允许莫塔里安和马格努斯回归。

  唯独洛嘉,无法容忍。

  四神感受到帝皇的力量,眼中同时多出警惕。

  恐虐握紧拳头。

  纳垢压住伤口。

  色孽收回散出的灵能。

  奸奇的火焰转了一圈。

  四位邪神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坑帝皇的机会。

  没有神明说出具体内容。

  他们只是同时收回投影,离开了这片空间。

  洛嘉没有注意。

  他仍沉浸在力量中。

  片刻后,他抬手建立灵能通讯。

  一道覆盖银河的低语传向所有怀言者。

  “我的子嗣。”

  “你们的原体回来了。”

  “让银河燃烧起来吧!”

  .........

  银河各处。

  一艘艘隐藏在废墟、恶魔世界和偏远星域的战舰同时收到讯息。

  怀言者们先是沉默。

  随后,整支军团陷入狂热。

  “原体归来!”

  “洛嘉归来!”

  “向父亲集结!”

  ..........

  那些平日只敢袭击弱小世界、避开帝国主力的舰队纷纷调转方向。

  数十艘。

  数百艘。

  更多怀言者战舰从藏身处驶出。

  它们沿着洛嘉的灵能坐标开始汇集。

  而在更远处,阿巴顿的黑色舰队也正穿过亚空间风暴。

  两个庞大的混沌军团,即将在同一个坐标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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